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說他現在主要在西貢活動?”
“讓小弟們安分點,別去西貢惹事,否則家法處置!”
駱駝略一思索,神色凝重地對眾人說道。
東星的大本營在元朗,離西貢不過一箭之地,他不敢掉以輕心。
“還有,沙蜢、烏鴉,你們兩個給我注意點。”
“千萬別去招惹蘇俊毅。”
“要是真惹出禍來,我也救不了你們!”
掃了一眼在場的東星五虎,駱駝像是想起甚麼,連忙補充道。
沙蜢和烏鴉一向行事張揚,若東星真有人惹上蘇俊毅,估計就是這兩人乾的。
他可不想步蔣天生的後塵,所以提前打預防針很有必要。
“老大你放心吧。”
“我分得清甚麼是槍,甚麼是刀。”
“我才不想像那些警察一樣,被打成馬蜂窩。”
烏鴉聽了後攤了攤手,語氣中透著幾分認慫。
畢竟連十多個帶槍的警察都能收拾,這種火力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而一向狂妄、港島我最強的沙蜢,這會兒也安靜了。
聽到駱駝的話,他只是一個勁地點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他已經完全被嚇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俊毅的手下火力竟然這麼猛!
還好他之前沒衝動去打銅鑼灣,不然現在東星怕是已經在給他辦白事了。
……
和聯勝的地盤上。
這次不只是鄧伯、串爆這些長輩在場。
社團的骨幹力量,啊樂、大D、火牛、魚頭標等人也都到場了。
“蔣天生這次恐怕是沒救了。”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啊。”
鄧伯一邊給眾人斟茶,一邊感慨地開口。
語氣中滿是惋惜。
他年輕時也曾坐過和聯勝的頭把交椅。
還好當時沒出岔子,順利交棒了。
“說到底還是蔣天生自己沒看清楚局勢。”
“為了一個細B,得罪了蘇俊毅這個煞星。”
“而且他連警察都敢動,一下就幹掉十幾個!”
“果然,外號叫‘閻王’,不是白叫的。”
串爆放下茶杯,一臉不屑地評論道。
他和鄧伯向來不對付,鄧伯說甚麼他總要反駁幾句。
“話也不能這麼說。”
“蔣天生也是為了社團的利益。”
“只是他沒想到,蘇俊毅手段竟然如此果斷,背後的勢力也如此硬!”
鄧伯擔心串爆再出言反駁,話一說完便親自為眾人斟了一輪茶。
“你們各自管好自己的人,別去招惹蘇俊毅。”
“否則真出了事,社團也護不住你們。”
“大埔黑,你那邊和蘇俊毅的西貢地盤緊挨著。”
“平時多上點心,別出岔子。”
等眾人喝完茶,鄧伯又語重心長地提醒了一句。
在場幾人紛紛點頭稱是。
就連平日裡總是和鄧伯唱反調的串爆,這次也破天荒地沉默預設。
“月底要選新一屆的話事人了。”
“我今天把你們叫來,也是想讓你們各自支援的人提前準備一下。”
說著,鄧伯若有深意地掃了啊樂一眼。
啊樂立刻明白了意思,笑眯眯地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大D一聽要選話事人,心裡也開始盤算起來,想著該花多少錢去打通關節。
……
倪家山頂大宅。
自打倪坤遭槍擊身亡後,整個倪家的事務都落在了倪永孝肩上。
此刻,他正給手下的尖東五虎發雪茄。
倪家三叔則坐在陽臺邊上,神情平靜,彷彿只是一個普通小角色。
“以前父親常說,混江湖,遲早是要還的。”
“蔣天生落到今天這步,也不奇怪。”
倪永孝捏著雪茄,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他父親與如今的蔣天生,結局都驗證了這句話。
他自己,是否也會走上這條路?
“三叔,以後你得多和那個蘇俊毅走動走動。”
“就算不能深交,也別結下樑子。”
倪永孝比誰都清楚當前局勢。
像蘇俊毅這樣的人,不是成為一方霸主,就是野心太大卻實力不足,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顯然,蘇俊毅屬於前者——有野心、有實力!
