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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鬼市絕殺

2026-01-01 作者:dora項項

石室密閉,陣法啟動,三位元嬰虎視眈眈,數十金丹環伺,更有整個鬼市的陰暗目光覬覦。絕境,前所未有的絕境!

林洋的心卻沉靜如水,前世神王的心境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沒有絲毫慌亂,目光如電,掃過劉珩、星月,以及那兩位氣息陰冷的“幽獄”元嬰高手(一人瘦高如竹竿,面色慘白,眼窩深陷,代號“鬼竹”;另一人矮壯如鐵塔,面板泛著金屬光澤,雙臂過膝,代號“鐵臂”),最後落在那緩緩運轉、散發出強大禁錮波動的陣法光壁上。

“星宮外事堂副執事劉珩,勾結‘幽獄’,殘害同門,背叛宗門。你就不怕青雲宗律法,不怕掌教真人清算?”林洋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哈哈哈!”劉珩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陰鷙的臉上滿是譏諷,“清算?林師弟,你未免太天真了。這裡是黑巖城,是‘影’的地盤!殺了你,奪了傳承和寶物,誰會知道?至於青雲宗……哼,等‘影’主大計得成,整個東域,都將匍匐在我主腳下!識時務者為俊傑,林師弟,何必冥頑不靈?”

“跟他廢話甚麼!”星月尖聲叫道,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劉師叔,鬼竹、鐵臂兩位前輩,速速拿下此獠!我要親手將他抽魂煉魄,以洩我心頭之恨!”

鬼竹嘎嘎怪笑,聲音如同破鑼:“小子,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搜魂之苦。你那小情人,還有那個星隕族的小丫頭,或許還能死得痛快點。”他說話間,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擦,指尖縈繞著慘綠色的磷火,散發出腐蝕神魂的惡臭。

鐵臂則一言不發,只是上前一步,地面微微一震,一股沉重如山嶽的氣勢壓迫而來,顯然走的是力大剛猛的路子。

三位元嬰,氣機已然鎖定林洋,殺意毫不掩飾。周圍數十金丹殺手,也紛紛祭出兵器法寶,只待一聲令下,便要一擁而上,將林洋碎屍萬段。

“想要我的傳承和寶物?”林洋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並非衝向任何一個敵人,而是將全身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手中的“永珍鑰”和懷中的《永珍手札》!同時,他將剛剛領悟不久的、蘊含著一絲“星辰寂滅”道意的最強一擊,也悄然蘊於槍尖!

“不好!他要拼命!阻止他!”劉珩經驗老道,察覺不對,厲聲喝道,同時一掌拍出,星宮絕學“摘星手”幻化出巨大掌影,帶著禁錮空間的威能,當頭罩下!

鬼竹獰笑一聲,張口噴出一道慘綠鬼火,火焰迎風便漲,化作一條猙獰鬼蛇,噬向林洋!鐵臂更是一聲暴喝,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刺耳的音爆,直轟林洋胸膛!

然而,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瞬。

林洋的目標,從來不是他們任何人,而是——腳下這座石室,乃至整個“鬼市”地下空間本身!

“永珍歸元,拆了這破籠子!”

隨著林洋的低喝,左手“永珍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鑰匙尖端,那不斷變幻的立體符文,此刻如同沸騰一般,瘋狂旋轉、重組,釋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解構萬物、讓一切回歸“元初”狀態的奇異波動!與此同時,懷中的《永珍手札》也驟然變得滾燙,封面上那些暗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遊走,湧出一股混雜著牢騷、憤慨、好奇與“這破陣法畫得真醜”意念的詭異力量,與鑰匙的力量水乳交融!

兩股力量合一,並未攻向任何人,而是隨著林洋狠狠將鑰匙插向腳下的地面!

“轟——咔咔嚓嚓——!”

一股無聲的、卻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撕裂”與“崩解”感,以林洋腳下為中心,轟然爆發!

