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這番話也是在給另外三人提個醒。
如今他們幾個早已綁在同一艘船上,榮辱與共。
只要蘇俊毅有所需,哪怕拼盡資源也得頂上去!
唯有如此,將來才能分到更大的那一杯羹!
此言一出,駱駝、靚坤和大D原本還在琢磨蘇俊毅為何對北方局勢如此上心,頓時愣住了。
先前大家注意力都放在阿毅身上,怎麼突然間倪永孝跳出來問這個?
更關鍵的是,他們連具體甚麼事都沒搞明白,哪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現在日子過得滋潤,確實多虧了阿毅。”
“啊孝說得沒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老江湖駱駝眼中精光一閃,立刻笑著接話。
雖然他還未完全參透倪永孝話裡的深意,
但他清楚一件事:
這幾人當中,跟蘇俊毅走得最近、最能懂他心思的,就是倪永孝。
阿毅若有動作,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必然是他。
再加上啊孝腦子活絡,向來謀定而後動,
此刻特意點出這話,絕非隨口一說,
顯然是察覺到了甚麼他們沒注意到的風聲,藉機敲個邊鼓!
“對啊天哥,啊孝的意思就是我們大家的意思。”
“沒錯沒錯,你要用錢一句話的事,隨時開口!”
見駱駝都表態了,靚坤和大D立馬跟著附和。
兩人雖不如倪永孝心思縝密,也沒駱駝那份老練,
但也不是傻的。
畢竟跟著天哥混了這些年,眼界早不可同日而語。
剛才又是啊孝明示,又是駱叔暗應,
若還看不透其中門道,乾脆捲鋪蓋回家種地去吧。
再說了,跟著天哥這麼久,哪一次讓他們吃過虧?
不管前方是甚麼局,先把態度亮出來總沒錯。
“哈哈哈,各位有心了!”
聽著眾人話語,蘇俊毅回過神來,目光深深落在倪永孝臉上。
果然,這群人裡最懂他的,還是啊孝。
他甚麼都沒明說,可對方卻從蛛絲馬跡中推演出全域性。
這一刻,他更加確信自己的打算——
要好好栽培倪永孝,讓他成為自己真正的左膀右臂。
眼下他身邊真正信得過、又能扛事的人實在太少。
天虹和啊積得穩住港島根基,還得兼顧小鵬半島那邊的事務;
託尼三兄弟鎮守金三角,負責資金輸送,脫不開身;
天養生如今遠在赫爾松為他坐鎮前線;
駱駝要協助北方處理烈士遺骸搜尋工作;
靚坤電影拍得正順,日後還要靠他對外輸出文化影響力,難分身;
至於大D……能把港島和北線生意打理妥當就不錯了。
若將來要走向歐洲、進軍燈塔國,
那個曾在海外讀書、通曉多國語言的倪永孝,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啊孝,這段時間把外語重新拾起來,好好練練。”
“港島和北邊的生意先交給三叔和阿仁他們照應。”
“過陣子跟我走一趟大毛,我帶你出去見見世面,熟悉下外頭的路子。”
“炳哥、坤哥、大D,有空多琢磨點英語吧。”
“以後我在海外的生意,還得靠你們撐著。”
“我答應過要讓你們這輩子吃香喝辣,說到就得做到!”
蘇俊毅一邊說著,一邊給幾人斟滿白酒,自己也端起酒杯,語氣豪邁,眼神堅定。
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撫,可句句都發自肺腑。
這一年,駱駝他們沒少為他奔走賣力。
雖然起初大家是衝著利益聚在一起,但日子久了,情分早就蓋過了算計。
如果可以,他真想帶著這幾個兄弟走得更遠些,去看看外面那片天高地闊的世界。
他心裡有個念頭:將來有一天,當他站在世界頂尖軍火帝國的巔峰時,回頭還能看見這幾張熟悉的臉站在身邊——一個都不能少。
這番話一落,駱駝幾個人立刻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情肅然地舉起酒杯。
他們聽得出來,這不是場面話,而是蘇俊毅掏心窩子的話。
相處這麼久,誰還不知道他的脾性?這個人說話從不算數,說一不二。
只要他許下的諾,砸鍋賣鐵也會兌現。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後,穩穩托住這片天。
“幹了!”
