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走下一群頭戴纏巾、身形剽悍的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腰間鼓鼓囊囊,明顯藏著東西。
這一幕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氣。
這幾年港島的風風雨雨大家都記得清楚,誰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那鼓包是甚麼。
“我的天!這些人全都帶傢伙的,該不會是要鬧出甚麼事吧?”
“你瞎說甚麼?看看酒店四周的安保,清一色長槍實彈,誰敢在這兒撒野?”
“就是,整個港島,有誰敢動蘇先生一根手指頭?”
“這些人打扮像是中東來的……該不會是哪個王室成員或者國家要員吧?”
“看穿著還真像那麼回事,要是中東那邊的人,帶武器也就說得通了。”
“蘇先生真是人脈通天啊,連那邊的人都專程趕來捧場!”
在龍騰商會人員的引領下,這群人從容步入酒店,圍觀群眾無不嘖嘖稱奇。
他們的出現,徹底顛覆了人們對蘇俊毅影響力的認知。
原本以為他只是在東亞、東南亞一帶聲望極高,才能引來這麼多顯赫人物登門。
誰曾想,他在國際上的分量竟也如此之重!
遠在中東的重要人物,竟然不遠萬里親赴港島,只為參加這場宴席!
“前面那兩位我認得!是伊琅和二拉克的最高領袖!”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話音剛落,四周頓時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眾人瞪大雙眼,心跳幾乎停滯。
原以為頂多是些貴族或高官,沒想到居然是兩國真正的掌舵人!
要知道,“領導人”和“最高領導人”,雖只差兩字,含義卻天壤之別。
前者可能是高層之一,後者卻是毋庸置疑的一國元首!
這種級別的人物,尋常連影像都難得一見,如今竟親自現身蘇俊毅的宴席……
這份面子,這份能量,已非“驚人”二字足以形容。
除了因國事所需不得不出訪外,一國領袖通常極少踏出國門。
畢竟,國家最高領導人的人身安全牽一髮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閃失。
更別提是在中東這種局勢動盪、戰火頻仍的地區了!
這些國家的掌權者一旦離境,國內局勢就可能風雲突變,誰也說不準會發生甚麼。
可如今,這位領袖竟甘冒風險,親自飛抵港島,只為出席蘇俊毅女兒的滿月宴!
這一舉動瞬間震撼全場,令人難以置信。
“蘇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啊!”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
眾人尚未平復心緒,又見一隊氣勢恢宏的車隊緩緩駛入酒店地下停車場。
車門開啟,一名面容清秀、略顯年輕的男子率先下車,牽著兩個扎著小辮的小女孩,身旁還伴著一位氣質高雅的女士。這一家人的出現,立刻在人群中掀起熱議。
“這也太年輕了吧?該不會是哪個國際豪門派來的後輩代表吧?”
“很有可能,看上去連三十都不到,這麼年輕的重量級人物,我只知道蘇先生一個。”
“這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就是一時想不起名字了。”
“你們平時不看新聞嗎?那是白熊的新任總統譜驚!”
“哎喲!難怪眼熟,原來是蘇先生的鐵哥們兒!”
“天吶,連白熊總統都親自來了?這排面簡直了!”
“這才多久,先是中東元首,再是譜驚親臨,真是一個比一個猛!”
當確認來者正是白熊總統譜驚時,現場徹底沸騰了!
起初大家還以為只是某個顯赫家族的年輕繼承人代為出席,走個過場。
誰曾想,這位看起來像剛畢業大學生的青年,竟是坐擁世界最大國土的國家元首!
不過震驚過後,人們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譜驚與蘇俊毅之間的深厚交情,早已不是秘密。
若譜驚不來,反倒是件稀奇事了。
話雖如此,大家對譜驚的關注絲毫未減。
這類國際頂級政治人物,平日裡別說親眼見到,就連電視直播中露面都不多。
如今卻因一場私人宴會齊聚港島,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尤其是那些記者,早已激動得滿臉通紅,爭先恐後地往前擠,只求能拍到最清晰的畫面。
就在譜驚一家由倪永孝陪同步入會場之際,又一批豪華車隊抵達。
從車上走下的,全是一水兒的金髮碧眼外國人,清一色西裝革履,氣場十足。
“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西方人?”
“我也懵了,譜驚來還能理解,這些人又是幹嘛的?”
“我仔細瞅了,有法蘭茜的外交官、英吉莉的特使,還有德意志的高層代表……”
“我的老天,這可是西方几大強國,全都派人來了?”
“不是一直說他們瞧不上咱們夏國人嗎?怎麼這次一個個巴巴地跑來捧場?”
“你還不明白?還不是因為蘇先生夠分量!人家看得起,才願意來!”
“只能說——太牛了!從東亞到中東,從東歐再到西歐,這影響力,誰見過第二個人?”
望著這群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親自登門致意的西方要員,所有人都難掩心頭振奮。
要知道,過去這些國家面對華裔群體,向來帶著幾分輕慢與疏離。
可今天,他們卻放下身段,跨越重洋來到港島,只為向蘇俊毅道一聲祝賀。
單憑這一點,已足以讓所有人為之動容。
更讓人感慨的是——在此之前,從未有任何一位港島人,甚至沒有任何一位夏國人,能擁有如此舉世矚目的號召力!
