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天虹,蔣天生家你也順便查一查。”
“仔細點,牆後面、地板下,說不定藏著甚麼秘密。”
“還有,能搬的都搬回來,錢、金條、首飾這些別落下。”
像是突然想到甚麼,蘇俊毅又補了幾句。
他忽然記起,港島這些幫派頭目的錢,大多見不得光。
既然是黑錢,自然不能往銀行存。
一旦被港英正府盯上,立馬就能依法充公。
所以這些龍頭堂主,通常都會把錢藏在家裡。
當年雷洛不就是這樣乾的?
“明白。”
駱天虹雖然不太明白為何要搜查,但還是點頭應下。
隨即招呼兄弟們帶上槍支彈藥,坐上面包車就出發了。
“毅哥,啥時候也讓我乾點活唄。”
阿積望著遠去的車子,有些失落。
他和天虹的身手差不多,但每次行動都是天虹出馬,自己卻只能看家。
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急,等你對港島熟悉一點。”
“到時候,有的是事讓你幹。”
蘇俊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
蔣天生家的別墅內。
剛剛和方婷一番雲雨之後,他正坐在陽臺上吹風。
夜風清涼,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不知道啊耀找的那幾個人,有沒有得手……”
他正想著,突然,別墅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在這寂靜的夜晚,槍聲格外刺耳。
蔣天生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幾乎可以確定——有人找上門了!
他剛想起身檢視,又是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
守在別墅的保鏢一個個倒下,槍聲也逐漸平息。
他立刻反應過來,飛快地衝回臥室。
“生哥,發生甚麼事了?”
方婷驚恐地躺在床上,臉色煞白。
蔣天生顧不上回應,隨手披了件外套,抓了個包,朝門口衝去。
可剛走到門口,門就被猛地踹開。
駱天虹帶著幾個持槍的小弟闖了進來。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蔣天生和方婷。
“朋友,你們是哪邊的?”
“有甚麼事可以談,要錢也行,咱們好說!”
蔣天生額頭直冒冷汗,聲音都有些發抖。
他原本以為這些人只是帶了手槍。
沒想到個個都拿著步槍!
雖然港島槍支管控不嚴,但能搞到這麼多步槍的,絕非尋常之輩。
而方婷早已嚇得說不出話,只敢縮在被子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們只為財,聽說你是洪興的新任龍頭?”
“想必你手頭也不缺錢吧?”
“我勸你老實點,不然我這些兄弟可不講情面。”
看著狼狽不堪的蔣天生,駱天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雖不願多談,但為了完成毅哥交代的任務,還是耐著性子開口。
“有!我家裡有三千萬現金。”
“還有不少金條、珠寶首飾。”
“你們要多少都拿走,咱們好聚好散。”
聽到對方只要錢,蔣天生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暗地裡也在破口大罵,究竟是哪個混蛋說他有錢的!
他早就盤算好了,先交出一部分錢財。
破財消災,先度過眼前的難關。
等日後脫險,他一定要掘地三尺把這些人找出來。
然後狠狠地報復!
“錢在哪?別耍花樣,不然……”
駱天虹雖然沒看穿他的真實意圖。
但根據出發前毅哥的提醒。
他認定蔣天生這老傢伙肯定沒說實話,一定還藏著一筆錢!
不過他也不著急,先把三千萬拿到手再說。
於是蔣天生便從藏身處拿出一部分現金。
又從衣櫃裡取出一小箱金條。
“兄弟,這些就是我所有的錢了。”
“你們拿走便是,我絕不追究。”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蔣天生努力裝出一副慷慨的樣子。
“蔣天生,你還真以為自己挺聰明。”
看著他交出來的這點錢,駱天虹臉色一沉。
沒再多說,直接出手將蔣天生打暈過去。
躺在床上的方婷目睹這一切。
內心的恐懼再也壓抑不住,驚叫出聲。
“把這個女人也打暈,一起帶走。”
“其他人繼續搜查,一定要把藏的錢找出來!”
冷冷地掃了方婷一眼,駱天虹立刻對身後的小弟下令。
方婷剛想逃,就被一人一記手刀擊昏。
將蔣天生和方婷捆綁好後抬上車。
眾人立刻開始搜查整棟別墅。
雖然這片別墅區比較偏僻。
但剛才的槍聲已經驚動了附近居民。
他們必須在警察趕來前找到藏匿的錢財撤離。
由於這些人都受過專業訓練,搜查效率極高。
很快就在二樓發現了一間隱蔽的小房間。
房間裡堆滿了港紙,像座小山,邊上還有不少金器珠寶。
“快點把這些東西搬上車!”
