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蟬月出身政壇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對權力格局極為敏感。
聽到這話，她腦中猛然閃過一個驚人的可能。
強壓住心頭震動，她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那你這位朋友……是毛熊哪塊兒的人啊？”
只問籍貫，不提其他，既不會顯得太過刻意，又能試探虛實。
若是答案真是她所想的那個地方，那事情就非同小可了——必須立刻提醒家裡那位老爺子，讓上面重新評估蘇俊毅的價值和分量。
“他是聖彼得堡人。”蘇俊毅笑了笑，“我們這次過去，第一站就是那兒，正好見他一面。”
看著周蟬月那點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他心裡暗笑。
她剛才那一問，太有目的性了，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他並不打算隱瞞。
這事瞞著沒好處，反倒坦誠些更有利。
“聖彼得堡……”周蟬月瞳孔微縮，呼吸都不由得一頓。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腦海——那正是日後大毛的核心重鎮！
她的猜測被證實了：蘇俊毅口中那個即將執掌一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大毛掌舵者！
要知道，一旦毛熊分崩離析，諸國林立，真正能繼承其衣缽、扛起霸主地位的，唯有大毛。
二毛之類，不過陪襯罷了。
如果蘇俊毅真的能與這樣一個人建立深厚情誼，那他在國際棋局上的分量將徹底改寫。
可緊接著，疑問又浮上心頭——據目前掌握的情報，毛熊解體後最可能上位的是葉利氫才對。
可那人年紀擺在那裡，怎麼也不像是蘇俊毅能結識的“老友”。
更何況，葉利氫從沒擔任過克格勃首腦。
直到她再度默唸“聖彼得堡”四字，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這座城市，或許才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關鍵。
“難道蘇俊毅真打算幫他那個朋友在毛子那邊搞事情？”
“要是突然動手，說不定還真能成！”
周蟬月自己都被這念頭嚇了一跳。
可越琢磨越覺得這事不是空穴來風。
畢竟聖彼得堡這地方太關鍵了。
那是北極熊屈指可數的出海口之一，連著波羅的海，離現在的首都莫斯柯也不遠。
以蘇俊毅的能耐，如果真鐵了心扶他那哥們上位，短時間內殺進莫斯柯，並非天方夜譚。
而且也只有靠內部翻盤這條路，才能實現蘇俊毅之前說的那種局面。
否則她實在想不通——
葉利氫拼死拼活才坐上的位置，怎麼可能輕易讓出來？
要是蘇俊毅知道她腦子裡已經演了這麼多戲，肯定得為她的想象力鼓掌叫好！
九一年，北極熊剛散架，你居然琢磨著在這節骨眼上去搞政變？
這操作跟四九年參軍選錯隊伍有啥區別！
不是你活得不耐煩，就是蘇俊毅壽星公吃砒霜——嫌命太長！
國家剛解體，老百姓早就心力交瘁，再加上物價瘋漲，黑市裡一個麵包炒到一百萬盧布。
這時候去煽風點火，是怕那邊美術落榜生不夠多嗎？
人家葉利氫都穩了兩三年，到九三年才敢下令炮轟白宮。
而眼下，沒人注意到周嬋月已經在腦海裡翻江倒海。
蘇俊毅已轉了話題，和眾人聊起別的事。
時間悄然流逝，夜色漸漸鋪滿天空。
一番閒談後，倪永孝等人陸續起身告辭。
等他們走遠，
蘇俊毅讓港生和緬娜自個兒在家耍，自己則乘船前往小鵬半島。
把這段時間武器基地造出來的兩萬多支AK，連同海量配彈，統統收進系統空間。
又往裡充了二十億港幣。
花五億兌換了百套標槍導彈，存入隨身空間。
上次解鎖了T14阿瑪塔的圖紙，現在也能在商城直接買了。
……
為了穩妥，他又砸五億港幣，入手十輛T14坦克。
剩下的錢先留著備用，沒急著動。
畢竟接下來要去毛子地盤，誰也說不準會碰上甚麼麻煩。
有了這十億流動資金，外加一堆武器裝備在手，
真要遇險，他當場就能拉出一支隊伍。
十億港幣換十萬戰力！
他就不信，手握這麼多兄弟，還有標槍導彈壓陣，再配上幾輛先進坦克，
毛子還能把他怎麼樣？
“現在走到哪都帶著這麼大火力，總算有點安全感了。”
擦了擦額角的汗，蘇俊毅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一口氣花了十億，賬面上也少了十億可用資金，
但這筆投入，值！
……
“明天先去聖彼得堡，找普金談談。”
“能談攏最好，不行就轉道烏克藍。”
他點上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盤算著北行計劃。
