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各國高層就長期活在蘇俊毅那幾十架“白天鵝”戰略轟炸機的陰影之下,好不容易心理適應了些,又接連冒出“刃海級”驅逐艦和新型搗蛋的訊息,搞得他們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直到聽說蘇俊毅已返回夏國,且後續風平浪靜,才終於鬆了口氣,以為可以睡個安穩覺。
可沒想到,更大的麻煩緊隨而來。
不知從何時起,法蘭茜、英吉莉等國境內突然湧現大批環保激進分子,以及各類動物保護組織、人權團體……
按理說這類組織出現本該是文明進步的表現,西方政要們也理應欣慰才是。
可現實卻是——這些新冒出來的團體,沒一個正常的!
極端得離譜,偏執得可怕,動不動就上街遊行、衝擊正府、封鎖交通,把
環保團體呼籲禁止砍伐林木,主張關停燃煤發電廠,甚至要求徹底淘汰禾能設施。
而動物保護與所謂“人權”組織則更為激進,提出種種背離常理的訴求,令人匪夷所思。
或許是出於利益驅動,又或只是盲目跟風,
這三類組織一經出現,便迅速在西方社會聚集起大批追隨者,聲勢浩大。
然而它們的興起,也逐漸演變為各國政要難以忽視的棘手難題。
在這片紛亂喧囂的西方世界中,
德意志卻以強硬手段鐵腕整治這些組織,成為異類中的例外,
彷彿在百花爭豔的園地中,獨留一方清靜之地。
但代價也隨之而來——它在西方陣營中的聲譽日漸受損,被貼上“保守”“極端”的標籤。
·
港島,養合醫院,三十七樓秀群套房外。
走廊上早已聚了不少人,或站或坐,神情各異。
蘇俊毅望著緊閉的房門,眉頭微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華子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阿毅別緊張,嫂子和寶寶肯定平安無事,你放寬心。”
倪永孝見狀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得知蘇俊毅即將迎來孩子,他昨夜便從莫斯柯乘機趕回港島。
與老友們短暫敘舊後,便一直守在此處,陪伴左右。
“是啊毅哥,你命格貴重,福氣深厚,不會有事的。”大D也在一旁笑著附和。
“阿毅啊,我當年也是這樣坐立難安,最後平平母子都好好的。”
“養合這邊的大夫全亞洲都有名,專業得很,你真不用太擔心。”駱駝和靚坤也紛紛開口勸慰。
聽著兄弟們的寬心話,蘇俊毅心頭那根繃得死緊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了些。
他不再來回走動,索性坐到了門口的長椅上。
“你們也都陪了這麼久,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歇著吧。”
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略顯恍惚,心思顯然全系在門內。
此刻正是人生最關鍵的時刻之一,哪裡還有精力顧及其他?
倪永孝等人聽了,也只是相視一笑,並未多言。
他們明白這種心情——焦急、忐忑、期待交織,任誰也無法真正感同身受。
片刻之後,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寂靜,傳入眾人耳中。
蘇俊毅猛然一怔,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下一秒,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整個人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連日來的緊張與擔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倪永孝等人也齊齊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剛才誰都暗自捏把汗:萬一有點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一切順利,母子平安。
這份欣慰之中,更夾雜著由衷的喜悅——畢竟這一年多來,蘇俊毅對他們有恩有義,扶持提攜無數。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骨肉,大家打心底為他高興。
“我……當爸爸了……”
蘇俊毅嘴裡的香菸悄然滑落,聲音微微發顫,彷彿夢囈。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體會到,那些站在產房外等待的父親們,內心究竟是何滋味。
一絲迷茫,一絲不安,一份期盼,再加上滿心滿腹的歡喜——大概就是這樣吧。
情緒翻湧,百感交集,一時竟難以言表。
“阿毅,恭喜你!當爹啦!”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滿臉笑意地上前給了還處在恍惚中的蘇俊毅一個擁抱。
對於這位將倪家拉出困境的恩人兼摯友,他由衷地感到高興。
“阿毅,往後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事得多想想,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衝動行事。”駱駝也走過來,輕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意味深長。
他之所以在此時說這番話,
是怕蘇俊毅依舊憑著年輕時的血氣方剛行事,影響到下一代的成長。
如今這個利益共同體已頗具規模,全靠蘇俊毅穩住局面。
待他們這一代退居幕後,接棒的將是各家子弟,而禾心仍將繫於蘇家血脈。
若蘇家繼承人將來出了差池,整個格局恐怕都將動搖。
所以他才想趁這個機會,提醒蘇俊毅往後做事多留幾分謹慎。
“恭喜毅哥啊,將來三位千金肯定個個貌美如花,哈哈!”
