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能止小兒夜啼。
手段狠辣,殺伐果斷,從不留餘地。
你若得罪他一分,他會還你十倍血債。
如今燈塔國跑了,沒人撐腰了,他的艦隊正靜靜停泊在亞丁灣,像一頭蟄伏的巨鯊,隨時準備撕開獵物的肚皮。
他們這些曾經附庸燈塔國的小國,還能往哪兒躲?
就在眾人沉默得幾乎窒息時,莎特國王法赫特緩緩起身。
他深吸幾口氣,聲音沙啞卻清晰:
“說吧,各位。”
“現在燈塔國已經低頭了,我們要是還不做點甚麼……”
他沒說完。
但誰都懂。
下一秒,清算就會降臨。
以蘇俊毅的性格,根本不會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所以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是救命的時候。
莎特國國王法赫特的話音落下,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顯得沉重。
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局勢——危險如影隨形,蘇俊毅那尊殺神正站在風暴盡頭,目光冷得能凍穿沙漠。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要拿出對策?沒人敢打包票。
蘇俊毅不是能講道理的主兒。
他是那種你還沒開口,他就已經拔刀的人。
法赫特見滿屋子大佬低著頭裝啞巴,心頭火起,卻又不得不壓下,重重嘆了口氣。
“不跟你們繞彎子了,剛收到的訊息。”他聲音低沉,眼神卻銳利如刀,“夏國以‘國內石油儲備充足’為由,單方面取消了我們幾筆已籤的訂單。”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齊刷變。
青一陣,白一陣,像被雷劈中了魂。
夏國撤單本身不算致命,真正讓人脊背發涼的是背後的意思——態度變了。
曾經穩如泰山的盟友,如今開始劃清界限。
這訊號太明顯了:他們已經被列入“風險名單”。
而一旦蘇俊毅動了殺心……
沒人敢往下想。
活閻王出手從不留情,翻手就是滅頂之災。
以國高層的下場還歷歷在目,誰都不想步後塵。
“操!全是燈塔國那群蠢貨惹的禍!”有人猛地拍桌怒吼,“自己實力不夠還非要撩虎鬚!”
“對!老布什跳得最歡,結果轉頭就跪了!丟下我們在這兒背鍋?”
“我早看透了,碰上蘇俊毅,燈塔國永遠是那個被打哭的小孩!”
“現在夏國都開始甩臉子了,接下來是不是輪到蘇俊毅上門收賬?”
“我們之前睜隻眼閉隻眼,現在好了,全成了靶子!”
一時間罵聲四起,怨氣沖天。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者、領袖,此刻像市井潑婦般破口大罵,把所有恐懼和憤怒全都砸向遠在大洋彼岸的燈塔國。
若非他們攪局,何至於此?
更可恨的是——事鬧大了,人家拍拍屁股認慫退場,毫髮無損。
倒黴的卻是他們這群圍觀群眾,反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怨念早已積到沸點。
“夠了!”一聲暴喝炸響,咔塔邇國國王阿布都拉猛拍桌面,霍然起身。
木桌“哐”地一震,杯盞亂跳。
他雙目如炬,掃視全場:“罵就能逃過清算?就能讓蘇俊毅收回屠刀?要是有用,我帶頭罵三天三夜!”
眾人頓時噤聲。
剛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此刻一個個低頭斂眉,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
阿布都拉冷哼一聲,語氣陡然轉厲:“既然沒人有主意,那就聽我說。”
全場寂靜,目光齊聚。
哪怕心中不以為然,此刻也只得豎起耳朵。
不是相信他能翻盤,而是——
死局之中,哪怕一絲光,也得抓。
阿布都拉環視一週,緩緩開口:
“我們現在的問題,說白了就一句——站錯隊了,怕被秋後算賬,對吧?”
他話音未落,已有數人默默點頭。
“既然錯在‘站隊’,那解法也就一個。”
他頓了頓,眸光森然:
“換隊伍。”
“所以,只要我們現在調轉槍口,站到蘇俊毅那邊,這場危機不就直接化解了?”
阿布都拉緩緩開口,眸光如刀鋒般掠過在場眾人,語氣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鳴。
一句話,石破天驚。
這便是他籌謀已久的破局之策——簡單、粗暴,卻又直擊要害!
過去是跟錯了人,那又如何?棋下錯了,還能重擺。
眼下局勢已變,他們完全有資格重新選邊站隊!
前腳剛幫燈塔國圍堵夏國,後腳立刻倒向蘇俊毅?
聽起來荒唐,可細細一品——妙啊!
只要現在姿態放夠低、誠意給到位,把之前乾的那些破事一筆勾銷,並非不可能!
畢竟,誰會真對一個主動投誠的“自己人”趕盡殺絕?
大不了跪著遞投名狀,只要命還在,臉可以慢慢撿回來。
這話出口的一瞬,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彷彿聽見甚麼天方夜譚。
堂堂海灣國王阿布都拉,竟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計策?
離譜!炸裂!重新整理三觀!
可越是心神震盪,越有人開始咂摸出味兒來——
等等……這招,好像真能行?!
起初本能抗拒:我們寧可被蘇俊毅丟進波斯灣餵魚,也不願低頭認慫!
但冷靜下來一想——命都沒了,還談甚麼臉面?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真攥著一張王牌:錢!
海灣諸國別的不多,鈔票堆成山!
