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件事,蘇俊毅還能靠著各種辦法勉強應付。
只要肯砸錢,或者豁出臉皮硬來,
無論是拿鈔票開道,還是靠拳頭說話,總歸有解決的路子。
可第三個任務,就真真是踩在刀刃上走路了!
一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數字。
這面積甚至超過北方一個大型地級市的轄區!
打個比方說,
港島全境加起來才兩千七百多平方公里,
陸地部分更是隻有區區一千一百多平方公里。
而系統卻要求他至少掌控一萬個平方千米的地盤——
相當於九到十個港島連成一片!
更麻煩的是,毛熊解體後,那些曾經的加盟共和國全都成了獨立主權國家。
他要是敢隨便伸手占人家的地盤……
第二天全世界的新聞頭條就得全是他的“光輝事蹟”!
立馬被貼上顛覆政權、恐怖組織的標籤,
用不了幾天,西方那個帶頭大哥就會帶著多國艦隊堵到家門口!
雖說他對這些小國自身的軍力並不放在眼裡,
但若是燈塔國真的動了真格,派出聯合艦隊壓境,
那他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連夜捲鋪蓋逃命。
畢竟這個年代,那超級大國的軍事威懾力,
別說他一個普通人扛不住,
就連北方那個龐然大物,很多時候也只能選擇避其鋒芒。
這也是他之前果斷放棄搶奪航母念頭的根本原因。
可現在系統甩出這麼個任務,等於又把他逼回了死衚衕。
面對這樣的局面,蘇俊毅頭一回露出了罕見的遲疑。
“接吧,搞不好會捅出天大的簍子。”
“不接呢,又白白錯過一次躍升的機會。”
“再說,我也一直想找機會從毛熊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反覆權衡之後,他狠狠咬牙,終於下了決心。
哪怕任務看起來近乎荒唐,他也照單全收。
老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
真沒路走,他就炸出一條血路!
先集中精力完成前兩個目標,
看看獎勵能不能為第三個任務鋪點臺階。
任務確認後,系統承諾的輔助禮包也如期到賬。
但他並沒急著檢視,
因為周嬋月發現他站在原地出神了好一陣,
便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擔憂地問:
“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凍著了?要不衣服還是你穿?”
“沒事,剛在想點事情。”
“走吧,別在這吹冷風了。”
蘇俊毅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
隨後便領著一行人朝機場出口走去。
雖然已是深夜,
好在航站樓外還有幾輛候客的計程車。
大家分乘三輛車,朝著聖彼得堡市區駛去。
次日清晨,布里斯托爾酒店餐廳內,
眾人正在用早餐,順便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我待會兒要去見個老熟人,你就留在酒店歇著。”
“要是想出去逛逛,記得叫上養生她們幾個一起。”
“現在毛熊這邊局勢不太穩,小心為上。”
蘇俊毅一邊啃著麵包,一邊交代行程。
見普金這種事,當然不能帶上週嬋月。
否則他之前那些話,立馬就得當場穿幫。
原本他還琢磨著要不要花一千萬召喚個俄語翻譯,
結果昨晚開啟系統送的輔助包時,
裡面直接塞了一堆語言精通——俄語、英語、德語、法語,樣樣齊全。
不僅如此,還附贈十億美金的任務支援資金。
這不僅省了請翻譯的錢,
也讓他的可用資金一口氣漲到了四十一億!