“真替您高興,這才多久,我也成叔字輩的了,看來自己也得加把勁才行。”
靚坤和大D臉上都掛著真誠的笑容,你一句我一句地送上祝福。
他們並沒多想,純粹是為蘇俊毅喜得千金感到由衷高興。
心裡也暗暗盤算著,自家的小生命計劃真不能再拖了,不然以後見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哈哈哈,感謝各位兄弟!”蘇俊毅回過神來,眉開眼笑地朝大家抱拳致意。
“炳哥您放心,我早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
“阿孝、坤哥、大D,你們可別落後太多啊,咱們走著瞧!”
此刻身為父親的他,只要聽見別人誇孩子,心裡就像灌了蜜一樣甜。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譜驚對自己的女兒那般疼愛——父愛這東西,一碰就上頭。
突然,他神情微動,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怎麼我一直只聽見兩個娃娃在哭?還有一個呢?”
喜悅還沒散盡,這個問題便悄然浮現。
從產房傳出動靜到現在,他分明只聽到兩道不同的啼哭聲。
可明明是三胞胎,該有三個聲音才是。
怎麼少了一個?
念頭一起,心頭猛地一沉。
難道……其中一個孩子出事了?!
這一閃而過的猜測,像根針扎進心口,讓他笑容逐漸凝固。
他不願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現實擺在眼前——若一切安好,為何只聞兩聲哭?
他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呼吸也不自覺變得沉重。
而倪永孝等人聞言,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經他這麼一提,眾人細想才發現:確實,自始至終只聽見兩次啼哭。
如果是三胞胎……
那第三個孩子呢?
一股不安的情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原本是滿堂喜慶的好日子,怎料中途竟生出這般變故?
萬一蘇俊毅情緒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幾人準備開口安撫之際,套房門輕輕開啟——
兩名女醫生帶著幾名護士走了出來。
“蘇先生,恭喜您,太太順利生產,母子平安。”
“三位寶寶都很健康,體重發育各項指標也都正常。”
“現在可以進去探望了,但請保持安靜,別驚擾到孩子。”
說話的是位年長些的女醫生,她摘下口罩,雖滿臉倦意,卻仍露出溫和笑意。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彷彿耳朵出了問題。
不是說只聽見兩聲哭嗎?
怎麼現在還是三個都好好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李醫生,”蘇俊毅遲疑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絲期待與忐忑,“我剛才真的只聽到兩個孩子的哭聲……是不是……”
話沒說完,但他想問甚麼,大家都清楚。
其他人也都盯著醫生,等待一個解釋。
李醫生見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哦,你說這個啊?是因為您家大閨女有點特別。”
“她一生下來就不哭,安安靜靜的,反倒是老二和老三嗓門響亮,一個接一個地叫。”
“所以您才誤會了,以為只有兩個孩子。”
“不過您儘可放心,我們已經全面檢查過,小姑娘身體完全沒問題。”
“大概……就是性格比較沉穩吧。”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
之前遇到這種情況,連她們醫護團隊都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狀況。
還好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不然面對蘇俊毅這樣的人物,她們真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而蘇俊毅聽完解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重新揚起笑意,眼裡的光又回來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失落與悲痛,原來只是自己多慮。
誰能想到,自家大女兒剛落地就這麼與眾不同——
別的孩子靠哭宣告降臨,她偏偏用沉默驚豔全場。
確實是孩子的情況出了點狀況,但問題的癥結,並不是他最初以為的那種。
他壓根沒料到,自己的大女兒一出生竟會不哭——這事兒多少有些反常。
老一輩總說,新生兒落地要是不出聲,就是不吉利的兆頭,屬於老迷信那一套。
可他是受過現代醫學教育的人,清楚得很:嬰兒出生不哭,通常意味著身體有隱患,比如氣道阻塞、呼吸系統發育異常之類的問題。
正因如此,剛才那一瞬,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