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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薄禮

2025-12-26 作者:聞名遐邇的姬良

前兩件事,蘇俊毅還能靠著各種辦法勉強應付。

只要肯砸錢,或者豁出臉皮硬來,

無論是拿鈔票開道,還是靠拳頭說話,總歸有解決的路子。

可第三個任務,就真真是踩在刀刃上走路了!

一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數字。

這面積甚至超過北方一個大型地級市的轄區!

打個比方說,

港島全境加起來才兩千七百多平方公里,

陸地部分更是隻有區區一千一百多平方公里。

而系統卻要求他至少掌控一萬個平方千米的地盤——

相當於九到十個港島連成一片!

更麻煩的是,毛熊解體後,那些曾經的加盟共和國全都成了獨立主權國家。

他要是敢隨便伸手占人家的地盤……

第二天全世界的新聞頭條就得全是他的“光輝事蹟”!

立馬被貼上顛覆政權、恐怖組織的標籤,

用不了幾天,西方那個帶頭大哥就會帶著多國艦隊堵到家門口!

雖說他對這些小國自身的軍力並不放在眼裡,

但若是燈塔國真的動了真格,派出聯合艦隊壓境,

那他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連夜捲鋪蓋逃命。

畢竟這個年代,那超級大國的軍事威懾力,

別說他一個普通人扛不住,

就連北方那個龐然大物,很多時候也只能選擇避其鋒芒。

這也是他之前果斷放棄搶奪航母念頭的根本原因。

可現在系統甩出這麼個任務,等於又把他逼回了死衚衕。

面對這樣的局面,蘇俊毅頭一回露出了罕見的遲疑。

“接吧,搞不好會捅出天大的簍子。”

“不接呢,又白白錯過一次躍升的機會。”

“再說,我也一直想找機會從毛熊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反覆權衡之後,他狠狠咬牙,終於下了決心。

哪怕任務看起來近乎荒唐,他也照單全收。

老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

真沒路走,他就炸出一條血路!

先集中精力完成前兩個目標,

看看獎勵能不能為第三個任務鋪點臺階。

任務確認後,系統承諾的輔助禮包也如期到賬。

但他並沒急著檢視,

因為周嬋月發現他站在原地出神了好一陣,

便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擔憂地問:

“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凍著了?要不衣服還是你穿?”

“沒事,剛在想點事情。”

“走吧,別在這吹冷風了。”

蘇俊毅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隨後便領著一行人朝機場出口走去。

雖然已是深夜,

好在航站樓外還有幾輛候客的計程車。

大家分乘三輛車,朝著聖彼得堡市區駛去。

次日清晨,布里斯托爾酒店餐廳內,

眾人正在用早餐,順便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我待會兒要去見個老熟人,你就留在酒店歇著。”

“要是想出去逛逛,記得叫上養生她們幾個一起。”

“現在毛熊這邊局勢不太穩,小心為上。”

蘇俊毅一邊啃著麵包,一邊交代行程。

見普金這種事,當然不能帶上週嬋月。

否則他之前那些話,立馬就得當場穿幫。

原本他還琢磨著要不要花一千萬召喚個俄語翻譯,

結果昨晚開啟系統送的輔助包時,

裡面直接塞了一堆語言精通——俄語、英語、德語、法語,樣樣齊全。

不僅如此,還附贈十億美金的任務支援資金。

這不僅省了請翻譯的錢,

也讓他的可用資金一口氣漲到了四十一億!

放在這年頭,妥妥的頂級富豪級別。

“行,我想去看看冬宮和阿芙樂爾號巡洋艦。”

“你出門也多留個心眼。”

周嬋月沒甚麼意見。

這次來毛熊,本就是以他為主導,

他說怎麼安排,她跟著走就行。

吃完早飯,蘇俊毅匆匆起身離店,

隨手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聖彼得堡市政廳。

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停在涅瓦河拐彎處的東北城區。

望著眼前的莫斯爾尼宮,蘇俊毅忍不住輕嘆了一句。

“這幫毛子真是敢建啊,把這種地方拿來當正府辦公用。”

在外頭站了一會兒,他提著手裡的皮箱,徑直朝大廳走去。

“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前臺坐著一位高挑的女接待員,見有人進來,立刻揚起職業化的微笑。

看到來人是個黑髮年輕人,她下意識覺得對方可能不懂俄語,便用英語問了出來。

“你好,我來找市長辦公室對外關係委員會的普金主任。”

蘇俊毅微微一笑,用一口標準的莫斯科口音俄語回答。

幸虧昨晚系統送了個語言精通禮包,不然這會兒他還真得靠翻譯才能溝通。

“啊……好的,請稍等一下。”

