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艾迪生忽然朗笑兩聲,眼中精光閃動,“蘇先生果然痛快!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您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合作?”
“華國能給的,我們不僅能給,還能翻倍奉上。”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沉穩,像是一張早已鋪好的網,只等獵物入局。
蘇俊毅垂眸,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笑。
原來如此。
前面那個“愚蠢”的問題,不過是個引子,真正的餌,就在這裡等著他咬鉤。
在那些外國人眼裡,只要一個人是衝著好處才幫國家做事,那這個人就一定可以用利益撬動。
但他們根本不懂的是——
對蘇俊毅來說,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報酬,而是立場。
他是華國人,這才是他拼盡全力為祖國奔走的根本原因!
根本不是為了甚麼金錢、地位!
那些所謂的“好處”,不過是在他為國家殫精竭慮之後,上層出於體恤,給予的一些物質回饋罷了。
可燈塔國的人偏偏把順序顛倒了。
他們以為人都是可以被收買的,所以才會認定蘇俊毅也能用錢拿下。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有燈塔國這種冤大頭主動送錢上門,他又何必推辭呢?
於是蘇俊毅立刻換上一副糾結的神情。
眉宇間透出三分心動、三分遲疑、還有三分掙扎,
彷彿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猶豫要不要背叛祖國,投靠那邊。
“我先說清楚,”他慢悠悠掏出一根雪茄,點燃後吐出一圈煙霧,語氣像是下了極大決心,“要是開出的條件不夠誘人,別指望我替燈塔國辦事。”
心裡卻早笑翻了天:白拿好處不說,還順手化解了一場潛在危機。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能不能再來一打?
之前他還擔心,這次鬧出這麼大動靜,以後再想踏進燈塔國門檻,恐怕難如登天。
CIA、FBI、IRS那些部門,估計早就準備好一堆罪名,只等他露面就一擁而上。
他甚至盤算好了退路:
結果沒想到,瞌睡正好有人遞枕頭。
燈塔國竟親自送上門來,把難題全解決了。
現在他可是掛著“合作伙伴”名頭的人了。
要是那些情報機構再敢找麻煩,豈不是當面打總統的臉?
雖說跟燈塔國合作,等於在刀尖上跳舞,與狼共舞,步步驚心。
但正所謂高風險才有高回報,這點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聽到蘇俊毅鬆口,艾迪生差點沒忍住咧嘴大笑,心裡樂得直顫。
他最怕的不是對方要價高,而是根本不談條件!
因為他們燈塔國別的沒有,唯獨不缺美元!
那臺核動力印鈔機日夜不停,可不是擺設!
即便此刻蘇俊毅還沒徹底倒向他們,心裡還牽掛著華國。
但艾迪生堅信,只要合作一次、兩次、三次……
當他親眼見識到燈塔國能提供的資源、財富和權力,
終究會心甘情願地投入他們的懷抱。
畢竟,沒人能抵擋成堆的美金,一個都沒有!
“艾迪生先生,”蘇俊毅緩緩開口,煙霧繚繞中帶著笑意,“現在可以說說,你今天到底為何而來了吧?”
看著對方滿臉掩不住的喜色,他心中好奇更甚。
能讓一位副國務卿親自出馬,不惜砸下重金拉攏他,燈塔國這次圖的,絕非小事。
“蘇先生,您在車塵那一手,可是掀起了滔天風浪啊。”艾迪生收斂笑容,語氣變得凝重,“四十架圖-160齊出,整個歐洲政壇都坐不住了。”
“所以,各國首腦紛紛找到我們總統,請求出面協調。”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生怕語氣稍有不慎就惹來殺身之禍。
這件事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但我們燈塔國一向主張和平,怎麼可能貿然對您採取行動呢?”
“因此總統決定
“但請您務必理解,這只是為了保護當地民眾安全。”
“絕無挑釁或開戰之意。”
“您只需保持現狀即可,我們會提供讓您無法拒絕的酬勞。”
艾迪生一口氣說完,生怕被誤解成興師問罪。
說話的同時,眼角餘光悄悄掃視蘇俊毅的表情,
每一個細微變化都不敢放過。
畢竟這位表面溫文爾雅,實則手段狠辣。
據他掌握的情報,此人早已被稱作“活閻王”。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懶散倚在沙發上的蘇俊毅,指尖夾著雪茄的動作,微微一頓。
眼中悄然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震動。
儘管艾迪生只是輕描淡寫地讓他“保持現狀”,
可他瞬間就看穿了對方背後的盤算——燈塔國究竟想幹甚麼?
腦海裡猛地跳出四個字:養寇自重!
這招數,不正是華國曆史上那些手握重兵的邊疆大員慣用的伎倆嗎?
