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蘇俊毅想助華國收回歪蒙,才提出以烏東換歪蒙的構想。
如今烏東全境已落入他手,實際所得甚至遠超當初商議的四個州。
他自然不能再在歪蒙一事上含糊其辭、拖延推諉。
他決定邀請華國高層訪問墨思科,同時請歪蒙領導人也前來會晤。
讓雙方面對面協商,自己則居中協調。
既表明黑熊不再幹預歪矇事務的立場,也盡力推動歪蒙回歸華國的大局。
畢竟蘇俊毅如此鼎力相助,他豈能不知恩圖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念頭一定,他不再遲疑,隨即撥通電話給黑熊外交部長,
授意以國家名義向華國發出正式訪莫邀請。
同時又致電國防部長,請其向歪蒙方面傳遞訊息,安排高層會面事宜。
……
巫克藍赫爾菘零號前哨站。
基迪塔臺旁,一間光線充足、四面皆為落地玻璃的會客廳靜靜矗立,裝潢簡潔現代。
蘇俊毅坐在主位,身旁是荻米奇,以及一群昔日身居要職的軍官與官員,正隨意交談。
只是除卻主人神情淡然自若外,其餘眾人或多或少都顯得拘謹,甚至有些戰戰兢兢。
“蘇先生,您交代的事我們都辦妥了。”
“各州的行政和防務,也都移交給了墨思科方面的人。”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安心退下了?”
荻米奇望著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蘇俊毅,小心翼翼地開口。
儘管之前蘇俊毅曾明確承諾,只要照他說的做,事後便可安享富貴、頤養天年,
但這次牽扯太大,連燈塔國三大航母戰鬥群都已逼近黑海,
他們難免心生憂慮——蘇俊毅或譜今會不會事後反悔?
萬一功成之後被清算,該如何是好?
因此,這批從烏東權力位置退下的軍政人物,一致推舉他前來探個口風。
畢竟現在他們早已不是昔日的將軍高官,
不過是有些積蓄、認識一位真正大人物的普通人罷了。
所以在交談時,語氣和態度不自覺地溫和了許多。
“各位儘可安心,也請荻米奇先生代為轉達給其他同僚。”
“我蘇俊毅還不至於做出那種事——用完人就翻臉不認,過河拆橋那一套。”
“譜今那邊有我來處理,不會讓你們難做。”
“大家大可以把之前分到的錢拿去,在莫斯柯,或是別的地方安享富貴,做個富家翁養老。”
“不過念在舊日相識的份上,我想多說一句:錢,總有花光的一天。”
“不如趁早投些穩妥產業,往後家裡人才能衣食無憂。”
望著眼前這群面露愁容的人,蘇俊毅語氣平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換作別人,他未必不會動殺心。
但荻米奇這些人,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還曾與他兩度合作。
他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壞了自己名聲。
“謝謝蘇先生!”
“對了,蘇先生……您剛才提到投資產業,可我們在黑熊人生地不熟。”
“不知您能否指點一二?給我們指條路?”
聽到蘇俊毅點頭應允,在場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可一說到具體怎麼投、投甚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荻米奇開口發問。
畢竟他們剛落腳黑熊,人生地疏。
再說那些值錢的好專案,早被本地豪強瓜分殆盡。
他們貿然闖進去,別說人家願不願意接納他們入股了,就算想找一家經營尚可的企業都得靠運氣。
所以他們第一個就想到了眼前這位——
蘇俊毅跟譜今關係非同一般,在國內人脈深厚,聲望極高。
他若肯開口,哪怕只是提個名字,都能讓他們少走十年彎路。
他們何嘗不想抱上這根大腿?
可問題是,如今他們都已退出原來的位置,手裡的資產也不過幾千萬美元而已。
這樣的身家,人家看得上嗎?
所以只要蘇俊毅念著舊情,願意幫一把,他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既然諸位開了這個口,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實話講,黑熊不少優質企業早就被人接手了,你們現在想進場,確實不容易。”
蘇俊毅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下巴,彷彿在認真思索。
心裡卻暗自欣喜:魚,終於咬鉤了。
眾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黯淡了幾分。
連他都說難,那看來真是沒指望了。
“不過,我名下倒有一家安保公司,正缺像諸位這樣有經驗的軍事人才。”
“當然,如果不想親自參與管理,只想出錢投資,也完全沒問題。”
“但我先說明白,這家公司做的事,談不上清白。”
“各位也都清楚,我的老本行是甚麼——軍火生意。”
看著情緒低落的眾人,蘇俊毅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實在上次收編尤瑞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考慮組建一支更專業的團隊。
要讓“保護傘”真正成為橫跨五大洲的巨頭,僅靠兄弟情誼遠遠不夠,必須引入專業力量。
而荻米奇這批人,背景各異——有的曾是軍隊高官,有的是一方行政主官,最差也是基層骨幹。
論能力、經驗和執行力,足夠勝任不少關鍵崗位。
一旦吸納進來,今後他就不用事事親力親為。
光是眼下港島、老家、金三角、黑熊、赫爾菘這幾個點,已經讓他手下人疲於奔命。
將來還要拓展西方市場,甚至打入燈塔國,再不擴充隊伍,根本撐不住。
當然,如果這些人不願加入,只願注資,他也樂見其成。
畢竟這次招攬,除了用人,還有一個目的:搞錢。
雖然加起來才二十多億美金,不算太多,但積少成多嘛。
別看他賬上還有四十三億現金,可接下來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莫斯柯總部要建,龍騰商會要擴,接下來還要接收譜今裁撤的軍工單位……
每一步都是燒錢的坑,能多一分資金,就多一分主動。
所以他能省則省,能撈就撈一點。
而荻米奇等人聽到這番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壓抑的欣喜之情湧上心頭,幾乎要從臉上溢位來。
“蘇先生,您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我們願意!我們都願意加入您的公司,為公司出一份力!”
