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金三角一帶多年來因蘇家掌控而極少有毒品流入內地,邊境安寧得以保障。
如今緬北也在其影響之下,只要蘇家血脈不斷,這片區域就仍有屏障可依。
一旦蘇家三代接續得當,國家南陲的壓力便可大大減輕,只需重點關注個別方向即可。
魏老看完檔案,撫須微笑:“年紀是該成家立室了,這一下就是三個丫頭,好得很啊。”
但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真正在意的不是數量,而是這三個女兒的身份。
尋常人家嫁女不足為奇,可蘇家的女兒不同。
她們將來所聯姻的物件,極可能直接繼承一部分勢力格局。
更何況,蘇俊毅正值壯年,手腕仍在巔峰,未來蘇家能達到何種高度,尚不可估量。
誰能迎娶蘇家千金,幾乎等同於一步跨入風雲中心。
李老聽罷忍不住笑罵一句:“你呀老魏,人還沒出生呢,你就已經在盤算人家閨女了?”
“這事嘛,現在談還太早,八字還沒一撇呢。”
李老一聽就懂老友話裡的深意,笑著調侃了一句。
嘴上雖這麼說,其實他心裡和對方想的差不了多少。
誰都看得出來,若是能跟蘇家攀上這門親事,讓蘇家千金與蘇俊毅結為連理,那往後無論是商場、政界還是軍方, 路都等於鋪平了。
只要人選得準,不僅能成全一家之興,還能助力國運昌隆,真正實現個人、家族、國家三方皆贏的局面。
所以無論從私心出發,還是站在大局考慮,他們動這個念頭,並不奇怪。
“哈哈,先不提這些了,日子長著呢。”
“不過你們也該催催家裡那幾個小輩了。”
“別到時候蘇家小友帶著孩子來京城走動,連個能一起玩的同齡人都沒有。”
“順便合計合計,給那三個小傢伙準備點甚麼見面禮才好。”
楊老輕啜一口茶,笑吟吟地開了句玩笑。
他當然明白兩人的心思。
雖說這條路未必全無風險,可比起背後的回報,冒些險也算值得。
正因如此,他才出言點撥一二——真有意,就得早點讓後人行動起來,莫等機會溜走才後悔。
魏老和李老聽了,也只是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
12月21日,中亞,哈薩克·阿拉木圖。
在毛熊十五個加盟共和國之中,
除了早已宣佈獨立的喬治亞和波羅的海三國之外,
其餘十一國領導人悉數齊聚於此。
在大毛現任最高領導人葉利欽的主持下,
這十一國共同簽署了《阿拉木圖宣言》等一系列檔案,
正式向全球宣告:毛熊自此走入歷史,取而代之的是獨立國家聯合體的誕生。
這一系列動作,瞬間牽動了全世界的目光。
所有人都清楚,那個曾經屹立東方的紅色巨象,已走到命運的盡頭!
轉眼間,時間來到12月25日。
港島,跑馬地養和醫院。
37樓秀群套房內,
蘇俊毅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波動。
今天是個極為特殊的日子。
過去他只能在網上看到零星的報道、模糊的照片和隻言片語的記述,
可如今,他竟成了這段歷史的親歷者!
這種彷彿穿越時空的感覺,既奇妙,又令人不安。
“阿毅,在想甚麼?”
倪永孝走近,眉宇間透著一絲不解。
從清晨起,他就察覺到蘇俊毅有些異樣,
像是在等待甚麼,又像是藏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待會你就明白了,先吃飯吧。”
蘇俊毅輕輕搖頭,沒有多解釋。
為了這一天,他特意把幾家人都請了過來。
雖然在座的幾位社團掌舵人裡,
除了留過洋的倪永孝,其他人並不清楚今晚的意義所在,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一同見證這個註定被載入史冊的時刻。
見他不願多說,倪永孝也就沒再追問。
反正一會兒自然揭曉,何必急在一時?
眾人陸續在餐桌旁落座。
蘇俊毅隨手將電視切換到了內地央影片道,
隨後一邊機械地扒著飯,一邊頻頻抬頭望向螢幕。
期間港生幾次給他夾菜,他都恍若未覺。
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桌上幾人面面相覷,滿心疑惑——
天哥一向沉穩自持,今兒這是怎麼了?
“阿毅,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港生伸出手,指尖輕觸他的額頭,語氣裡滿是關切。
“我沒事,只是有點走神……”
蘇俊毅放下碗筷,衝她溫柔一笑。
就在港生還想再問時,
電視機裡傳出的播報聲讓他猛然坐直身體,抬手朝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毛熊總統戈爾巴喬夫於今日晚間七點發表全國講話。”
“他正式宣佈辭去總統職務。”
“以下是現場實況轉播畫面……”
鏡頭切換至莫斯科紅場,
克里姆林宮上方,那面印著鐮刀與鐵錘的國旗,在寒風中緩緩降落。
這意味著——
一個國名裡不帶任何具體國家稱謂、存續了六十九年的紅色聯盟,
這個橫跨兩千二百四十萬平方公里的龐然大物,終究從世界版圖上徹底消失了!