聽到這流利又地道的發音,女接待員明顯愣了一下。

眼前這位顯然不是本地人,卻能把俄語說得像母語一樣自然,實在讓人意外。

不過她畢竟見過不少場面,很快調整了情緒,拿起電話撥通了委員會辦公室。

“是的,有位客人要見弗拉基米爾先生。”

“明白,我會通知他的。”

掛掉電話後,她轉過身,語氣帶著歉意:“非常抱歉先生,弗拉基米爾先生正在處理緊急事務。”

“如果您想見他,恐怕還得再等一陣。”

這種情形對她來說並不新鮮。

之前也有訪客找過普金,但十次倒有八回都在忙,能見到人的反而是少數。

“沒關係,辛苦你了,我就在這兒等吧。”

蘇俊毅擺了擺手,神色輕鬆地笑了笑。

反正今天剛到聖彼得堡,時間還早。

他也清楚普金的脾氣——事情沒做完之前,絕不會分心見人。

要了杯熱水後,他便在大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從清晨等到天色漸暗。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讓您等這麼久。”

那位白天接待他的女職員再次走過來,臉上寫滿愧疚,“弗拉基米爾先生今天實在抽不開身……”

“要不您先回去?等過兩天他空些再來,或許更容易約上。”

她心裡其實挺佩服這個年輕人的。

原本以為對方頂多坐一兩個小時就會離開,沒想到竟然一直守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出去吃。

她勸了好幾次,可人家就是不肯走。

“沒事,我不急。”

蘇俊毅把手裡溫熱的水杯放下,笑著搖了搖頭,“正好等會兒請普金先生一起吃頓晚飯。”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剛才說有人找我?是這位嗎?”

一個身形精幹、留著淺金色短髮的男人走了過來,向接待員問道。

“是的,弗拉基米爾先生,就是這位先生從早上一直等著您。”

看到正主終於出現,女職員像是卸下了重擔,匆匆說明情況後便離開了。

“這邊請。”

普金打量了蘇俊毅一眼,語氣平淡,轉身便朝樓梯走去。

蘇俊毅不以為意,起身跟上。

此刻的普金才三十九歲,臉上還帶著幾分青年人的稜角,遠不如日後那般沉穩老練。

辦事風格乾脆利落,待人接物也少有寒暄,透著一股軍人式的冷峻。

注意到前方那人走路時右臂始終貼著身體,幾乎不動,蘇俊毅心中瞭然。

果然是克格勃出身的老底子。

哪怕早已離開特工崗位多年,那種長期訓練形成的警覺本能依舊刻在肌肉裡。

一旦遭遇突發狀況,能在瞬間做出反應,拔槍反擊。

只是這樣的姿態在外人看來,有時候反倒容易誤會成手抖毛病……

普金辦公室內,兩人落座。

有人遞來一杯熱水後,

普金便在主位上靜坐,目光沉穩地打量著面前這位年輕人。

“你應該是華國人吧。”

他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等了一整天非要見我,到底有甚麼事?”

其實在對方踏進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確認了身份。

早年間,毛熊國內曾有不少華國來的留學生,

還有被派來學習技術的科研人員。

如今這人專程前來,他之所以還要問一句,不過是例行確認罷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個時間點,一個華國人千里迢迢趕到聖彼得堡找他,未免太過反常。

六十年代布加勒斯特會議之後,毛熊撤回了所有在華專家;

62年轉向支援阿三,69年又爆發邊境摩擦;

儘管八年後兩國關係回暖,但這些年,華國人在這片土地上早已罕見。

眼下突然出現這麼一位訪客,

處處透著說不清的蹊蹺。

更何況,身為一名久經風浪的情報老手,

他竟從這年輕人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雖看不出底細,也不知來意為何,

可就憑這份直覺,普金便斷定此人絕非尋常。

此刻他只想試探對方意圖,

若無要事,儘早送走為妙。

面對質問,蘇俊毅神色淡然,嘴角微揚。

不愧是日後執掌大局的人物,說話果然乾脆利落。

“普金先生,我叫蘇俊毅,正如您所料,我是華國人。”

“此番前來,只為獻上一份薄禮。”

話音未落,他已將腳邊的皮箱提上桌面。

雖說有意結交這位未來掌權者,

但他清楚,這事急不得。

眼下對方戒心尚重,唯有先引起興趣,卸下防備,

才能一步步鋪開自己心中那幅燕國宏圖。

“這些書……感謝您的好意。”

普金盯著箱中物件,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了些。

方才他還以為箱中有何殺機,右手早已按在槍套之上,隨時準備應對突變。

現在見不過是幾冊書籍,警覺稍減,隨即婉言推辭:

“只是日常事務繁雜,恐怕抽不出時間翻閱。”

“您還是把它們帶回去吧。”

幾本書而已。

別說是否看得懂華文典籍,

單是每日堆積如山的政令批覆,已足夠耗盡精力。

他並不相信,這幾本外來古書能帶來甚麼實際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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