放在這年頭,妥妥的頂級富豪級別。
“行,我想去看看冬宮和阿芙樂爾號巡洋艦。”
“你出門也多留個心眼。”
周嬋月沒甚麼意見。
這次來毛熊,本就是以他為主導,
他說怎麼安排,她跟著走就行。
吃完早飯,蘇俊毅匆匆起身離店,
隨手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聖彼得堡市政廳。
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停在涅瓦河拐彎處的東北城區。
望著眼前的莫斯爾尼宮,蘇俊毅忍不住輕嘆了一句。
“這幫毛子真是敢建啊,把這種地方拿來當正府辦公用。”
在外頭站了一會兒,他提著手裡的皮箱,徑直朝大廳走去。
“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前臺坐著一位高挑的女接待員,見有人進來,立刻揚起職業化的微笑。
看到來人是個黑髮年輕人,她下意識覺得對方可能不懂俄語,便用英語問了出來。
“你好,我來找市長辦公室對外關係委員會的普金主任。”
蘇俊毅微微一笑,用一口標準的莫斯科口音俄語回答。
幸虧昨晚系統送了個語言精通禮包,不然這會兒他還真得靠翻譯才能溝通。
“啊……好的,請稍等一下。”
聽到這流利又地道的發音,女接待員明顯愣了一下。
眼前這位顯然不是本地人,卻能把俄語說得像母語一樣自然,實在讓人意外。
不過她畢竟見過不少場面,很快調整了情緒,拿起電話撥通了委員會辦公室。
“是的,有位客人要見弗拉基米爾先生。”
“明白,我會通知他的。”
掛掉電話後,她轉過身,語氣帶著歉意:“非常抱歉先生,弗拉基米爾先生正在處理緊急事務。”
“如果您想見他,恐怕還得再等一陣。”
這種情形對她來說並不新鮮。
之前也有訪客找過普金,但十次倒有八回都在忙,能見到人的反而是少數。
“沒關係,辛苦你了,我就在這兒等吧。”
蘇俊毅擺了擺手,神色輕鬆地笑了笑。
反正今天剛到聖彼得堡,時間還早。
他也清楚普金的脾氣——事情沒做完之前,絕不會分心見人。
要了杯熱水後,他便在大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從清晨等到天色漸暗。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讓您等這麼久。”
那位白天接待他的女職員再次走過來,臉上寫滿愧疚,“弗拉基米爾先生今天實在抽不開身……”
“要不您先回去?等過兩天他空些再來,或許更容易約上。”
她心裡其實挺佩服這個年輕人的。
原本以為對方頂多坐一兩個小時就會離開,沒想到竟然一直守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出去吃。
她勸了好幾次,可人家就是不肯走。
“沒事,我不急。”
蘇俊毅把手裡溫熱的水杯放下,笑著搖了搖頭,“正好等會兒請普金先生一起吃頓晚飯。”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剛才說有人找我?是這位嗎?”
一個身形精幹、留著淺金色短髮的男人走了過來,向接待員問道。
“是的,弗拉基米爾先生,就是這位先生從早上一直等著您。”
看到正主終於出現,女職員像是卸下了重擔,匆匆說明情況後便離開了。
“這邊請。”
普金打量了蘇俊毅一眼,語氣平淡,轉身便朝樓梯走去。
蘇俊毅不以為意,起身跟上。
此刻的普金才三十九歲,臉上還帶著幾分青年人的稜角,遠不如日後那般沉穩老練。
辦事風格乾脆利落,待人接物也少有寒暄,透著一股軍人式的冷峻。
注意到前方那人走路時右臂始終貼著身體,幾乎不動,蘇俊毅心中瞭然。
果然是克格勃出身的老底子。
哪怕早已離開特工崗位多年,那種長期訓練形成的警覺本能依舊刻在肌肉裡。
一旦遭遇突發狀況,能在瞬間做出反應,拔槍反擊。
只是這樣的姿態在外人看來,有時候反倒容易誤會成手抖毛病……
普金辦公室內,兩人落座。
有人遞來一杯熱水後,
普金便在主位上靜坐,目光沉穩地打量著面前這位年輕人。
“你應該是華國人吧。”
他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等了一整天非要見我,到底有甚麼事?”
其實在對方踏進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確認了身份。
早年間,毛熊國內曾有不少華國來的留學生,
還有被派來學習技術的科研人員。
如今這人專程前來,他之所以還要問一句,不過是例行確認罷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個時間點,一個華國人千里迢迢趕到聖彼得堡找他,未免太過反常。
六十年代布加勒斯特會議之後,毛熊撤回了所有在華專家;
62年轉向支援阿三,69年又爆發邊境摩擦;
儘管八年後兩國關係回暖,但這些年,華國人在這片土地上早已罕見。
眼下突然出現這麼一位訪客,
處處透著說不清的蹊蹺。
更何況,身為一名久經風浪的情報老手,
他竟從這年輕人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雖看不出底細,也不知來意為何,
可就憑這份直覺,普金便斷定此人絕非尋常。
此刻他只想試探對方意圖,
若無要事,儘早送走為妙。
面對質問,蘇俊毅神色淡然,嘴角微揚。
不愧是日後執掌大局的人物,說話果然乾脆利落。
“普金先生,我叫蘇俊毅,正如您所料,我是華國人。”
“此番前來,只為獻上一份薄禮。”
話音未落,他已將腳邊的皮箱提上桌面。
雖說有意結交這位未來掌權者,
但他清楚,這事急不得。
眼下對方戒心尚重,唯有先引起興趣,卸下防備,
才能一步步鋪開自己心中那幅燕國宏圖。
“這些書……感謝您的好意。”
普金盯著箱中物件,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了些。
方才他還以為箱中有何殺機,右手早已按在槍套之上,隨時準備應對突變。
現在見不過是幾冊書籍,警覺稍減,隨即婉言推辭:
“只是日常事務繁雜,恐怕抽不出時間翻閱。”
“您還是把它們帶回去吧。”
幾本書而已。
別說是否看得懂華文典籍,
單是每日堆積如山的政令批覆,已足夠耗盡精力。
他並不相信,這幾本外來古書能帶來甚麼實際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