砸錢開道,未必不能打通蘇俊毅和夏國高層的關係網。
哪怕蘇俊毅鐵面無情,夏國上層也不是不吃人間煙火。
只要夏國點頭,就能反過來壓他鬆口。
這計劃,操作空間極大,甚至……可能是目前唯一活路。
“你這主意……”莎特國王法赫特沉吟片刻,眉頭微蹙,“聽著確實可行,也能避險。”
“但我擔心的是燈塔國那邊。”
“咱們前腳跟著它搞事,後腳轉身投敵——它能善罷甘休?到時候怎麼交代?”
他目光沉沉盯住阿布都拉,等著看對方有沒有後手。
其餘人也紛紛收起心頭那一絲竊喜,齊刷刷望向那位始終神色從容的咔塔邇君主。
他們想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還能不能掏出更瘋的牌。
“呵。”阿布都拉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精芒。
“你們啊,還是沒看清現在的棋盤。”
“這一仗,還沒打醒你們嗎?”
“時代變了。”
“不再是燈塔國一句話定乾坤的年代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眾人心頭。
“蘇俊毅是誰?是能讓老步十都不敢硬扛、火速停戰的男人!燈塔國奈何不了他,否則早就動手了。”
“如果我們現在歸附蘇俊毅,一旦燈塔國翻臉,我們就直接搬他出來當靠山!”
“不止保命。”
“甚至……可以把那些被強佔的油田,一寸寸拿回來!”
說到最後,他語氣陡然加重,眼神灼熱如焰。
話音落下時,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法赫特的臉龐,極快,卻又意味深長。
他為何如此積極?
不僅僅是為了躲過清算。
更是因為他嗅到了一場風暴背後的機遇——
咔塔邇國土小勢弱,在海灣諸國中常年透明,凡事聽命於莎特,連呼吸都得看人臉色。
這一次,燈塔國扣押貨船,法赫特一聲不吭就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兩個航母戰鬥群就在家門口遊弋,戰火隨時可能燒進來,他卻連個招呼都不打!
忍得太久了。
而今亂局將起,正是破繭之時!
若能借此機會搭上蘇俊毅這條線……
咔塔邇,未必不能逆風翻盤!
從此不必再仰人鼻息,同屬一方陣營之下,有些話,輪得到他說了算!
甚至——
若他能躋身蘇俊毅核心圈……
整個海灣的權力格局,都將為之動搖。
以後海灣這攤棋局裡,誰坐頭把交椅,還真不好說了!
至於燈塔國那點威脅?說實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他們國家除了在達蔓有那麼個靠近燈塔基地的地盤外,國內連一兵一卒的駐軍都沒有。
可真正讓他底氣十足的,還是那句老話——大人,時代變了!
這話一出,滿場寂靜。
其餘人聽得心頭一震,紛紛陷入沉思。
細細一品,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如今早不是燈塔國一手遮天的舊年代了。
不說別的,光是大熊和夏國抱團取暖,就足夠讓大洋彼岸喘不過氣來。
更別提那個橫空出世、殺得全球顫抖的男人——蘇俊毅!
一年前,蘇俊毅雖強,還夠不著跟燈塔正面掰手腕的層次。
可這才多久?短短十二個月,人家已經強到能讓燈塔低頭認錯、主動求和的地步!
不僅能硬剛,還能逼對方跪下來談條件。
這種威懾力,放眼當今世界,找不出第二個。
再給蘇俊毅三五年時間?沒人敢想他會膨脹成甚麼樣!
要是現在抱上這條大腿……
往後誰敢動他們,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大哥,出山一趟唄?”
艦隊開拔的錢、導彈發射的賬單,咱們包圓!你猜蘇俊毅會不會笑呵呵地拎刀上陣?
更何況,這傢伙背後站著兩個核武巨頭——大熊和夏國。
真要撕破臉打核戰,燈塔國也得掂量掂量:掀桌子之後,自己能不能活到最後?
這就把燈塔國最瘋的那根神經死死摁住,徹底斷了他們魚死網破的念頭。
這一點,換誰都做不到。
還不止如此。
跟著蘇俊毅混,震懾力直接拉滿!
你想想,連燈塔都被他揍得鼻青臉腫,其他國家還想動手?怕不是嫌命太長!誰敢伸爪子,不得先問問自己有沒有燈塔那身板?
然而……眾人依舊遲疑。
有人覺得低頭當小弟太掉價,面子掛不住;有人怕蘇俊毅把手伸進內政,奪了實權;還有人擔心被安插親信,慢慢架空,最終淪為傀儡。
正猶豫間,阿布都拉嘴角微揚,適時丟擲了他藏了許久的猛料:
“別忘了,隆達姆早就投靠蘇俊毅了——而且,是真真正正地放低姿態,當小弟。”
“但你們知道嗎?蘇俊毅從沒插手伊拉氪內政,反而幫薩達姆打通了夏國市場。”
“現在伊拉氪的發展速度,用‘一日千里’都不足以形容,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躥!”
“聽說唯一的條件就是——等他有需要時,舉國之力支援一次就行。”
這訊息,是他早前從拉燈嘴裡套出來的。
當時還藏著掖著,沒敢往外說,生怕別人搶了先機。
可現在不一樣了。
眼看這群人已經心動,只差臨門一腳,他哪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必須狠狠推一把!
他還就不信,聽到這個訊息,這些人還能穩得住!
果然——
話音剛落,全場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之前最怕的是甚麼?不就是怕權力被吞、地位不保嗎?真要那樣,還不如當場自焚來得痛快!
可現在一聽薩達姆都甘願低頭當小弟,而且這麼久過去了,人家政權穩如泰山,半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心,一下子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