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怔在原地,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誰能想到,老布十居然會和蘇俊毅聯手?
前腳還在明爭暗鬥、水火不容,後腳就坐到一張桌上談合作?這轉折也太狠了!
聽著那番說辭,佛朗索瓦手指輕點下巴,眼神微沉。
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這事絕不簡單。哪怕不驚天動地,也絕不像表面這麼風輕雲淡。
蘇俊毅顯然清楚合作分量有多重,才故意一筆帶過,藏著掖著不說全。
光是這份遮掩,就足以說明——這場聯手,足以撬動未來世界格局!
正思索間,他餘光一掃,落在老布十身旁那個安靜坐著的年輕人身上。
小布十。
剎那間,佛朗索瓦眼中精芒乍現!
心頭糾纏已久的疑問,瞬間迎刃而解。
他終於明白蘇俊毅和老布十到底圖甚麼了。
小布十,絕對是整個計劃的核心棋子!
否則老布十根本沒必要帶著兒子千里迢迢跑來華國見人。
能讓小布十牽涉其中,又值得老布十放下宿怨、主動求合的事,在他看來只有一件——
總統大選。
唯有這個目標,才配得上這對父子如此佈局,不惜跨越半個地球尋求外援。
據他所知,老布十政治生涯已近尾聲,退居幕後指日可待。
更麻煩的是,任內一堆爛賬正等著清算。
若不想讓布十家族就此沒落,徹底退出權力中心,唯一的翻盤機會就是——
扶小布十上位。
而要完成這一步,單靠燈塔國內部勢力早已不夠。必須借外力,尤其是像蘇俊毅這樣能影響大局的人物。
想通這一層,佛朗索瓦心頭一鬆,緊繃的神經終於落地。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迅速盤算起法蘭茜能從中撈到甚麼好處。
既然蘇俊毅與老布十的目標明確:捧小布十登頂。
那就意味著,最多下一屆選舉,小布十極有可能入主白宮。
而有蘇俊毅全力背書,一旦小布十掌權,華國與燈塔國的關係必將迎來鉅變。
關係緩和,利益互通。
屆時,他們這些早已倒向華國的國家,就能堂而皇之地左右通吃,兩頭得利。
念及此處,佛朗索瓦眸光一閃,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
不管蘇俊毅和老布十之間還有沒有其他交易。
單從目前局勢來看,這場合作對他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只要熬過現任接班人氪啉頓總統那段打壓期,屬於他們的時代,就來了。
“蘇先生,我們對此毫無異議。”
“如今已是盟友,您做甚麼,我們都堅定支援。”
佛朗索瓦展顏一笑,語氣恭敬卻不失熱切。
這波穩賺不賠,他當然不會錯過。
更何況,他也不認為蘇俊毅會在這種關鍵節點坑他們這些剛歸隊的盟友。
於是,他直接梭哈!
這話一出,旁邊的梅傑頓當場愣住。
大哥,你這就站隊了?我問題還沒問出口呢!
你不說話還好,你現在跳出來表態,我怎麼辦?
他對蘇俊毅和老布十的合作滿腹疑雲。
兩人究竟達成了甚麼協議?
老布十是個人行為,還是背後代表某股勢力?
他這是在背叛燈塔國嗎?為甚麼非得帶上兒子?
一個個問題在他腦子裡打轉。
原本打算一點點探口風,從蘇俊毅嘴裡套些線索。
結果現在,法蘭茜人一句話就把路堵死了。
他這邊還沒理清思路,那邊已經拍板定調,操!
他還怎麼問?
難道真要頂著壓力繼續追問?說實話,他沒那個膽。
………
見到法蘭茜和英吉莉兩方截然不同的反應,老布十依舊沉默,可眸光微閃,悄然掠過佛朗索瓦。
英吉莉那邊的態度,他壓根沒意外。
這個國家向來沒骨頭,別人打噴嚏,他們就敢跟著感冒。可法蘭茜這邊居然果斷站隊,倒是讓他心頭一震。
他對佛朗索瓦不陌生,交道打過不少。以往這人沉穩得像塊石頭,話不多,事辦得卻穩。
可這次,竟第一個跳出來表態,姿態積極得反常。
這意味著甚麼?
佛朗索瓦八成已經嗅到了風聲,猜到了他和蘇俊毅背後的佈局!
老布十目光深深落在佛朗索瓦身上,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
這老實人皮相下,藏的竟是顆玲瓏心。
更妙的是,哪怕猜到了內情,佛朗索瓦仍選擇挺身而出——說明法蘭茜不只想自保,還想分一杯羹。
那他兒子接掌總統之位的路,又平了一道坎。
蘇俊毅看著佛朗索瓦的回應,唇角微揚,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先前那一番解釋,本就是做給法蘭茜看的,為的就是消除顧慮。
至於英吉莉?愛站不站,無關緊要。
“該說的我都說了。”他聲音不高,卻冷得滲人,“管好你們的嘴。”
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全場:“否則,後果你們清楚。”
這話一出,空氣驟然凝滯。
誰都聽得出,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尤其是衝著英吉莉去的。
老布十父子不會洩密,他們是利益共同體;法蘭茜既然主動靠攏,自然也盼著撈好處,不可能拆臺。
唯獨英吉莉,爛攤子一堆,軍情六處的情報網簡直形同虛設,跟透明人沒兩樣。
這種隊伍,不敲打一下,真怕他們在行動前就把全盤計劃掛在熱搜榜首。
眾人皆是一凜,脊背發涼。
蘇俊毅是甚麼人?翻手為雲,覆手為屍。誰若敢壞他大事,絕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他過往那些雷霆手段,在場不少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緊接著,老布十、蘇俊毅、佛朗索瓦等人,視線齊刷刷地飄向英吉莉一方。
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們沒問題,問題在你們。
英吉莉眾人臉色頓時鐵青。
被當眾當成隱患防著,換誰都不可能忍氣吞聲。
“蘇先生放心!”梅傑頓猛地抬頭,面紅耳赤,嗓門都拔高了幾度,“要是我這邊有人走漏風聲——”
他咬牙切齒:“我當場自殺謝罪!”