只要再給他些時間發展,必將成為港島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趁現在與他交好,對倪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三叔只是默默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啊琛、國華、黑鬼、甘地、文拯。”
“你們現在別往西貢那邊鋪貨了。”
“那位活閻王對這玩意兒很反感。”
“剛好銅鑼灣那邊我們最近拿下了幾個場子,改去那邊吧。”
想到之前探來的訊息,倪永孝又對五人做了新的安排。
其實倪家雖然涉足毒品生意,但倪永孝自己從不碰這些東西。
如果不是為了洗白,需要大比資金打通關係,他早就打算讓倪家轉型了。
韓琛等五人聽後都點頭應下。
誰都不是傻子。
倪永孝能派人打探,他們自然也能。
那位活閻王對賣粉的態度他們早已聽說——之前在西貢幹這行的,不是殘就是死。
他們可不想嚐嚐被扔進海里的滋味。
寧可少賺點,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
港島六大總區之一,本島總區。
刑事部內,由總區情報組、重案組和反三合會行動組聯合組成的特別調查組正在開會。
會議室中,特別行動組組長、高階警司許富元神情凝重。
他一手拿著指示棒,一邊在投影幕布上指點,一邊向眾人彙報:
“根據我們在洪興安插的線人傳來的訊息。”
“眼前這個人,名叫蘇俊毅,江湖人稱‘活閻王’。”
“曾是洪興慈雲山堂主大B的頭號馬仔,後來替大B頂罪,坐了三年牢。”
“出獄後不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先是和大B的手下包皮、山雞發生衝突,導致一人殘疾、一人重傷。”
“之後局勢惡化,更是將大B一家全部滅門!”
“洪興龍頭蔣天生為了給大B報仇,派出殺手要幹掉蘇俊毅。”
“結果非但沒得手,自己反倒被綁架,至今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遇害。”
……
“昨晚接警後,我們的人趕到淺水灣道……”
“之後遇到了那群綁架蔣天生的人。”
“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槍戰,十一名弟兄全都殉職了!”
“情報組整理彙總後,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蘇俊毅。”
儘管會議室裡的人大多久經沙場,都是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但當聽完關於這位“活閻王”的種種行徑後,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真不是浪得虛名啊!”
“誰說不是呢,只要沾上他,不是重傷就是送命。”
“嘖,我幹這行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心狠手辣的。”
“先是幹掉自己的老大,接著又除掉了頂爺,此人實在夠絕!”
“可惜了那十一個兄弟,早知如此,就不該去救蔣天生。”
“對啊,讓他們內部互相火併不是更好!”
許富元輕敲了下螢幕,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隨著投影切換,螢幕上出現了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這個藍髮的是駱天虹,”
“是個冷兵器高手,以前在銅鑼灣就幫蘇俊毅收過賬。”
“另一邊這個白髮男子身份還不明,據說能和駱天虹一較高下。”
“這兩人是蘇俊毅的得力干將,他手頭大多數事都是他們操辦的。”
“此外,蘇俊毅手下還有近千名手下。”
“據說個個身手不凡,完全不像普通混混。”
“這些人極有可能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
“你們都記住這些資料,日後可能會碰上他們。”
在座警員紛紛點頭。
幹他們這行最怕的就是毫無頭緒,對手情況一無所知。
如今掌握這些資訊,往後也能做些針對性部署。
許富元抬手一指,投影畫面再次切換。
這次出現了兩位戴眼鏡的人物,一位是成熟穩重的老紳士,另一位是年輕貌美的女子。
“這位叫簡奧偉,是港島知名的金牌律師,”
“專門替蘇俊毅處理法律相關事務。”
“這個女子叫茉莉,據說是個商場高手,”
“主要負責打理蘇俊毅名下的生意和資產。”
等把蘇俊毅及其核心成員的情況介紹完畢後,
許富元示意開啟了會議室的燈光。
他神情凝重地看向眾人,緩緩開口:
“我們今天召集大家來開會,”
“就是為了找到確鑿證據,扳倒蘇俊毅領導的三合會組織,”
“然後將其徹底剷除!”
會議室內的警員也紛紛點頭。
從剛才看到的資料來看,這個蘇俊毅絕非易與之輩,
做事風格更是極其凌厲!
雖然前路艱難,但為了那些犧牲的兄弟,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必須咬牙上!
“不過可惜的是,雖然很多事都指向了蘇俊毅,”
“但我們手頭缺乏實質性的證據,所以拿他毫無辦法。”
原本還鬥志昂揚的眾人,聽到這番話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也就是說,我們剛才開的會……等於白開了?”
“沒有證據我們怎麼行動啊!”
“要是沒有確鑿證據,我們根本動不了他。”
“嘖,這個蘇俊毅果然不好對付,做事簡直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