劉珩三人恐怖的攻擊落在林洋身上,卻被一層驟然浮現的、扭曲不定、彷彿由無數細小符文構成的暗金色光膜擋下大半!這光膜似乎蘊含著某種“逆反”、“拆解”的規則,將攻擊中的能量結構迅速瓦解、分散,雖然光膜自身也劇烈顫抖、明滅不定,林洋更是臉色一白,嘴角溢血,但終究是擋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整個石室,乃至外圍更大範圍的“鬼市”地下空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是石室地面、牆壁、天花板上的陣法紋路,在“永珍鑰”那股奇異波動的沖刷下,如同被投入滾水的積雪,迅速消融、崩解!陣法形成的強大禁錮力場,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轟然潰散!

緊接著,是構成石室和地下空間的岩石結構!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些堅硬無比、銘刻了加固陣紋的黑曜岩,如同變成了鬆軟的沙土,開始大塊大塊地崩落、分解!不是被暴力摧毀,而是彷彿其內部最基礎的結構被“拆開”,失去了維繫形態的力量,自然垮塌!

“這……這是甚麼妖法?!”劉珩的“摘星手”掌影拍在崩解的石壁上,只激起漫天煙塵,卻無法阻止這種源自結構層面的崩潰!鬼竹的鬼火、鐵臂的拳勁,也如同泥牛入海,打在不斷垮塌、分解的巖體上,效果寥寥。

“他在拆房子!快阻止他!”星月尖叫,她也看出來了,林洋這詭異的手段,目標竟然是毀掉這個地下空間!一旦這裡塌了,所有人都要被活埋!雖然元嬰修士或許能強行破開岩層逃生,但必然狼狽,而且混亂之中,林洋很可能趁機逃走!

然而,已經晚了。

“永珍鑰”與“永珍手札”結合引發的“結構崩解”,一旦開始,就彷彿連鎖反應,迅速蔓延!以林洋腳下為中心,崩解如同瘟疫般擴散,岩石化為齏粉,陣法湮滅,支撐結構失效……整個地下鬼市,開始劇烈搖晃,大塊大塊的巨石和泥土轟然墜落!

“啊!地龍翻身了?!”

“不!是那個小子搞的鬼!”

“快跑!這裡要塌了!”

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鬼市攤主和顧客,此刻也驚慌失措,再也顧不上看戲,紛紛尖叫著向出口湧去,亂作一團。但出口只有那一個狹窄的階梯,如何能容納這麼多人?頓時發生了嚴重的踩踏和擁堵。

“混蛋!”劉珩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林洋還有如此詭異的手段,竟然能直接“拆”了陣法基石和地下空間!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此刻地下空間崩解在即,亂石如雨,煙塵瀰漫,神識受到嚴重干擾,再想精確鎖定林洋,已是千難萬難。

“別讓他跑了!封鎖出口!他肯定要趁亂出去!”鬼竹尖聲叫道,身形化作一道綠光,不顧頭頂墜落的巨石,直撲那唯一的階梯出口,想要堵死林洋的退路。

鐵臂也怒吼一聲,雙臂泛起金屬光澤,如同兩柄重錘,將砸向自己的巨石轟開,也朝著出口方向衝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劉珩眼中寒光一閃,雙手掐訣,不顧靈力消耗,強行施展大範圍禁錮法術:“星羅天網!”

無數星光鎖鏈虛影憑空出現,朝著林洋可能所在的區域籠罩而去,試圖在混亂中將他困住。

然而,林洋既然敢“拆家”,又豈會沒有後手?

就在整個地下空間崩塌、亂成一鍋粥的剎那,他早已憑藉“永珍鑰”對空間結構的微妙感應,找到了這地下空間原本就存在、但被陣法掩蓋的、一處極其細微的、連線著地底深處某個不穩定小型空間裂縫的薄弱點!

“就是現在!”

林洋強忍著體內氣血翻騰和神魂的刺痛(強行催動“永珍”之力消耗巨大),手持“永珍鑰”,對著那處薄弱點,將體內最後的星辰之力,混合著一絲“寂滅”道意,狠狠刺出!

“給我——開!”

“咔嚓!”

