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拉克高層到底圖甚麼?這背後,怕是不止一盤棋那麼簡單。
得清楚一點,他不僅是夏國人,還完全不信玉思蘭教。
從任何角度看,波拉克都不該把主意打到他頭上才對。
“你們幫我琢磨琢磨,這事兒到底怎麼個意思?”
“……”
訊息太少了,蘇俊毅一時間也摸不清波拉克高層的真實意圖。
乾脆就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旁邊的天養生和阿渣,
想聽聽這兩個兄弟有沒有甚麼新思路。
聽完後,天養生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毅哥,你說……他們是不是就想找個靠山?”
“就像那些小混混,胳膊不夠粗的時候,總會拜個厲害點的大哥,圖個安穩。”
相比之下,阿渣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話也沒那麼周全。
他沒想得太深,只是直覺覺得——
波拉克現在的舉動,跟當年他們仨跟著毅哥混的時候,挺像。
因為自己站不穩,所以必須找個硬後臺撐腰。
“哈哈哈,阿渣你這腦子,還挺靈光!”
蘇俊毅聽了這話,眼神一亮,忍不住笑出聲來。
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天養生可能都想岔了路。
表面看,阿渣的說法荒唐得離譜——
國家找大哥?聽都沒聽過。
可細想一下,又未必說不通。
如今的波拉克,工業空心,軍備殘破,國力虛得不行。
不說四周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國,單是盤踞在他們部分油田上的燈塔國士兵,就夠讓他們夜不能寐。
在這種處境下,生出“投奔強者”的念頭,其實再正常不過。
一番推敲之後,蘇俊毅心裡基本有數了——
波拉克那幫人,八成就是衝著他這塊招牌來的,想認他當靠山。
“好一手借勢上位,沙達姆這步棋走得真夠精明。”
“更關鍵的是,他懂人心。”
沉吟片刻,蘇俊毅輕笑著搖了搖頭。
沙達姆選中他,並非偶然。
看中的不只是他手裡的資源和勢力,更是他背後站著的兩個龐然大物——夏國和白熊。
這兩個國家,是少數能在燈塔國眼皮底下硬扛的存在。
雖然明知對方是在利用自己為波拉克謀利,
但蘇俊毅並不排斥見這一面。
畢竟,利益從來都是雙向的。
你想借我的光,就得拿出相應的代價。
當下不再猶豫,直接撥通辣燈的電話,把自己的決定說了。
乾脆再走一趟中東吧。
會一會這位野心勃勃的沙達姆,順便順道去阿富漢轉轉,看看能不能把金新月攥進手裡。
處理完那邊的事,他又回過頭來安排這批剛到的貨。
“養生,這批東西辛苦你跑一趟,走陸路送到立陶碗。”
“我已經讓捕金那邊打招呼了,白毛不會查我們的車。”
“要是立陶碗吃不下這五十噸,就往波瀾分,德意志那邊先別動。”
說著,他拍了拍天養生的肩,開始部署這一百噸貨的去向。
這批貨是從金三角特意調過來的,
就是為了接下來和燈塔國那場戲能繼續唱下去。
之前他也一直有意往西邊鋪貨,
但不是被別的事絆住腳,就是受限於金三角的產量。
現在貨終於到位,是時候給那些洋鬼子來點“提神”的玩意了!
至於為甚麼繞開德意志,是因為最近關係還算過得去,他有意拉攏。
而指定立陶碗,純粹是因為那地方靠近赫爾菘,運輸方便。
當然,和它最近跳得歡、總愛刷存在感……也未必毫無關係。
“毅哥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妥。”
天養生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應得乾脆。
安排完貨物的事,蘇俊毅立刻著手籌備波拉克要的軍火。
託了捕金的福,現在他可以直接從白熊各大軍區調裝備。
波拉克點名要的東西很快湊齊,以最快的速度發往赫爾菘。
黎芭嫩,貝魯特港。
自從上次遭了以國武裝的炮擊之後,
這座港口至今仍是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儘管黎芭嫩正府曾有意對港口進行修復,打算重新啟用這一重要設施,
但考慮到國庫空虛的現狀,再加上蘇俊毅時不時就運來大批軍火,局勢始終不穩,
正府權衡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修繕計劃。
畢竟剛花大價錢修好,萬一又因蘇俊毅與其他武裝組織的衝突被炸燬,那可真是血本無歸。
於是,這座廢棄已久的港口便自然而然地落入了真主黨手中,
逐漸發展為他們一處核心據點。
當近百艘船身印有紅白相間傘形標誌的貨輪緩緩駛入碼頭時,
駐守在此的真主黨戰士立刻進入警戒狀態,紛紛準備持械上前查問。
幸好哈桑及時趕到,制止了這場可能引發誤會的對峙。
“你們能不能冷靜點?動動腦子想想,這船上的是誰的人?”
安撫完手下後,哈桑走到一旁站著的辣燈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
這些兄弟作戰勇猛沒問題,可腦子常常轉不過彎,真讓人頭疼。
這支毫不遮掩、大張旗鼓開進來的船隊,加上那獨特的紅白傘標——
除了他們翹首以盼的蘇先生,還能有誰?
