結果這一看,直接重新整理三觀。
不止他們看到了,休息室內,蘇俊毅和白雪也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對白雪而言,這種操作不過是常規訓練專案,稀鬆平常。
可對蘇俊毅來說,簡直是神蹟降臨!
“王……王德發,這、這、這……”
他結巴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句完整話,滿臉寫滿震撼。
“沒甚麼大不了的。”黑豹淡淡開口,“攔摩托,特種兵基礎課目而已。”
白雪淡淡開口:“我以前也能做到,只是沒黑豹這麼幹脆利落,這麼有勁道、有美感。”
“等等,特種兵還要練這玩意兒?”蘇俊毅聽得一愣,滿臉疑惑。
在他印象裡,特種兵再厲害,也不過是體能強點、會游泳跳傘、能在山林沼澤裡穿行而已。
可徒手攔摩托?這不像是作戰訓練,倒像街頭雜技。
“這技能有啥用?表演特技嗎?”
白雪冷笑一聲:“你太小看境外敵人了。他們不僅把摩托車當交通工具,更當武器使。”
“摩托……當武器?”蘇俊毅眉頭一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對他來說,摩托車就是代步工具,難不成還能掄起來砸人?
“就像你現在看到的——皮夾克老大開著高速摩托直撞黑豹,這就是在拿鐵騎當戰錘使。”白雪語氣冷峻,“要不是黑豹懂得卸力控勢,早被撞飛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執行任務時,常會進入山區、丘陵這種複雜地形。敵方機動靈活,我們反而被動。為了反制這種突襲,徒手控速、阻擊載具,就成了必修課。”
蘇俊毅心頭一震,瞬間對特種兵這三個字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不知道這項技能得經歷多少地獄式訓練,但光是想象那血肉之軀硬扛鋼鐵衝撞的畫面,就知道——每一分力量背後,都是汗水甚至鮮血堆出來的。
這一刻,他對黑豹的眼神變了。
然而就在此時,白雪卻輕嘆一聲,語氣略帶惋惜:“要是他的腿沒廢,剛才那一招還能更狠——直接借力甩天上去都不是問題。”
話音未落,外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引擎轟鳴。
皮夾克老大一擊落空,竟再次擰動油門,意圖提速碾殺!
可惜,徒勞無功。
方才那種高速衝擊都沒能讓黑豹後退半步,眼下平地加速,更是蚍蜉撼樹。
摩托咆哮著衝來,黑豹沉腰坐馬,重心一壓——
剎那間,前輪騰空,整車失衡!
就在這一瞬,黑豹出手如電,雙手扣住車身,猛然發力!
整個人連車帶人被硬生生從車上拽起,像拎麻袋一樣甩上了半空。
原地三圈旋轉,勢若旋風,隨後狠狠一擲——
“砰!”
皮夾克老大劃出一道弧線,砸向人群最密集處!
緊接著,“轟”地一聲巨響!
失控的摩托撞上另一輛車,火光炸裂,油箱爆燃,烈焰翻滾,灼熱氣浪撲面而來!
所幸皮夾克被扔得夠遠,躲過了爆炸中心。
但他那些倒黴的手下就沒這麼幸運了——
機油噴濺,火焰燎身,一個個慘叫翻滾,活似進了煉獄。
“牛逼!”
“幹得漂亮!”
服務區內圍觀群眾瞬間沸騰,喝彩聲此起彼伏。
而躲在暗處的蘇俊毅,心臟狂跳,幾乎窒息。
他記得白雪說過——黑豹一條腿殘了,發力受限。
可即便如此,依舊打出這般恐怖壓制力!
如果……能把那條斷腿接上呢?
那還不得逆天?
念頭一起,蘇俊毅眼中驟然燃起熾熱——他必須幫黑豹,把失去的力量,徹底還回去!
而此時,皮夾克的手下們終於回過神來,慌忙鑽出草叢,七手八腳將老大扶起。
不得不說,這老大確實抗造。
哪怕被甩得頭暈眼花,骨頭散架似的,居然還能站穩。
“媽的!給我往死裡上!”皮夾克怒吼一聲,面目猙獰。
命令落下,前方几十名騎手同時暴起,引擎咆哮,殺氣騰騰,如潮水般朝黑豹圍殺而去!
數十倍人數的圍攻,換作常人早已崩潰。
可黑豹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冷得像冰。
雲淡風輕,彷彿事不關己。
眨眼間,黑豹已和一夥摩托殺手纏鬥在一起。
戰局毫無懸念,完全是一邊碾壓。
那些殺手連黑豹的衣角都碰不到,便接二連三倒地不起。
蘇俊毅望著節節潰敗的敵人,終於鬆了口氣。
“沒想到……黑豹這麼猛?”
一旁的白雪輕哼一聲,滿臉“這你也驚”的神情。
“早說了,這群雜魚還不夠給黑豹塞牙縫的,你偏不信。”
話是有點刺耳,可蘇俊毅沒法反駁。
頓了頓,白雪又開口:“蘇先生,我們留這兒純屬礙事,反倒讓黑豹束手束腳。不如先撤,去奉京等他匯合?”