明明有實力剿滅賊寇,卻偏偏按兵不動。
一邊藉著“外患未除”穩住自己的位置,一邊趁機向朝廷討要糧餉、軍械、官職,好處拿個不停。
在他印象裡,
最典型的例子莫過於明朝的遼東總兵李成梁。
正是在他的縱容之下,那支原本不起眼的女真部落才得以坐大,最終統一各部。
而李成梁也靠著“鎮守邊關、抵禦蠻夷”的名義,多年把持遼東軍政大權,無人敢動。
只是他恐怕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手養大的猛虎,最終竟成了覆滅大明江山的利刃。
如今,燈塔國竟也打起了同樣的算盤!
這讓蘇俊毅不禁有些意外。
難怪他們不惜代價也要拉攏他,甚至主動送上利益……
放眼當今世界,能像他這樣單憑一人之威,就能讓多國寢食難安的存在,實在寥寥無幾。
“行啊,我也無意和你們正面衝突。”
“你們需要我配合演戲,那我就時不時派白天鵝去歐洲上空轉一圈,嚇唬嚇唬人。”
“不過眼下有個現實問題——缺錢。
手下幾十萬人張嘴吃飯,開銷不小。”
“艾迪生先生,您看,能不能給點行動經費?”
一番權衡之後,蘇俊毅微微一笑,語氣從容地開口。
既然燈塔國想玩“養寇自重”的把戲,他倒也不妨陪他們走一遭。
畢竟,既然是“寇”,總得有點實際回報,才能把角色演得像樣。
只要白天鵝飛出去兜個風,賬上就能多出一筆鉅款,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他心裡還有另一層打算。
若此時與燈塔國達成默契,在航母返航的路線上,都能多幾分騰挪空間。
能讓對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是象徵性地插手一下,都是勝利。
再說,“養寇自重”這套手段,
雖是華國人耳熟能詳的老把戲,可能早就傳到了大洋彼岸,被燈塔國學了去。
但真正知道結局的人卻不多——
多少權臣當初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到最後反被養大的“寇”反咬一口,落得身敗名裂!
寇的胃口一旦開啟,野心便如野草瘋長。
燈塔國想借他立勢,可他這個“寇”,從來就不甘心當棋子!
“沒問題,我馬上向總統彙報。”
“經費方面,一定讓蘇先生滿意。”
“願我們合作愉快。”
面對蘇俊毅直白的索要,艾迪生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彷彿早已預料。
畢竟,對燈塔國而言,最不缺的就是美元。
而這場合作註定不能擺在檯面上談,自然也不會簽署任何書面協議。
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燈塔國自己心虛——
他們怕留下證據,萬一被黑熊或是華國拿到,拿去國際上大做文章,豈不被動?
只要沒實錘,哪怕別人說得天花亂墜,他們也能一口否認,死不認賬。
艾迪生請示老布什總統後離開前透露:
總統大比一揮,五億美元的“特別行動資金”已批准。
最遲一小時,這筆錢就會匯入蘇俊毅的海外賬戶。
對此,蘇俊毅欣然接受,毫無推辭。
白來的五億美金,輕輕鬆鬆進賬,誰會拒絕?
臨別時,艾迪生還特意伸出手,與他用力握了握。
這一握,像是盟約,更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開始。
……
返程的車上,疾馳向敖德薩軍區,
蘇俊毅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燈塔國的人以為,拉攏了他,就能牽著他的鼻子走。
可他們終究不明白——
這場遊戲,從來就不是單方面的操控。
等到某一天他們意識到,自己養的不是一條狗,而是一頭隨時可能撲喉的狼時……
恐怕悔之晚矣。
誰又能料到,他背後竟有系統撐腰?
更妙的是,如今他幾乎不用付出甚麼代價。
只需跟著燈塔國的節奏走一走,就能源源不斷地從他們身上撈好處。
這日子,才算過得舒坦!
“今天已經得了份意外之喜。”
“要是敖德薩那邊也能再給個驚喜,那就真是錦上添花了。”
蘇俊毅把菸頭彈出窗外,思緒不由飄向了敖德薩。
上次他對荻米奇那幫人提的建議,不知他們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如果這次他親自跑一趟敖德薩軍區,看到的還是那些老掉牙的坦克、火炮,壓根沒點硬貨、狠傢伙,那下次他可懶得再來了。
敖德薩軍區。
軍營大門口。
荻米奇將軍領著一干高階軍官,站在寒風裡焦灼等待。
眾人頻頻抬手看錶,又不斷朝遠處公路張望。
“荻米奇,你說的那個買家,真會來嗎?”
“咱們可是冒了天大的風險,才把這些武器悄悄搬出來的。”
“萬一這人放我們鴿子,或者根本就是騙子,咱們該怎麼辦?”
一位中年將領皺著眉開口,語氣裡透著不耐。
說好今天交易付款,可早就過了約定時間,人影都沒見一個。
他心裡越來越沉。
畢竟他們乾的可不是小事——這是叛國,是往死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