一聲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彷彿空間本身被撕裂的脆響!那處薄弱點,在“永珍鑰”的鋒銳和寂滅星火的侵蝕下,如同被燒紅的鐵釺捅穿的冰層,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極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混沌色電光的空間裂縫!裂縫之內,是狂暴混亂的空間亂流,以及一片模糊不清、似乎極度荒涼破碎的景象。

“不好!他要鑽空間裂縫!”劉珩目眥欲裂,他萬萬沒想到林洋如此瘋狂,竟敢在修為不足的情況下,強行撕裂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遁走!這簡直是十死無生!

“攔住他!”鬼竹和鐵臂也看到了那道裂縫,驚怒交加,不顧一切地撲來。

但一切都遲了。

在空間裂縫出現的瞬間,林洋便已收起長槍,身形如電,毫不猶豫地一頭紮了進去!在他身影沒入裂縫的前一瞬,他似乎還回頭,對著劉珩等人,露出一個冰冷的、帶著無盡嘲諷的笑容,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再見。”

隨即,他的身影便被狂暴的空間亂流吞沒。那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也如同耗盡力氣般,急速收縮、彌合,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狂暴的空間波動漸漸平息。

“啊啊啊!該死!該死!”劉珩眼睜睜看著林洋消失在空間裂縫中,氣得幾欲吐血,瘋狂地攻擊著周圍崩塌的巖壁,卻無濟於事。他知道,讓林洋以這種方式逃脫,再想追蹤,難如登天!而且,那裂縫通往何處,是生是死,都成了未知數!任務,徹底失敗了!

鬼竹和鐵臂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奉“影”主和“冥主”之命,與星宮合作,佈下如此天羅地網,竟然還是讓目標跑了,而且還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這讓他們回去如何交代?

星月更是呆立當場,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林洋展現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詭異,一次比一次強大,這個男人,越來越可怕了。

“轟隆隆……” 地下空間徹底崩塌,巨大的岩石將一切掩埋。鬼市的參與者死的死,逃的逃。劉珩三人修為高深,自然無礙,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廢墟,心情卻比這廢墟更加沉重。

“找!發動所有力量,搜尋黑巖城周圍萬里!任何異常的空間波動都不能放過!他強行撕裂空間裂縫遁走,必受重創,肯定逃不遠!”劉珩咬牙切齒地下令,眼中寒光閃爍,“還有,立刻傳訊給星輝子長老和‘影’主,將此地情況詳細稟報!此子……已成大患,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其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扼殺!”

……

而此刻的林洋,正經歷著有生以來最危險、也最奇特的旅程之一。

強行撕裂不穩定空間裂縫遁走,是前世身為神王時都很少使用的、極度危險的保命手段。以他現在的修為,若非“永珍鑰”對空間有極強的穩定和引導作用,若非“星辰寂滅”道意能暫時湮滅部分空間亂流,他在進入裂縫的瞬間,就會被狂暴的空間之力撕成碎片。

即便如此,他也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在光怪陸離、充斥著毀滅效能量的空間亂流中載沉載浮。狂暴的空間之力瘋狂撕扯著他的護體靈光,星辰之力急速消耗。若非星辰之心碎片在關鍵時刻,再次湧出一股精純溫和的星辰之力護住他心脈和神魂,他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壺爺死死吸附在他懷裡,壺身光芒黯淡,壺嘴緊閉,顯然也在竭力抵抗空間亂流的侵蝕。

“堅持住……一定要找到穩定的空間節點……”林洋咬緊牙關,將神念催發到極致,一邊抵抗亂流,一邊感應著“永珍鑰”傳來的微弱指引。鑰匙似乎在吸收空間亂流中某種奇特的能量,微微發燙,尖端符文指向某個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就在林洋感覺星辰之力即將耗盡,護體靈光快要破碎之時——

前方混亂的亂流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穩定的光亮!

“是空間薄弱點!出口!”林洋精神一振,拼盡最後力氣,朝著那點光亮衝去!

“永珍鑰,助我!”

他將最後一點力量注入鑰匙。鑰匙光芒一閃,一股柔和但堅韌的力量包裹住他,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那處薄弱點的空間障壁。

“噗通!”

