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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第13章 PoppinParty的魅力時刻

2026-04-06 作者:明潭有理

朝鬥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了。

“朝鬥君——!”

那個聲音是從門外面炸進來的,像一顆裹著糖衣的炮彈,還沒落地就先響了,緊接著一個人影衝進來,棕色短髮,貓貓一樣的眼睛,整個人像是被甚麼看不見的彈簧彈起來,直接蹦到朝鬥面前。

“辛苦了辛苦了!剛剛的演出一定是大獲全勝吧!可惜我還要補課嗚嗚嗚!”

戶山香澄回頭喊了一嗓子,也不等人回答,又轉回來繼續她的單方面熱烈輸出,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動,手在揮,頭髮在晃,連裙襬都在轉,那種動不是刻意的那種,是從身體裡往外冒的,像泉水,壓都壓不住。

爽世站在旁邊,往後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那種——你站在一扇關著的門前,門突然被推開,風灌進來,你得讓一下。

她看著香澄,又看了看跟著進來的幾個人,黑髮短髮那個,看起來很穩,進來的時候衝她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另一個棕發扎著馬尾的,手裡還拿著半個麵包,腮幫子鼓鼓的,也衝她彎了彎眼睛,還有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進來的時候沒看她,徑直往吧檯那邊走,耳根好像有點紅。

她們都很自然,說話自然,笑自然,站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爽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不知道該往哪兒站,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兒,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對不對,她就那麼站著,捧著那杯已經快要喝完的牛奶,看著這群人把朝鬥圍住。

“哎呦,讓我躺躺!”

然後她找了一下朝鬥,他已經不在吧檯邊上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溜到了門邊一個角落,整個人陷在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沙發裡,兩條腿伸直了,後背靠著扶手,腦袋歪在一邊。

那個姿勢怎麼說呢,不是“坐”,是“攤”,像一塊被烤化的黃油,軟塌塌地貼在沙發上。

“累死了。”他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好久沒這麼彈了。”

里美從旁邊探過頭來,手裡還拿著那個麵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可是朝鬥君平時彈樂器彈一天都不會累啊?”

“那能一樣嗎。”一“灘”朝斗的聲音更悶了,“搖滾又沒有那麼多講究,穿個T恤牛仔褲就能上,彈錯了還能當即興。鋼琴不一樣,從坐下去開始,腰要挺多直,肩膀要放多平,手指要抬多高,每一個動作都是有講究的,還有表情,彈到激動的地方不能齜牙咧嘴,彈到深情的地方不能皺眉頭,得繃著,從頭繃到尾,你試試看繃著。”

里美想了想,又咬了一口麵包。“……那確實挺累的。”

“對吧,比如香澄,你一直喜歡在舞臺上邊跳邊唱,那我要是要求你只許站軍姿一樣的彈,你不累嘛?”

“嗚哇,那可太糟糕了!”香澄也是一下子萎靡起來。

“而且我今天穿的這身,”朝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透子精心挑選的襯衫,“領口這麼緊,彈的時候總覺得喘不上氣,西裝褲也是,坐著的時候膝蓋那兒繃得死死的,想踩個踏板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說著說著,整個人又往下滑了一點,沙發的彈簧發出一聲低沉的嘎吱聲,像是在替他說“我真的好累”。

爽世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在音樂廳裡,他坐在那架施坦威前面,背挺得直直的,肩膀放得平平的,手指在琴鍵上走得又穩又從容。燈光從上面照下來,在他身上落下一層暖白色的光,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畫。

現在他攤在這張舊沙發上,領口鬆了,頭髮也亂了,嘴裡嘟囔著“累死了累死了”,像一隻剛被太陽曬化了的貓。

這是同一個人,她忽然覺得,這個比舞臺上那個,還要更讓人想多看兩眼,她想要了解更多,瞭解關於朝斗的更多。

香澄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湊到朝鬥面前了。“欸嘿,那我們來幫你放鬆一下吧!”她的眼睛亮得嚇人,“燈光不是還沒調好嗎?我們去調燈光!正好可以讓朝鬥指揮!”

朝鬥連眼睛都沒睜。“讓六花去,她調得比我好。”

“六花已經在調了!但是朝斗的眼光不是更好嗎!走吧走吧!”

“不去。”朝鬥把臉往沙發裡埋了埋,擺爛道:“我累。”

“走嘛走嘛!”

“No——”

香澄沒等他說完,直接繞到沙發後面,兩隻手從他腋下穿過去,往上一提。朝鬥整個人被她從沙發裡拽了出來,像一隻被拎起後頸的貓,四肢都軟塌塌地垂著。

“你看!站起來了吧!”香澄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天真的得意,好像她真的做了甚麼了不起的事,她也沒鬆手,就那麼從後面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衝著門口的方向喊:“走走走!去演出廳!燈光調好就可以開始啦!”