“至於賣軍火這種事更沒問題,咱們本來就熟門熟路!”
聽到蘇俊毅肯定的答覆,
荻米奇身體微微發顫,聲音都帶著激動,連忙表態應下之前的合作提議。
其他人也一個個漲紅了臉,用力點頭,像是生怕錯過這個機會。
這哪是天上掉餡餅?這是直接把人扔進了餡餅山裡啊!
要是還不答應,那才是真傻了!
他們原本只盼著蘇俊毅能牽個線,介紹些靠譜的企業資源,
讓他們這些剛落腳黑熊的新移民也能分口湯喝。
壓根沒敢想——蘇俊毅會主動拉他們一起幹大事!
畢竟自己這點家底,在蘇俊毅面前實在拿不出手。
人家是甚麼身份?怎麼可能看得上他們這群小角色?
可誰能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一時間,眾人都有種被性福砸暈的感覺。
若不是場合不對,怕是要跳起來歡呼了!
跟著蘇俊毅做事?這在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竟成了現實!
而且不是打下手、跑腿那種,而是直接進他的公司,等於正式搭上了他的船!
這樣的機緣,在黑熊有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他們怎麼可能拒絕?
這幾天剛踏足黑熊,他們就已經深切體會到——
蘇俊毅在這片土地上的影響力究竟有多深!
只要你開口說一句“我是給蘇先生辦事的”,立馬就能收穫無數豔羨的目光。
至於這家公司的資質如何、能不能賺錢?在他們眼裡早就不重要了。
只要能攀上蘇俊毅這層關係,以後出門能挺直腰板說一句:“我跟蘇先生是一夥的!”
那就足夠讓人高看一眼了!
更何況,蘇俊毅還親口說了——公司主營軍火生意。
這一下更是讓他們徹底安心。
軍火是甚麼行當?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穩賺不賠的暴利產業。
以蘇先生如今的地位和背景,哪個部門敢查?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欠款不還?
有這樣的靠山和生意模式,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把全部身家押上去,都值得!
能跟著這樣一位權勢通天的大人物混,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拒絕才真是腦子進水!
“哈哈哈,既然各位都有這個心意,那就太好了。”
蘇俊毅環視眾人,嘴角揚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別的不敢打包票,但只要你們肯跟我幹,下半輩子絕對不用愁。”
看著眼前這些人毫不猶豫就做了決定,他其實也有點意外。
原以為還得費些口舌說服,沒想到話音剛落,對方就已經拍板。
看來,他自己都低估了現在的分量。
不過無所謂,目的達成就好。
接下來,蘇俊毅簡單介紹了“保護傘公司”的基本情況,名下涉及的產業板塊,以及對荻米奇等人今後的具體安排。
等一切談妥,荻米奇等人便匆匆告辭離去。
倒不是不禮貌,而是每個人都急著回家——
要把所有能調動的資金全都抽出來,狠狠投進蘇俊毅的事業裡!
反正不會虧,投得越多,將來賺得越多,那還不往死裡押?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送走這批人後,蘇俊毅本打算動身去一趟克里米亞的黑海艦隊基地。
可還沒邁出門,就接到門衛通報:
有兩撥客人同時到訪,點名要見他。
“嘖,今天是怎麼了?客人全湊一塊來了?”
“英吉莉和德意志的人竟然一塊上門,稀罕啊。”
“德意志那邊……是衝甚麼來的?”
一邊讓手下將訪客引至會客廳,蘇俊毅一邊輕撫下巴,暗自思忖。
英吉莉派人來,他大致猜得到緣由。
那地方自古靠掠奪殖民地過活,後來殖民體系崩了,就轉做金融吸血。
可就那麼巴掌大的島國,又要種棉花茶葉,又要搞畜牧業,
哪還有地留給糧食生產?
根基早就空了,現在能撐住,全靠外圍輸血。
如今找上門,恐怕也是想重新搭上線吧……
所以約翰牛的物資大部分都得靠進口支撐。
而巫克藍這些地方,正是它最重要的糧食來源。
如今烏東被他一手推動併入俄羅斯,約翰牛人這時候趕來,八成是為了糧食供應的事。
可德國人也緊跟著上門,這就讓他有點摸不清頭腦了。
德國不像約翰牛那樣地盤小、耕地緊張,境內適合耕種的土地其實相當充裕。
甚至可以說,外界對它的農業潛力還說得保守了。
畢竟德國的耕地面積高達一千七百萬公頃,幾乎佔到全國總面積的48%。
這樣一個能自給自足的國家,就算有少量糧食進口,也不至於
在烏東十州剛完成合並、加入俄羅斯的第二天,就急急忙忙派代表登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