林洋只覺得身體一輕,隨即從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堅硬、冰冷、佈滿沙礫的地面上。壺爺也“哐當”一聲掉在旁邊。

“咳咳……”林洋掙扎著爬起來,大口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身上佈滿了細密的、被空間之力切割出的傷口。但他顧不得檢查傷勢,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詭異而荒涼的景象。

天空是永恆的暗紅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厚重的、緩緩翻滾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暗紅色雲層,散發出微弱而令人不適的紅光。大地一片死寂,龜裂出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地面是冰冷的、灰黑色的砂礫和岩石,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扭曲、彷彿某種遠古生物遺骸的化石,一半埋在砂礫中。空氣稀薄而冰寒,靈氣……不,這裡幾乎沒有正常意義上的天地靈氣,只有一種狂暴、混亂、充滿破敗與死寂意味的遊離能量,不斷侵蝕著生靈的生機。

放眼望去,大地破碎,空間極不穩定,遠處天際,甚至能看到一道道巨大的、漆黑的、如同傷疤般的空間裂縫,以及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小不一的破碎陸地碎塊。一些地方,還殘留著微弱但危險的空間亂流。

這裡,根本不是元初大陸的任何一處已知地域!

“這是……一處殘破的、遊離於主世界之外的……‘虛空殘域’?”林洋憑藉前世的見識,很快做出了判斷。虛空殘域,通常是大世界崩碎後遺留的碎片,或者大能者交手打碎虛空後形成的獨立小空間,它們漂浮在無盡虛空之中,有的穩定,有的脆弱,有的充滿危險,也有的可能蘊藏著大機緣。

顯然,他透過那不穩定裂縫,機緣巧合(或者說倒黴催地)掉進了這麼一處未知的虛空殘域之中。

“壺爺,你怎麼樣?”林洋撿起旁邊光芒黯淡、壺身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裂紋的壺爺,有些擔憂地問道。壺爺跟隨他時間不短,早已不是簡單的法寶,更像是一位亦師亦友的夥伴。

“還……還行,死不了……”壺爺虛弱的聲音傳來,壺身微微震動,“就是有點暈……剛才那是甚麼破路,顛死壺爺了……咦?這是甚麼鬼地方?靈氣呢?怎麼感覺這麼不舒服?”

“這是一處虛空殘域,遊離於主世界之外,法則不全,靈氣枯竭混亂。”林洋一邊解釋,一邊快速檢查自身狀況。傷勢極重,內腑受損,經脈多處破裂,神魂也因強行催動“永珍”之力和抵禦空間亂流而受創。星辰之力幾乎耗盡,星辰之心碎片也陷入了沉寂,需要時間恢復。可以說,此刻是他重生以來,最虛弱的時刻。

“得趕緊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療傷,恢復實力。這虛空殘域看似荒涼死寂,但未必沒有危險。”林洋強提精神,從幾乎見底的鴻蒙儲物袋中,取出幾株在隕星山脈外圍收集的、品質不錯的療傷靈藥,囫圇吞下,勉強穩住傷勢惡化。然後,他掙扎著起身,將壺爺掛在腰間,手握“永珍鑰”,警惕地打量著這片陌生而危險的天地。

“當務之急,是確定這裡的位置,尋找是否有回歸主世界的空間通道或薄弱點。同時,也要小心此地可能存在的……‘土著’或者其他意外流落至此的危險存在。”林洋心中盤算著,選定了一個看起來相對“平坦”、遠處似乎有遮蔽物的方向,步履蹣跚地向前走去。

暗紅色的天光下,破碎的大地上,一道孤單而堅定的身影,開始了他在這未知虛空殘域中的求生與探索之旅。他不知道的是,這片看似死寂的殘域深處,一雙雙充滿貪婪、暴虐、或好奇的眼睛,已經悄然盯上了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散發著“鮮美”血氣與“異界”氣息的“外來者”。

而在殘域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片被奇異力場籠罩的、相對完整的廢墟之中,一根斜插在地面的、佈滿裂痕的、似乎由某種晶瑩骨骼雕刻而成的巨大圖騰柱,其頂端一枚早已黯淡的、彷彿眼珠般的寶石,似乎感應到了“永珍鑰”和星辰之心的氣息,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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