“哎呦!”朝鬥無力地表達抗拒。

有咲從吧檯那邊衝過來的時候,鞋底在地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響。

“香澄!!!”她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八度,整個人像一支被點燃的炮仗,“你在幹甚麼!!又是這樣!男女授受不親你知不知道!!都多大了還這樣!!”

香澄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可是朝鬥不動啊,不這樣拽他他不走。”

“那也不能——那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呀!沙綾!里美!隨便誰都行!非得自己——”

“有咲,那你來一起。”香澄很平靜地下了結論。

有咲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那些話在喉嚨裡打了幾個轉,最後變成一聲悶悶的“哼”,別過臉去,耳根紅得能滴血。

爽世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杯子微微握緊了一點,她說不出那是甚麼感覺。是羨慕嘛?是嫉妒嘛?

那是一種——她站在一扇玻璃窗外面,看著裡面的人在笑在鬧,窗戶關著,她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可那些光透出來,照在她臉上,暖暖的。

她能看到那些人之間的那種東西,不是刻意的,不是做出來的,是自然而然長出來的,像一棵樹上長出的枝和葉,每一根都連在一起,每一片都朝著光。

她也有朋友,月之森的同學,交響樂團的夥伴,她們一起吃飯,一起排練,一起在休息時間聊天。可那些關係,像是拼圖,每一塊都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可拿起來的時候,輕輕一碰就散了。不是不真,是太輕了。輕到風一吹就飄起來,不知道會落在哪兒。

朝鬥被香澄推著往演出廳走。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跟沙發做最後的告別。經過爽世身邊的時候,他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說:“進來一起看看?”

爽世愣了一下,然後她把手裡的杯子放在吧檯上,跟了上去。

演出廳的門是朝裡開的。爽世跟在朝鬥後面走進去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好小。不是那種“怎麼這麼小”的驚訝,是那種“哦,原來這麼小”的瞭然。從外面看OUR PATH就不大,裡面能有多大呢。舞臺佔了三分之一,觀眾區佔了三分之一,後面還有個調音臺和幾排裝置架,剩下那點地方放了幾把摺疊椅,燈光沒開,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把整個空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舞臺上的樂器在暗處泛著微弱的光,架子鼓的鑔片像幾面蒙了灰的鏡子,電吉他的琴身像一塊沉睡的琥珀,調音臺在最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鈕在應急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爽世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空間,她想起月之森的音樂廳,深紅色的絨面座椅,幾百個座位,拱形的穹頂,專業的聲學設計。

她站在那裡,覺得那個地方很大,大到她坐在任何一個位置上,都覺得離舞臺很遠,可這裡不一樣,這裡小到她站在門口,就能看清舞臺上每一個角落,小到她能聞到空氣裡殘留的、上一場演出留下的味道,小到她覺得無論站在哪兒,都不會離那些人太遠。

六花坐在調音臺後面,面前攤著幾張寫滿標註的燈光方案。看到朝鬥進來,連忙站起來。“店長,基本都調好了,就是最後那首歌的副歌部分,欸……我覺得那個藍色的光太冷了,想換成暖一點的,可又怕和前面的風格不搭……”

朝鬥走過去,看了一眼那些標註,然後坐到調音臺前,他的手指在推子上輕輕滑過,像是在摸甚麼很貴的東西。

“這個藍留著。”他說,“最後那首歌副歌之前,加一段全暗,只有底光,鼓進來的時候,把這個藍推上去,從暗到亮,不要一下子亮,要慢慢地、慢慢地亮。”

他一邊說,手指一邊在推子上比劃著,像是在畫一條看不見的曲線,六花在旁邊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眼睛裡全是那種“原來還可以這樣”的光。

爽世站在旁邊,看著朝斗的手指在那些推子上走,那些動作和他在鋼琴上不一樣。彈鋼琴的時候,他的手指是懸著的,輕的,柔的,像蜻蜓點水。調燈光的時候,他的手指是實的,穩的,像在捏著甚麼有形的東西。

可那種專注是一樣的。那種把所有東西都從腦子裡清出去、只留下眼前這一件事的專注,是一樣的。

這個傢伙,還真是甚麼都會啊……

“好了。”朝鬥往後靠了靠,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到時間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六花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兩根應援棒,熒光藍色的,握在手心裡,整個人往旁邊縮了縮。“準備好了!”

“我也沒問你啊?”朝鬥無語的看著六花“你不調音了?”

“不調了不調了!”六花的眼睛已經盯著舞臺了,“今天我是觀眾!”