“幹!”
一口飲盡,幾人相視一笑,隨即爆發出一陣痛快的大笑。
一切盡在酒裡,不必多言。
屋裡的女人們看著這群男人笑得肆意張揚,忍不住掩唇輕笑。
或許,這就是屬於男人之間的情義與熱血吧。
……
37樓秀群套房。
港生和緬娜早已沉沉睡去,蘇俊毅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另一側。
推開窗,夜風拂面,他默默點燃一支華子,深深吸了一口。
剛才席間說得輕鬆,可真要做起來,哪有一件是容易的事?
現在的他不再是單打獨鬥的小角色,而是十幾號人仰仗的主心骨。
每一步都得想深一層,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再過幾個月他就要當父親了。
這份責任,讓他比從前更惜命,也更謹慎。
“屬於人類巨星的時代正在落幕。”
“接下來登場的,該是那些‘類人明星’的天下了。”
想到前世毛熊崩塌後的格局,蘇俊毅心頭仍有些發緊。
沒了那個龐然大物壓陣,燈塔國徹底放飛,動作越來越出格。
各種組織冒頭,全球插手,到處建基地,擴軍駐防,步步緊逼。
“島鏈封鎖眼下破不了,只能往後放。”
“給燈塔添堵的事已經在做了,可惜一時半會兒看不出效果。”
他望著夜空中點點繁星,菸頭忽明忽暗。
現在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若再拖上五六年,等對方霸權徹底穩固,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正面硬剛?不現實。
連當年的毛熊都沒能做到,何況是他?
一旦開打,搞不好就是第三次大戰的導火索,誰也擔不起這個責。
金融戰?更不靠譜。
美元霸權根深蒂固,人家印鈔機跟核反應堆似的,想印就印。
靠錢砸垮燈塔?做夢都難。
左思右想,唯一可行的路,就是攪局。
大量輸出武器,扶持反燈塔勢力。
像之前接觸過的拉燈一夥,就是棋子之一。
同時幫一些國家掀桌子,推翻那些被扶植起來的傀儡政權。
最好能讓燈塔國內部也不安生——
讓它四面起火,內外交困,在全球疲於應付,顧此失彼。
“牢不可破的聯盟……”
想到那個特立獨行的男人,蘇俊毅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光。
要是問誰最能讓燈塔國頭疼,那答案只有一個。
這個瘋子,簡直是天生來拆臺的。
一句“讓燈塔國重拾輝煌”,幾乎掀起了新一輪的內戰風暴!
如今的局面,畢竟和過去大不相同。
眼下燈塔國剛把毛熊徹底擊潰,冷戰勝利的餘溫尚在,全民士氣正盛,遠非昔日那般飽受打擊、疫情肆虐、四面楚歌的頹勢可比。
可若這個國家一步步滑入戰爭的深淵,
國內又是五花八門的極端團體橫衝直撞,毒品氾濫成災,街頭巷尾隨處可見;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死於吸麵粉過量,或是莫名其妙的槍擊案;
人們出門都得揣著傢伙才敢上街,整日提心吊膽,草木皆兵。
再來一場金融海嘯,恐怕用不了幾年,那份所謂的自信就會被撕得粉碎。
這時候,若有個人站出來高喊:“讓燈塔國重新偉大!”
別說等到二三十年後了,只怕當下就能看到歷史重演。
要是再煽風點火一把,搞不好真能上演一出新的南北對峙。
想到這裡,蘇俊毅嘴角輕輕揚起,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治國他確實不在行,
但攪局?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尤其是一個本就亂成一鍋粥的國家,更讓他如魚得水。
……
京城,中南西苑某會議室。
此刻屋內氣氛凝重,鴉雀無聲。
剛剛收到毛熊正式解體的訊息,眾人一時難掩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