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堅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根本瞞不住民眾的耳目。
可除了首都居民外,其餘地方的百姓反倒顯得異常平靜。
這種事對他們而言早已司空見慣,情緒毫無波瀾。
不少人早就盼著有個鐵腕人物站出來,徹底清算舊賬。
他們依舊照常生活,上班的上班,買菜的買菜,神情淡然,見證過多少政權更迭?
眼前的這點動靜,還遠不足以讓他們亂了陣腳。
當年德國人都兵臨莫斯科城下了,他們都沒慌過神。
就算真有人要算賬,那也是衝著上頭那些當官的去的,跟普通百姓半點不沾邊。
所有人都在等塵埃落定。
畢竟蘇聯解體才沒幾年,國際上對這片土地一直繃著一根弦,生怕再生變故。
這段時間,全球的目光本就盯死了前蘇各加盟共和國,否則將不排除採取進一步手段——輕則經濟制裁,重則出兵干預,扶持現政權復位。
可說到底,西方在乎的根本不是甚麼程序正義。
他們的真正意思是:別人可以鬧,但不能動葉利欽!
這人可是親西方的代表,最近還讓燈塔國在能源、金融上撈足了好處。
要是他倒了臺,國會那幫人以後靠甚麼分錢?
可嘴上喊得再響,等到真要動手的時候,卻又一個個縮了脖子。
之前跳得最高的幾個國家頓時啞火,集體裝起了啞巴。所以說啊,有些話聽聽就行,別真信了自己演出來的那套忠肝義膽。
對於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局面,燈塔國也只能乾瞪眼。
遠水救不了近火,等他們千里迢迢調人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了,心裡有點譜,知道該往哪邊站。
於是各國懷著各自盤算,冷眼旁觀這場權力更迭。
表面上義憤填膺,實際上紋絲不動,只差沒搬個小板凳坐等結局,
蘇俊毅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抬手看了眼表。
他掐滅菸頭,思緒翻湧。
如今只能守在這裡,等前方傳來動靜。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說法站不住腳,
這情形實在荒唐得離譜。
……
正當他沉思之際,窗外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
那聲響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猛然一怔。
緊接著,一抹笑意在臉上蔓延開來,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弛下來。
在這種非常時期,能讓莫斯科百姓如此沸騰的,只有一種可能——
他迷濛片刻,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他也立刻明白了外面為何喧鬧。
想到這裡,他趕緊在心裡反覆推敲待會要說的每一句話。
“你去告訴門口守著的兄弟,見到軍隊先別動手。”
壓下內心的激動,蘇俊毅帶著從容的笑容對一名士兵下令。
目前局勢的發展,幾乎完全按照計劃推進。
不等對方開口,他便張開雙臂,狠狠地將蘇俊毅抱住。
此刻他甚麼都不想管,只想確認這位生死之交是否安然無恙。
若有半點損傷,他立刻調集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救治。
“哈哈,放心,我好得很!在這兒躺了一天,腰都躺酸了。”
蘇俊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回應。
這話倒是實情,他這一天幾乎無所事事,
真正高明的奪權,往往簡單到令人難以置信。
接著他又向賀將軍、周嬋月、倪永孝三人點頭致意,
順便問了問他們的情況。
賀將軍狀態尚可,久經戰陣,這種急行軍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唯一讓他感慨的是,今日乘坐俄軍主戰坦克時,切實感受到了兩國裝備之間的差距。
不過一想到蘇俊毅帶來的那些技術圖紙,心中也就坦然了。
周嬋月則臉色發白,一路顛簸讓她頭暈目眩,幾乎要嘔吐。
蘇俊毅只能笑著安慰她,讓她先在辦公室沙發上休息一會兒。
至於倪永孝,他對這次行動極為滿意,嘴角一直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畢竟這種經歷前所未有。
這段經歷,註定會成為他人生中最輝煌的一筆。
果然跟著蘇俊毅過來真是明智,否則哪能親眼見到這般情景!
只要大夥兒都沒事,其他都不是問題。
剛才幾句話聽下來,已經知道是誰了,
瞧著一副乳臭未乾的模樣,頂多像剛出校門的學生。
這種角色,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收拾起來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