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只要成交,隨時可以開走。”
蘇俊毅點燃一支菸,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這批坦克加上配套的AK步槍,價格可不低。
拉燈先生,錢帶夠了嗎?”
他是擔心對方見貨起意,來個強取豪奪。
雖然他這邊押運的人手足夠反制,真打起來對方一個也別想活,
可那樣一來,買賣就做不成了,還白白樹了個死敵。
所以他更希望按規矩辦事,錢貨兩清,各取所需。
聽到這話,本拉燈沒吭聲,只朝身後手下抬了抬手。
那人立刻會意,掀開幾輛皮卡上的防水帆布。
成捆的美元整齊碼放,在烈日下泛著金光,刺眼又誘人。
“很好。”
蘇俊毅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愧是出身沙特豪門,哪怕被國王驅逐出境,照樣能輕易調集如此鉅款。
典型的富家子弟,錢多膽大。
他甚至開始琢磨,自己之前的報價是不是太仁慈了?
早知道這麼有錢,價錢完全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但念頭一閃而過,他並未真的開口加價。
臨時變卦容易節外生枝,反而可能前功盡棄。
朝本拉燈微微點頭後,他轉身登上車,帶著自己的人先行引路。
本拉燈隨即返回座駕,揮手示意車隊出發。
上百輛車捲起漫天黃沙,浩浩蕩蕩朝著蘇丹港方向疾馳而去。
在蘇俊毅的帶領下,車隊最終駛入港口一處偏僻的泊位。
此時整個碼頭空無一人,只有他的手下在各處值守。
早在船隊靠岸前,他就已與蘇丹正府打過招呼。
那邊既不敢得罪能請動毛子將軍出面的人物,也不敢招惹在阿拉伯世界名聲赫赫的本拉燈。
索性裝聾作啞,眼不見為淨。
因此,等船隻停穩後,官方人員便盡數撤離,把這片區域徹底讓了出來。
蘇俊毅的手下已經接管了蘇丹港。
一行人隨著船隊抵達港口,緩緩停下。
他走下車後,徑直朝一艘敞開艙門的貨輪走去。
本拉燈下車後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環視四周。
只見整個碼頭遍佈持槍守衛,個個神情冷峻、裝備精良。
這些人不僅數量眾多,氣勢更是遠超自己麾下的戰士,令他心頭一震。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與一個年輕商人談生意,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強大的武裝力量!
單從這些人的站姿和眼神就能看出,全是經過正規軍事訓練的硬手,
那種壓迫感,甚至比當年在阿富汗戰場上面對的毛子士兵還要凌厲幾分。
“這次真是碰上個厲害角色了。”
本拉燈壓住內心的驚異,帶著兩名隨從快步跟了上去。
此行不虛啊。
能掌控這樣一支隱秘勢力的人,所承諾的那170輛坦克,自然不會是空話。
“拉燈先生,這邊是二十輛T80。”
“這艘船上的是五十輛T72,另一條船裡還有一百輛T46。”
“你親自過目一下,看有沒有問題。”
蘇俊毅從貨輪尾部的艙口進入,笑著介紹這批軍備。
當初收購這批坦克,總共不過花了五千萬美元出頭。
如今轉手賣給本拉燈,至少能翻十倍價錢出手。
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從北方搞來重型武器的人屈指可數。
看著一排排整齊停放的鋼鐵巨獸,本拉燈的眼睛幾乎發亮。
他立即示意手下逐輛查驗。
等全部檢查完畢,他臉上已滿是笑意:“蘇先生,按之前談好的條件——”
“一百七十輛坦克,外加一批彈藥,共計五億美元。”
“我再額外多付一個億,算是交個朋友。”
“往後若有軍火資源,優先考慮我這邊,隨時來蘇丹找我。”
這批坦克不但沒有想象中的老舊磨損,反而嶄新得如同剛出廠不久。
顯然不是退役二手貨,而是長期封存、幾乎未投入使用過的庫存裝備。
能弄到這種品相的軍火,可見蘇俊毅背後的渠道有多深不可測。
花一億美元結交這麼一個人物,根本不虧,反而是筆劃算的投資。
有了這層關係,今後不僅能穩定獲取武器,還能借此擴編隊伍、增強實力,為下一步行動鋪路。
“既然拉燈先生如此爽快,我也不能太小氣。”
“這批坦克配套的所有炮彈,我全部奉送。”
聽到對方白送一億價值的彈藥,蘇俊毅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這一單不僅賺得盆滿缽滿,還順帶搭上了長期客戶,堪稱一舉三得。
頓了頓,他又開口:“作為朋友,我也想說句實話。”
“我知道你對那個大國充滿仇恨,但我建議——別走極端手段。”
這話並非出於善意,而是他清楚,本拉燈的組織早已滲透進國內某些角落,影響不容忽視。
此刻殺了他一人無濟於事,底下那些人仍會繼續活動,資助、培訓、蔓延不息。
唯有引導其矛頭完全對外,才能從根本上切斷禍源。
“蘇先生,那個國家打著自由與正義的幌子,”
本拉燈語氣陡然激動,“肆意入侵伊拉氪,在沙特、科威特駐紮軍隊!”
“這是對整個伊斯蘭世界的羞辱與踐踏!”