要是真拿槍指著蘇俊毅的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我早就說過,讓你們多安排點學習時間。”
聽到哈桑的抱怨,辣燈苦笑搖頭。
他早先就建議過高層,要加強對基層人員的教育。
別的不說,起碼得認得出關鍵人物和標誌性勢力吧?
可偏偏沒人當回事,照舊按老辦法行事,遲早要出事。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停靠貨輪的碼頭走去。
剛走近,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甲板邊抽菸。
“蘇先生,好久不見。”
“蘇先生好。”
“哈哈哈,辣燈、哈桑,真是久違了!”
正低頭點菸的蘇俊毅抬頭看到二人,立即露出笑容,熱情回應。
寒暄過後,他直奔主題。
“辣燈,波拉克要的軍火,這次全在這兒了。”
“一千輛各型坦克,一千門自行火炮,三百輛步戰車,還有一百架米-24武裝直升機。”
“米格-27和米格-29各二十架。”
說著,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清單,遞了過去。
這批裝備數量龐大,若不是他提前跟捕金談妥,把俄羅斯庫存的閒置武器拿出來週轉,
單靠現有的渠道,根本湊不齊如此規模的軍備。
其中坦克、火炮等重型裝備,基本都是從俄方調配而來;
而那四十架米格戰機,則是早前從荻米奇等人手裡收下的舊貨。
原本就在找買家脫手,正好趕上這趟交易,順勢打包處理了。
這一單的體量遠超以往,價格自然也水漲船高。
更何況其中一半收益還得劃給捕金作為分成,
所以他一見面就開門見山談起了付款的事。
“蘇先生,軍火本身我們沒意見。”
“只是這筆金額太大,沙達姆堅持要親自交接款項。”
辣燈翻看完清單後,略帶歉意地說道。
如果是過去那種幾十億的小單,他完全有權當場拍板。
可如今交易額驚人,加上沙達姆有意藉此機會與蘇俊毅當面詳談,
他也只能表示:錢得等領袖本人來了再說。
但他心裡多少有些忐忑——畢竟此前一向是現金交割,規矩明確。
這次臨時改流程,蘇俊毅會不會不滿?
“沒關係,反正我也正打算見他一面。”
蘇俊毅擺了擺手,神情坦然。
“讓你的人抓緊裝彈藥上車,裝好了我們就啟程去巴格達。”
他對延遲付款並不介懷。
只要沙達姆還沒昏頭到自斷後路的地步,就不會也不敢吞下這批貨。
很快,雙方人馬迅速行動起來:
有人負責卸貨,有人組織裝車,卡車一輛接一輛駛入港區。
如此大規模的調動,自然逃不過黎芭嫩正府的眼睛。
當情報傳回,確認又是蘇俊毅在運作軍火運輸時,
官方只能無奈嘆氣,選擇視而不見。
黎巴嫩正府高層瞬間冷汗涔涔,立刻下令疏散港口周邊的民眾。
同時嚴令所有正府軍武裝不得在港口區域出現。
甚至下達了一道密令:若這批軍火啟程轉移,沿途駐軍一律視而不見,不得阻攔、不得上報。
黎巴嫩高層並不蠢。
此前以色列高層對蘇俊毅出手,炸燬其軍火的下場還記憶猶新。
他們可沒自信比以色列那群人更扛得住報復。
只要蘇俊毅不在他們的地盤上惹是生非,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黎巴嫩正府默許之下,
蘇俊毅一行的“車隊”——滿載各式坦克、裝甲車與自行火炮——
堂而皇之地穿行於黎巴嫩國土之上。
雖引得沿途百姓圍觀驚呼,但各地守軍彷彿集體失明,個個低頭看地,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一輛步兵戰車內,
蘇俊毅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張地圖掃了一眼,眉心微蹙。
“辣燈,我們這麼一大隊坦克直接橫穿敘利亞,會不會出問題?”
他指尖在地圖上貝魯特附近一點,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咱們這路線,離敘國首都可不遠。”
據他所知,兩伊戰爭期間,因教派立場,敘利亞選擇了支援同屬什葉派的伊朗。
而如今波拉克的領導人沙達姆卻是遜尼派。
按常理推斷,眼下這個什葉派主導的敘利亞,理應與遜尼派掌權的波拉克關係緊張才是。
就這麼從人家眼皮底下過,真的安全?
這是他第一次走這條線,對其中關節還不太清楚。
“蘇,別擔心。”
辣燈笑了笑,語氣輕鬆,“沙達姆早安排好了,付了代價,打通了敘利亞高層。”
“只要我們不偏離他們劃的路線,就不會有事。”
見蘇俊毅仍有疑慮,他繼續解釋道:“不然你以為我上次怎麼敢帶著軍火大搖大擺穿過去?”
蘇俊毅聽完,緩緩點頭,神情釋然。
難怪辣燈如此篤定。
看來沙達姆為了這次通行,確實下了重注。
他不再多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中已開始盤算如何將此行利益最大化。
波拉克首都——巴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