駱天虹只掃了一眼,就安排人搬運。
雖然財寶不少,但他的興趣並不大。
十分鐘後,密室被洗劫一空。
他們開來的十輛麵包車也裝得滿滿當當。
就在所有人準備上車離開時。
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
“你們先走,我們掩護。”
看到幾輛警車在不遠處停下,駱天虹立刻朝手下喊道。
隨即接過撤離人員的步槍,朝警車方向掃射。
其他人也紛紛靠在車旁,向警方猛烈開火。
一時間槍聲密集,響個不停。
……
幾名警察躲在警車後方,被對方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
只能從車縫間盲目還擊,火力微弱。
“許Sir,這夥歹徒火力太猛了,怎麼辦!”
一名警員捂著受傷的手臂,臉色蒼白地問上司。
“該死,港島甚麼時候來了這幫亡命徒!”
“我已經請求支援了,馬上就會到。”
“大家頂住!”
警長許宗正臉色鐵青,眉頭緊鎖。
他也沒想到原本以為是起普通槍擊案。
竟會撞上如此強悍的對手。
光聽槍聲就知道,對方用的根本不是手槍。
極有可能是步槍,而且彈藥充足!
他們這些只配手槍的警員,根本不是對手!
只要一露頭,恐怕就會被打成篩子。
“呲~~呲~~許Sir,請彙報現場情況。”
正當許宗正腦中飛速思考對策時。
胸前的對講機傳來一陣雜音,隨後響起一道聲音。
“我們在淺水灣道別墅區。”
“這夥歹徒火力極強!”
“初步判斷有六支步槍,暫未發現其他重型武器。”
“支援甚麼時候到?再晚點我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許宗正立刻透過對講機報告現場狀況,並催促支援。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在這兒!
“支援馬上趕到,許Sir再堅持三分鐘就好。”
當聽到還要再撐三分鐘時,許宗正心裡幾乎忍不住要爆粗口。
面對這樣密集的火力,每拖延一秒就多一分致命的危險。
可他也沒轍,畢竟上級命令如山倒,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用隨身手槍向這幫歹徒還擊。
而對面那輛麵包車早已佈滿密密麻麻的彈孔。
駱天虹背靠著車體,心裡也有些焦急。
“不能再耗下去了,再拖下去恐怕誰都走不了!”
“你們五個,給我衝上去,把這群條子全乾掉!”
“我先把車打著火,你們要是還能喘氣,就趕緊上車!”
實在沒辦法了,對方一直火力壓制,他也只能採取這種極端手段。
雖然這五名小弟極有可能因此喪命。
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因為出發前蘇俊毅已經交代過,這些人都歸他指揮。
所以即便這個命令幾乎等於送死。
幾人仍是換上新彈匣,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一邊奔跑一邊不停掃射,火力壓制得異常猛烈。
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也讓這邊的警察感到情況不妙。
“還擊!全都給我還擊!”
“這幫人不是想逃,就是要我們命!”
許宗正不愧是老練的警員,立刻就判斷出對方意圖。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他都承受不起。
若是讓歹徒逃脫,他至少要背上失職的處分。
而如果對方根本不是為了逃……
那他恐怕連命都要搭進去!
他立刻組織眾人反擊。
自己也帶頭從警車後探出身子,舉槍便射。
可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
一顆子彈便直直地射入了他的眉心。
整個人重重地向後倒去。
“許Sir!”“他媽的,兄弟們拼了!”
隨著幾聲驚叫和怒吼,眾人頓時紅了眼。
既然縮頭縮腦也是一死,
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現實總是殘酷的。
這些警察手中的手槍,如何能跟全自動步槍抗衡?
更何況對面的歹徒個個都有軍旅背景,
無論是對武器的熟悉度,還是戰場判斷力,
都不是這些新警察能比的。
所以幾乎毫無懸念,在五人發起衝鋒後,
四人當場殞命,剩下一人也迅速清理了戰友的步槍,
一躍跳進了車門大開的麵包車。
緊接著駱天虹猛踩油門,
轉眼間,那輛麵包車便消失在血跡斑斑的街道盡頭。
大約兩分鐘後,
淺水灣的公路上,五輛防暴警車和十輛普通警車組成車隊,
風馳電掣般駛向別墅區。
領頭的那輛防暴車裡,
“怎麼聽不到槍聲?”
“不對啊,不是說還在激戰嗎?”
車內幾人聽著外面死一般的寂靜,不禁露出疑惑神色。
坐在副駕駛的總指揮李軍生眉頭緊鎖。
“加快速度,兄弟們可能出事了!”
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李軍生立刻對司機說道。
因為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最糟糕的可能:
那群兄弟,也許已經全部犧牲了!
否則根本解釋不了,
為何他們離得這麼近卻聽不到一點槍聲。
幾分鐘後,十五輛警車緩緩停在蔣家別墅附近。
眼前一地倒下的警員,制服已被鮮血浸透。
所有人的心,都像被甚麼狠狠揪住了一樣。
“先看看有沒有還活著的,有就立刻送醫院!”
“同時仔細勘查現場!”
“掘地三尺也要把這群混蛋找出來!”
李軍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開始指揮現場處置和證據蒐集工作。
他清楚,現在光憤怒沒用,只會讓人失去理智。
他要做的,是找到這些歹徒,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