提起此事,他怒火中燒,言辭激烈地痛斥那個披著文明外衣的霸權。
為了擊潰這個偽善的敵人,他不惜採取一切非常手段。
“拉燈先生,先別激動。”
蘇俊毅沉聲打斷,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就算髮動襲擊,一次造成成千上萬人傷亡,可那些人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燈塔國的掌權者根本不會因為他們死去而動搖分毫,更別說心生悔意了。”
“反倒是你,會被全世界追捕,所有國家都會把你拒之門外。”
為了家鄉百姓的安危,蘇俊毅這次真是耐心勸導。
要是換作別人,他早就用拳頭讓對方閉嘴了!
“可我除了這條路,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麼對付燈塔國啊。”
拉燈情緒漸漸平復,語氣裡滿是無奈。
他手裡確實有點錢,但跟燈塔國那種龐然大物比起來,
就像螞蟻想撼動山嶽,根本不值一提。
不用極端手段,他幾乎看不到任何反擊的機會。
“呵,拉燈先生,要打擊燈塔國,未必非得動刀動槍。”
“他們最缺甚麼?不是武器,不是技術,是石油、是能源。”
“而中棟世界最不缺的是甚麼?正是這些!”
“所以你該做的,是成為能影響中棟格局的人。”
“而不是把炸彈扔向無辜的人群。”
蘇俊毅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只要拉燈照著這個方向走,
以後燈塔國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來找他的麻煩?
既能為故土消除後患,也能為自己省去一堆糾葛。
聽到這番話,拉燈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光。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過去一直困在一個死衚衕裡——
燈塔國怎麼對他,他就想著原樣奉還。
可現在蘇俊毅一句話,彷彿推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門。
對啊!燈塔國不是極度依賴石油嗎?
為了搶資源,甚至打著“正義”的名義打垮伊拉氪。
那他為甚麼不反過來,讓他們斷油、斷命脈?
興奮過後,理智又回來了。
蘇俊毅說得輕鬆,真要做起來,難如登天。
那些產油國一個個財大氣粗,背後又有燈塔國勢力盤根錯節。
想靠金錢打通關係?簡直是痴人說夢。
除了武力,幾乎再沒有別的路可走。
“蘇先生,您的主意很好,可現實太難了。”
“我和莎特王室已經撕破臉,插不上手石油的事。”
“而且多數產油國境內,或者周邊地區,都有燈塔國駐軍。”
“如果我們去炸油田,立刻就會遭到軍事打擊。”
拉燈沉思許久,終於道出心中的顧慮。
如果這些問題無法解決,
剛才那番話終究只是空談。
到最後,他還是隻能回到老路上——以暴制暴。
“誰讓你去炸油田了?”
“當年科葳特戰亂時,油田燒了整整九個月,每天都在燒錢!”
“每多燒一天,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的損失。”
蘇俊毅一聽這話,連忙打斷。
他是想讓拉燈掌控產油國,不是讓他毀掉油井!
石油是工業的命脈,浪費一點,就少一點。
“拉燈先生,全球真正有分量的產油國有幾個?”
“掰著手指頭數也就那麼幾個:莎特、伊琅、伊拉氪、阿聯酋、大毛、利比婭、伽拿大,再加上燈塔國自己。”
“我們只需爭取其中一部分高層,換個買家而已。”
“至於那些駐軍,也不必太擔心。”
“只要你能在這些國家內部策動力量,掀起反抗,奪回本國資源的控制權。”
“我來提供武裝支援——但僅限於對抗燈塔國。”
“我還會推動大毛和華國在國際場合發聲,公開譴責他們的霸權行徑。”
“同時煽動燈塔國內部民眾的厭戰情緒,時間一長,他們自然會撤軍。”
說完,蘇俊毅將菸頭踩進地面,眼神深邃。
這套計劃他早已構思妥當。
表面看粗糙了些,可燈塔國人就吃這一套。
更何況,他還準備祭出前世那一招——
把那些荒誕卻又極具分裂性的文化浪潮,比如LGBT之類的東西,
在燈塔國和歐洲攪動起來,讓他們從內部開始瓦解。
內憂外患之際,他提出的這個看似簡陋的計劃,其實並非毫無勝算。
聽完蘇俊毅這番話,拉燈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他在阿拉伯世界與伊斯藍世界之間,確實擁有不俗的影響力。
若由他親自出面聯絡那些國家的反對武裝,成功的可能性相當高。
過去之所以未曾付諸行動,原因也很現實——缺乏足夠的武力後盾。
即便他說服了各方勢力,也只能提供些步槍、重機槍、火箭筒這類輕型裝備。
可面對遍佈各地的燈塔國駐軍,這種火力差距懸殊,根本難以抗衡。
至於坦克、自行火炮乃至戰機,更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蘇俊毅明確承諾:只要這些反抗力量願意站出來對抗燈塔國,
他便會為他們提供前所未有的軍事支援。
連上百輛嶄新坦克都能輕易搞到手的人,
誰能斷定他下次不會弄來轟炸機?
若有蘇俊毅在背後撐腰,
真有可能將燈塔國的軍隊逐出國土!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蘇俊毅所展現出的能量。
此人竟能輕描淡寫地提到,要去遊說大毛和華國高層。
倘若不是信口開河,那他的背景簡直深不可測!
不僅能調集海量軍火,還能觸及兩大強國的核心決策層!
這一刻,拉燈更加確信自己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花一億美元結交這樣一位盟友,實在物超所值!
然而冷靜下來細想,一個更大的疑問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