無數人曾為之奮鬥終生、為之拋頭顱灑熱血的國度,終究化作了歷史塵埃。
也標誌著,持續了半個多世紀的東西對峙,正式畫上了句號。
全球格局從此由兩強相爭,轉向一家獨大、多方並立的局面。
當那個大洋彼岸的超級大國再無勢均力敵的對手,它的腳步將更加肆無忌憚地邁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曾經誓言永不破裂的同盟,誰料竟從內部崩塌。”
蘇俊毅聽著電視裡緩緩響起的《牢不可破的聯盟》,輕嘆出聲。
一面是國旗在寒風中徐徐落下,一面是熟悉的旋律迴盪耳畔。
這般光景,實在令人唏噓。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段對話——
“同志,列寧格勒和斯大林格勒怎麼走?我在地圖上找不到它們了。”
“已經沒有了,同志。”
“白旗又飄了起來,資本家重新騎到了我們頭上。”
“工人被趕回車間,農民又被套上了繩索。”
“往東去吧,渡過第聶伯河,翻過烏拉爾山脈,在那片遙遠的西伯利亞盡頭,還留著一點火種。”
或許正是這句話,道盡了那些為這片土地燃燒一生的人,在目睹帝國傾覆時的心境。
蘇俊毅原以為,當這一刻真正來臨,自己會感到沉重,甚至悲涼。
畢竟那是人類歷史上唯一的社會主義聯邦,前無古人,恐怕也將後無來者。
它曾是華國在探索社會主義道路上的引路人,也是早年風雨中的兄長。
可當他親身經歷了這歷史性的一刻,除了些許惋惜之外,並未泛起更多波瀾。
歸根結底,他的血脈屬於東方大地,而非伏爾加河畔。
那些風雲激盪的歲月,他未曾親歷,自然難以與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同悲共憤。
更讓他意外的是,他非但沒有哀傷,胸膛裡反而燃起一團烈火——
那團火的名字,叫野心!
“你雖倒下,但你的信念並未熄滅。”
“而你留下的這一切,將成為我崛起的階梯!”
“你未能完成的對抗,我會親手繼續下去!”
望著螢幕上漸漸升起的三色旗,蘇俊毅眼中燃起了萬丈豪情。
帝國已逝,精神猶存。
甚至可以說,正因它的終結,才給了他騰躍的機會!
所以,安心走吧,老大哥。
死去的巨人,才能真正成為養分。
而他蘇俊毅,必將接過這片廢墟之上的一切,成長為令那個燈塔聞風喪膽的存在!
由於剛才他神情凝重、示意眾人安靜,周圍人都察覺到他的異樣。
但他們並不理解這份情緒從何而來。
不就是北方那個大國散了嗎?國家還是那些國家,人還是那些人,有甚麼值得如此動容?
唯有倪永孝,曾在海外求學,清楚知道這件事背後的分量。
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後,他深深望了蘇俊毅一眼。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阿毅這些天心事重重,並非無端憂慮,而是早已知曉這場鉅變即將發生!
緊接著,一個念頭猛然浮現——
上次阿毅提到,他一位朋友即將執掌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
那個國家……莫非就是即將誕生的新政權?
這個猜測並非憑空臆想。
此前蘇俊毅託他找人翻譯的大量古籍,全是俄文典籍;
送他去機場那天,他搭乘的航班,目的地正是北方那片廣袤土地!
如今局勢劇變,這兩點線索串聯起來,幾乎已能確定七八分。
想到這裡,倪永孝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蘇俊毅的佈局之深、手段之穩,遠非常人所能企及。
竟早在風暴來臨之前,就已悄然落子!
難怪他做任何事都順風順水,步步登高。
同時,他也感到一陣振奮。
如今他在港島人人敬稱一聲“倪先生”,幾位兄姐在北地經商也備受禮遇。
而這一切的背後,或許正連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驚世變革……
無論商界巨賈還是政界要員,見到倪家人都得禮讓三分。
而這背後的原因,無非是當年他選擇了站在蘇俊毅這一邊!
倘若接下來,蘇俊毅那位兄弟真成了毛子那邊的掌權人物,
那他的分量必然再上一層樓!
而他們倪家的地位,自然也會跟著扶搖直上!
這正是世人常說的——一人得勢,滿門生光。
“阿毅,咱們如今能有這份局面,全靠你撐著!”
“接下來只要你開口,倪家上下絕無二話,全力配合!”
“缺錢儘管說,最近手頭又寬裕了不少。”
“駱叔、啊坤、大D,你們心裡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吧?”
強壓住內心的振奮,倪永孝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笑意溫和地開口。
這話他說得誠懇。
阿毅佈局多年,眼下恐怕已到了收網的關鍵時刻。
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後方穩固、有人撐腰。
別人看不出也就罷了,
可他既然察覺了風向,怎能裝聾作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