堂堂首相,把話說到這份上,已是撕下面子拼命。
他們英吉莉再不濟,也是有尊嚴的!
被人用懷疑的眼神釘在牆上,誰受得了?
華國有句話叫:不蒸饅頭爭口氣。
今天他豁出去了,寧可自己清理門戶,也不能讓外人踩著腦袋定罪!
話雖硬,心裡卻直打鼓。
他哪能保證手下那些政敵不會為了搞垮他,偷偷把訊息捅出去?
可話已出口,騎虎難下,只能硬撐到底。
再說……萬一真出了事,他自己動手,也比被蘇俊毅慢慢折磨強。
那傢伙的手段,連地獄判官看了都得遞煙認輸。
蘇俊毅聽著,輕笑一聲,語氣忽然緩了下來:“梅傑頓首相,別緊張。”
他擺擺手,似笑非笑:“我也就是提個醒。”
“咱們都是盟友,沒人會蠢到為了幾句話,把自己推下火坑吧?”
現在梅傑頓都把話說到這地步了,蘇俊毅自然不會再咄咄逼人。
他輕笑一聲,順勢揭過這一頁,氣氛立馬緩和下來。
剛聊完老布十的事,李老先前安排的宴席也端上了桌。
在蘇俊毅和主人家李老的陪同下,老布十父子、法蘭茜、英吉莉的高層們,連同其他人一道,享用了一頓堪稱驚豔的晚宴。
飯後眾人入住國賓館,夜裡,蘇俊毅又特意尋了普金,兩人泡了壺茶,閒談至深夜。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老布十父子便悄然動身,低調離京。
緊隨其後,海灣諸國的代表也在京城官員的引領下,分批啟程,前往國內各地考察交流。
法蘭茜與英吉莉各留一兩名高層負責後續對接,其餘人員則與德意志的赫爾穆特等人同機返程。
薩達姆、拉燈、梅哈內咿等人用過早飯後,也紛紛告辭離去。
眼見賓客散盡,事務基本收尾,蘇俊毅便帶著普金來到李老和魏老面前,準備辭行。
“李老、魏老,這邊的事都辦妥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站在國賓館門口,手裡提著一大箱剛買的童裝,語氣裡透著幾分感慨,“這一趟出來快兩個多月了,家裡那幾個小傢伙也不知道鬧騰成甚麼樣了。”
這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主要耗在從烏克藍開艦隊回來的路上,中途還碰上貨船被扣,耽擱了不少時間。
真正花在行程上的,幾乎全是在海上漂著。
如今他身份越顯,盯上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舊仇未報的,有利益受損的,甚至背後站著整個國家的都有可能。
樹大招風,真不是說著玩的。
尤其是燈塔國內部,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人可不在少數。
萬一哪天他坐飛機路過某個敵對勢力空域,對方突然來一發導彈——那他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寧願慢點走,跟著艦隊一步步挪回來,也不敢輕易在境外坐飛機。
……
關於這個隱患,蘇俊毅其實琢磨過兩個解法。
其一是造一架扛得住至少兩發導彈的飛機。
但以目前的技術水平,簡直是天方夜譚。
第二個辦法更乾脆——把自己的勢力鋪滿全球。
走到哪都是自家地盤,誰還敢動手?
眼下他推動華國與多國結盟,背後也有這層考量。
總不能以後每次出門,都得花幾個月兜一圈吧?
只是這條路,才剛剛起步,前路漫漫。
而李老和魏老並不清楚他內心的盤算。
聽聞他要回港島,兩位老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但轉念一想,港島即將正式移交治理權,他們很快也能過去走動。
距離不算遠,往來也方便,便釋然了。
“小蘇,這次辛苦你了。”李老點點頭,隨即示意助理遞上一個精緻食盒,“這是給三個丫頭帶的點心,桂花糕、酸棗糕,都是老字號的手藝,味道絕對地道。”
蘇俊毅幫了大忙,促成了這場前所未有的國際合作,他們總得表示點心意。
送些孩子愛吃的小食,不貴重,卻暖心。
“謝謝李老,讓您費心了。”蘇俊毅笑著接過,臉上笑意真切。
能給家裡三個小祖宗帶點新玩意兒回去,也算意外之喜。
可下一秒,他忽然斂了笑容,神情鄭重地看向兩位老人。
“李老、魏老,這次劉將軍生病的事,對我觸動很大。”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