朝鬥笑了一下,沒說甚麼,他的手指在調音臺的主控推子上輕輕一推。

燈滅了,不是那種逐漸暗下去的滅,是那種“啪”一下,整個空間被黑暗吞沒的滅。應急燈也關了,應急燈上面那個小紅點也滅了,連調音臺上那些細碎的光都滅了。甚麼都看不見。不是那種還有輪廓的暗,是那種你把眼睛睜得再大、也只能看見自己鼻子的那種黑。

爽世站在門口,動都不敢動,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站,不知道前面有沒有臺階,不知道旁邊有沒有人。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緊緊的。

然後燈光亮了。

不是全部亮,是舞臺上那幾盞頂燈亮了,光從上面灑下來,落在五個女孩身上。她們已經站在臺上了,甚麼時候上去的,爽世完全沒注意到,香澄站在最前面,吉他掛在肩上,一隻手扶著琴頸,另一隻手舉過頭頂,衝臺下揮了一下,那個動作很隨意,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像是在說“我們開始了哦”。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爽世覺得自己站在一扇關著的門前。門很重,很厚,把所有聲音都隔在外面。

她能看見臺上的人在動,在唱,在笑,可那些聲音傳不過來,隔著玻璃,隔著霧,隔著甚麼她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門開了。

是那個聲音推開的,第一個和絃響起來的時候,那扇門就被震開了,聲音湧進來,灌進她耳朵裡,灌進她胸腔裡,灌進她每一根血管裡。

不是那種從音樂廳裡飄出來的、優雅的、剋制的古典樂,是那種從地上長出來的、從土裡拱出來的、帶著泥土和汗水的、活的聲音。

吉他不是彈出來的,是從香澄多惠的手指間噴出來的,帶著她笑的時候那種不管不顧的勁兒。

貝斯不是撥出來的,是從里美的指尖滾出來的,低低沉沉的,像潮水,一波一波地往岸上推。

鼓不是敲出來的,是從沙綾的鼓棒下炸出來的,每一下都砸在心臟跳動的那個節拍上,一分不差。

爽世站在黑暗裡,看著臺上那五個人,她們不是站著演奏,是在發光。

不是那種被燈光照出來的光,是從身體裡往外冒的。

香澄唱歌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晃,頭髮甩起來的時候,燈光從髮絲間穿過,像碎金子灑了一地。里美彈貝斯的時候低著頭,可嘴角一直是彎的,那個笑不是給觀眾看的,是給自己聽的。

有咲坐在琴後面,看起來一直處在很彆扭狀態的人,彈起琴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似乎那個被藏在殼裡的自己終於出來了。

六花站在爽世旁邊,手裡的應援棒舉得高高的,跟著節奏一下一下地晃。

她嘴裡在跟著唱,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有兩簇小火苗在瞳孔裡跳。

爽世看著她,又看了看臺上那五個人,又看了看自己。

她站在黑暗裡,手裡甚麼都沒有。

沒有樂器,沒有應援棒,沒有光。可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和那個鼓點是同步的。一下,一下,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們不是五個人在演奏。是一顆星星的五個角。每個角都朝著不同的方向,可它們連在一起,連在同一個中心上。那個中心不是某個人,不是某件樂器,不是某首歌。

是那些一起排練的下午,一起分享的麵包,一起熬過的深夜,一起站在臺上、面對著臺下那一點點光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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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昨天沒有更新,因為我有事請師哥吃飯去了

昨天是群友rebellious(Re一串字母先生)的生日,他可以說是群裡目前來看唯一一個推北澤育美的人了,雖然很孤單,但是我想了想冷門的角色穀子好歹也便宜吧,不像我為了買個蘿的基本都找不到甚麼好東西。

他還給自己買了一個育美定製蛋糕,然後殘忍的將其“殺害”了,他平日裡也沒有太多機會聊天,但也是經常跟我有所互動。

另外是今天生日的另一位老資歷【妹紅C】,在我去年七月開書文筆不佳的時候,其實當時我個人是很缺乏自信的,可能那時候隨便來個人罵我兩句我就直接毀書了,不像現在的我可能還比較厚臉皮。並且我個人很有丸山彩的某一種天賦,就是自搜,我高強度自搜中,幸運的發現了一個頂著鑄幣友希那頭像的這位妹紅C,居然選擇推我的書,我那叫一個感動啊。

後面我開了群,也一直期待這位是神是鬼的人進群,為此我也是三番五次的評論區回覆暗示他,終於在我三顧茅廬之後他也是進入到了這個群中,進來之後,直到現在,一直成為著本群“唐”的代表性角色,他也表示這是他第一次進的書友群,不過總的來說進來肯定沒有後悔吧,而且他還陪我打了大逆轉裁判、魔裁的大流程遊戲,以及很多別的遊戲,一一列舉有水字數的嫌疑,就到這裡吧。

祝兩位,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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