起初,蘇俊毅還猶豫。
可親眼見識了黑豹的實力後,他果斷點頭。
“行,走吧。”
話音未落,白雪已起身,準備從後門悄悄帶人撤離。
“等一下。”蘇俊毅卻站著沒動,掏出手機,撥通一個熟稔的號碼。
“你打給誰?”白雪皺眉,還以為他是要聯絡黑豹。
可外面打得正酣,黑豹哪騰得出手接電話?
結果聽筒裡傳來的第一聲,卻是:“陳彥斌,我走了,去奉京。下午總部醫院剪綵,你替我出席。”
電話開著擴音,陳彥斌的聲音立刻響起:
“老大,花國醫生聯盟想跟咱們合作,您看……要不要答應?”
蘇俊毅一愣。
花國醫生聯盟?甚麼來頭?
他確實沒聽過。
陳彥斌立馬察覺他的疑惑,迅速解釋:
“老大,這是個民間組織——跟官方醫療署一直不對付。他們主推花醫,醫療署力挺西醫,兩方吵了好多年。”
雖然醫生聯盟也有些真本事的醫師,但名聲遠不如醫療署響亮。
如今免費醫院剛落成,正缺人手。
醫生聯盟顯然是想借這個機會打出名堂,才主動丟擲橄欖枝。
“醫院剛起步,正需要有經驗的醫護,他們願意加入,求之不得,有甚麼好猶豫的?”蘇俊毅語氣乾脆。
可陳彥斌遲疑道:
“老大,要是收了他們,恐怕會惹麻煩……醫療署那邊肯定不樂意。”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而且,醫生聯盟的人說——他們可以不要工資。”
這話一出,蘇俊毅微微一怔。
不要工資?
免費醫院雖名為“免費”,那是對病人而言。
院內醫護不僅照常開工資,還有提成,逢年過節紅包、禮物不斷。
要知道,這個時代大多數醫院連提成都沒有,蘇俊毅這套制度堪稱獨一份。
所以,免費醫院的待遇,甩公立醫院幾條街。
他本以為醫生聯盟是衝著這份優渥福利來的。
誰知人家直接擺手:錢?不用。
“為甚麼不要工資?”他脫口而出。
陳彥斌沉吟片刻,答道:
“醫療署那邊態度強硬,醫生聯盟想進來,阻力不小。他們可能是想用‘零薪酬’換入場資格,好順利落地。”
蘇俊毅沉默了。
這事,沒表面那麼簡單。
該發的工資,一分都不能少。
這不僅是給醫護人員吃下定心丸,更是向所有人宣告——蘇俊毅動真格的,要紮根基層醫療。
“聯盟的人願意來,歡迎。”蘇俊毅語氣乾脆,“待遇照給,一個子兒不差。”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朱院長是醫生署的牽頭人,這事我親自跟他談。矛盾能調和最好,為了這家免費醫院,我也不介意當一回和事佬。”
陳彥斌一聽,立馬閉嘴點頭。蘇俊毅已經拍板,他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
幾句交代完畢,電話結束通話。
“走,先去奉京。”
蘇俊毅收起手機,起身就往服務區後門走。
白雪見狀,立刻跟上。
兩人剛踏出服務區,問題來了——
那輛麵包車,還停在前區入口。
想回去取?難。
市區還能打個車、坐公交,可這裡是高速,連個計程車影子都看不見。
“要不我跑一趟,把車開回來?”
蘇俊毅開口。
“不行!”
白雪直接否決,“那些摩托車殺手滿世界找你,你現在回頭,不是送上門嗎?”
魏老派她來,為的就是保蘇俊毅周全。好不容易把他勸離險境,絕不能讓他再犯險。
正愁著,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
車型是寶馬,可惜渾身鏽跡、漆面斑駁,一看就是快報廢的老傢伙。
白雪眼神一亮,立刻衝到高速匝道口,伸手攔車。
可那車頭也不偏,油門不松,直接呼嘯而過。
她皺眉。
曾經大病初癒那陣,她還在交警隊混過一陣子。那時候,想攔誰就攔誰,哪有不聽的?
如今反倒沒人理她,心裡多少有點堵。
蘇俊毅卻神色如常。
這種非營運車輛,本來就不容易攔停,更何況在高速路段。
見白雪僵在原地,他幾步上前,輕輕揮手示意她退後。
下一秒,他從懷裡抽出一疊現金,手腕一抖,鈔票如飛鏢般精準甩進商務車駕駛座視窗。
“啪”地一聲,紙幣砸在司機臉上。
司機懵了,怒火騰地竄上來,猛踩剎車,把車橫在路邊。
車門“哐”地拉開,一個挺著啤酒肚、穿皺西裝的胖子怒氣衝衝跳下來,直奔蘇俊毅而來。
罵人都準備好了,可低頭一看——腳邊赫然一沓紅彤彤的鈔票。
他愣住,彎腰撿起,粗略一數,心肝直顫:好幾萬!
正發懵,蘇俊毅已站到他身旁,聲音平靜:“車拋錨了,搭個順風,下高速就下車。”
話音未落,又掏出第二沓錢——比剛才那疊厚了一倍。
胖子瞳孔一縮。
這錢,怕是夠買他這破車外加三個備胎了。
“沒問題!老闆您說去哪兒,我隨叫隨到!”
他瞬間變臉,笑得像朵菊花。
“老闆喝點水?我這兒還有牛肉乾,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