看著這些昔日倨傲的面孔今日謙恭入場,許多人心裡頭第一次湧起一股久違的自豪感。
隨著時間推移,到場的車隊漸漸稀疏。
正當人們以為賓客已基本到齊之時……
然而,故事還遠未結束。
眼尖的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一聲:“快瞧,那不是蘇先生嗎?從酒店裡出來了!”
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步履沉穩地走出大門,身後緊跟著一隊隨行人員,連白熊總統譜驚也跟在其中,神色恭敬。
“真是蘇先生!可他不是該在廳裡招待客人嗎?怎麼這時候出來了?”
“嘶……該不會是還有更重量級的人物要到吧?”
“八成是!要不然蘇先生哪會親自出來迎客?”
“之前譜驚和那些歐美政要來的時候,他可都沒露面,這次得是甚麼身份的人啊?”
“我猜十有八九是北邊的高層來了。你忘了上次北邊那位還專程去探望過蘇太太?”
“對啊,關係擺在那兒,港島誰不知道他們交情不一般?”
“可別是最高那位親自來了吧?那可真是轟動了。”
“別做夢了,那位怎麼可能輕易出境?北邊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群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落在酒店前廣場上靜靜等候的蘇俊毅一行人身上。
雖然沒人知道他到底在等誰,但所有人都明白——能讓他親臨門口相迎的,絕非尋常之輩!
否則以蘇俊毅如今的身份地位,哪怕國賓駕臨,也不見得會如此鄭重其事。
而眼下最合理的猜測,自然是來自北方的貴賓。畢竟這場宴席至今,唯有那邊的代表尚未現身。
正說著,一列黑色防彈越野車隊緩緩駛入停車場。車體線條冷硬,漆面泛著金屬光澤,與平日所見略有不同。人們起初並未多想,只當是高階護衛配置,反而更加屏息凝神,期待著即將下車的北境要員。
然而當車門開啟,走下來的卻是一群高鼻深目的西方面孔時,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啥情況?不是說北邊的人嗎?怎麼下來一群老外?”
“你仔細看領頭那個——那不是燈塔國的副國務卿艾迪生嗎?!”
“我的天!燈塔國的副國務卿居然來給蘇先生賀喜?!”
“之前不還聽說兩邊鬧得不太愉快?怎麼現在反倒親自登門了?”
“難不成……蘇先生今天專門出來接的就是他們?”
“也不是沒可能,副國務卿在燈塔國也算頂層圈子了,夠資格讓蘇先生出面。”
這一刻,所有人腦子裡都嗡了一聲。
原本以為是北方貴客壓軸登場,結果來的竟是遠渡重洋的西方高官!
這轉折來得太突然,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更令人費解的是——那個一向與蘇俊毅明裡暗裡較勁的燈塔國,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派重量級人物前來捧場?
論實力、論影響力,他們根本不必如此低頭示好。
難道說,蘇俊毅的聲勢已經到了連超級大國都要低頭的姿態?
這聽起來簡直像天方夜譚!
儘管艾迪生的身份確實配得上這份禮遇,但當人們看清來者並非期待中的北方來使時,心底仍不免湧上一絲失落。
而站在臺階上的蘇俊毅,望著朝自己走來的艾迪生,眉頭微蹙,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低聲嘀咕:
“真是活見鬼了。”
“今兒個西方國家是怎麼了?一個個往我這兒扎堆?”
他心裡直犯嘀咕。
譜驚、唰塔姆、梅哈內咿這些人,是他親自邀請的,彼此之間也有舊誼,過來合情合理;
德意志那邊,赫爾穆特跟他私交不錯,順道來喝杯滿月酒也不奇怪。
可他真不記得自己跟燈塔國那些人有甚麼深交了。
能讓對方跨越半個地球跑來湊這個熱鬧,圖甚麼?
若不是今天是個特殊日子,他早就揮手讓人把這群西裝革履的傢伙請出去了。
說白了——他就是懶得應付這些彎彎繞繞的人。
如果說那些西方國家是出於忌憚才派人前來,那艾迪生的出現,就真讓蘇俊毅感到有些費解了。更巧的是,對方抵達的時間點,偏偏卡在他準備迎接重要人物的節骨眼上。
“我早先也聽到了些風聲。”
“西方那些人,多半是看見德意志代表團來了,便跟著湊熱鬧。”
“至於燈塔國——”譜驚一邊說著,一邊輕撫下巴,眼神微沉,“恐怕是衝著甚麼事來的,不然不會搞出這麼大陣仗。”
他站在一旁靜靜分析,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警覺。關於西方各國動向,他也略有耳聞,因此對他們的到場雖感意外,倒也不算太吃驚。但艾迪生以副國務卿之尊親臨港島,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目的不明,來意不善——這一點,譜驚心知肚明。
“不必多慮,兵來將擋,水來築堤。”
“只要在這片土地上,誰也別想掀起甚麼風浪。”
聽罷譜驚的話,蘇俊毅微微一笑,神情從容。他對艾迪生此行的真實意圖尚不清楚,但在自己的地盤上,他從不曾懼怕任何博弈。
正說著,艾迪生已帶著隨員走近,臉上堆滿熱絡笑意,遠遠便伸出手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