其實最開始他是想直奔烏克藍的。
畢竟他惦記已久的庫姐，還有上面想要的瓦良格號，都在那邊。
他也動過念頭——
到了烏克藍，直接召喚一批人，搶了兩艘航母就撤。
要是能空手套白狼，他當然不會客氣。
可問題是航母太大，太扎眼，根本藏不住。
更麻煩的是黑海的位置太憋屈，
唯一的出口被土雞牢牢卡住。
萬一他剛搶完艦準備跑路，土雞那邊稍微一攔，
二毛手裡那些“白天鵝”轟炸機，轉眼就能飛到他頭頂撒歡！
反覆權衡之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風險太高的方案。
轉而選擇更穩妥、隱患更小的辦法——
拿錢砸！
或者用特地保留的T14技術圖紙，做些利益交換！
考慮到早期的烏克藍還得看大毛臉色行事，
他決定先去大毛這邊探探路。
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飯，蘇俊毅和港生、緬娜道別，踏上行程。
由於這次前往毛熊的行程，誰也說不準要耗費多少時日，
很可能沒法趕回港島過春節。
他費盡口舌勸了好一陣子，才總算讓兩位女伴情緒平復下來。
接著又把駱天虹和阿積叫到跟前，一一交代接下來的安排。
其他事情倒還順利。
畢竟連警方都當蘇俊毅這個人不存在，外人就更不會多管閒事了。
所以他特別叮囑兩人，
將這段時間陸續買下的所有船隻，全部調去為遠在金三角的託尼運送補給。
此前他曾向港島的包船大亨以及北方江南船廠下了大批貨輪訂單，
兩家工廠全力開工，交付速度也算令人滿意。
同時，他也撥通了託尼的電話，
讓他動用手段，在仰光或孟邦沿海一帶拿下一塊地盤，
建個能長期停靠大型貨輪的私人碼頭。
往後貨物運輸規模只會越來越大，若沒有自己的落腳點，終究不便。
一切安排妥當後，他不再逗留，帶上天養生、周嬋月以及她的五名貼身護衛，
在一眾兄弟的護送下，乘車直奔啟德機場而去。
……
經過整整十七個小時的飛行，
凌晨兩點，飛機終於降落在聖彼得堡。
剛走出艙門，凜冽的寒風便如刀割般撲面而來，
撥出的氣息瞬間凝成一團白霧。
蘇俊毅體格極佳，只微微皺了眉頭。
可一向生活在京城的周嬋月，
被這深夜冷風一吹，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寒顫，
那雙細膩的手臂上，頓時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蘇俊毅見狀輕笑了一聲，
順手解下自己早上穿來的大衣，披在她肩頭。
“裹緊些，離市區還有十幾公里。”
“別還沒到酒店，人先凍僵了。”
“你要真出了甚麼狀況，我可沒法向賀將軍和你家裡人交代。”
說話間，口中白霧升騰，他親手替她把大衣拉好。
這舉動既是出於對同伴的照應，
也確實顧慮到了剛才說的那些關係。
畢竟周嬋月身份特殊，是上面派來的人，
家中背景深厚，不容有失。
萬一真鬧出甚麼事，高層或許無話可說，但她家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蘇俊毅寧可自己吃點虧，也不願節外生枝。
“呼……謝、謝謝你。”
“早知道……我就該多帶幾件厚衣服！”
“你把外套給了我，你自己怎麼辦？”
感受到衣料上殘留的體溫，周嬋月臉頰微紅，聲音有些發抖。
大衣一披上，身子很快穩了下來。
其實她原本準備了不少衣物，
可因為昨夜蘇俊毅提到他那位朋友的事，
她連夜向家裡的長輩做了彙報，
結果今早出門匆忙，竟忘了帶禦寒的行裝。
“沒事，我體質硬朗，這點風雪算不得甚麼。”
“走吧，先看看有沒有車來接。”
“現在都兩點多，得趕緊找個地方安頓。”
蘇俊毅笑了笑，沒再多言。
因為他腦中忽然響起一道久違的聲音——
“叮，梟雄崛起第五步開啟。”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任務一：從毛熊手中獲取任意一項頂尖軍工技術（如戰機、潛艇、軍艦等）。”
“任務二：從大毛處取得不低於百分之十的國家資產。”
“任務三：從毛熊境內獲得一塊屬於你的土地（任意加盟共和國皆可，面積不得少於一萬平方公里）。”
“補充說明：超出一萬平方公里後，每增加一千平方公里，獎勵追加一億美元。”
“完成獎勵：解鎖第三許可權。”
“提示：以上三項任務，完成任意一條均可獲得對應獎賞。”
“鑑於本次挑戰難度極高，若宿主選擇承接，將提前獲贈輔助禮包一份。”
等這一連串資訊在腦海中盡數浮現，
蘇俊毅心頭猛然一震，
整個人彷彿被巨浪掀翻，久久無法平靜。
以往系統釋出的任務，都是單一且輕鬆可解的，
從沒像如今這般，直接丟擲如此驚人的難題。
沒想到這一次，考驗真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