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志願者。”朝斗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自然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協調員愣了一下。“志願者?”
“對。”朝鬥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禮貌的笑,“學校安排給我的對接志願者,昨天幫我試琴的那位同學,您認識嗎?豐川祥子。”
協調員想了想。“豐川同學……好像確實看到過這個名字。”
“就是她,今天她臨時有事,學校就換了另一位同學來幫忙。”朝鬥指了指爽世,“這位就是。”
協調員看了看爽世,又看了看朝鬥。“那她的工作證……”
“啊,這個。”朝斗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不好意思,那種不好意思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讓人覺得他是個有點冒失但無傷大雅的年輕人。“她在為我校園導覽的時候,我剛才好奇,借過來看了看,然後東走走西走走,不知道丟哪兒了,都是我的問題,實在對不住啊!給您添麻煩了。”
協調員的眉頭還皺著,可表情已經沒有那麼嚴肅了。“星海先生,後臺是不允許沒有證件的人員隨意進出的,這裡有很多重要的演奏家和嘉賓,學校在這方面有嚴格的規定——”
“我理解,我理解。”朝鬥連忙點頭,態度誠懇得不得了,“是我的錯,我太大意了。您看,這位同學也是被我連累的,她本來好好地在那兒工作,是我非要把她的證借來看,您要是追究的話,追究我就好。”
爽世站在他身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看著朝斗的背影,看著他擋在她前面,用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她的喉嚨有點緊。
協調員看了朝鬥一眼,又看了爽世一眼。“這位同學,你叫甚麼名字?”
爽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朝鬥又搶在前面了。“她姓一之瀨,您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一下負責志願者安排的老師。不過現在這個時間,他們可能都在忙……”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在倫敦的時候,那邊的音樂會後臺管理比這邊還嚴,比這裡固執的人還要多,可再嚴的地方,也有寬容的時候嘛,您說是不是?畢竟,我們都想有個好的演出。”
協調員看著他那張笑臉,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好吧。既然是學校安排的志願者,那就算了,不過工作證還是要有的。”
她轉身,朝門口招了招手。一個年輕的志願者小跑過來。“老師,甚麼事?”
“去拿一張臨時工作證來,給這位同學的。”
志願者看了一眼爽世,點了點頭,跑開了,很快,他拿著一張貼著空白標籤的工作證跑回來。協調員接過來,遞給爽世。“下次注意保管,不要再弄丟了。”
爽世接過工作證,手指有點抖。“……謝謝老師。”
協調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後臺又恢復了剛才的嘈雜。
爽世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張工作證,看著朝鬥。朝鬥正看著她,嘴角彎著,那個笑和剛才面對協調員時的笑不一樣,那個笑是真的,帶著一點“你看,這不就搞定了”的得意。
“你……”爽世的聲音有點啞,“你怎麼……”
“怎麼騙人的?”朝鬥替她把話說完了,“這個嘛,在英國的時候練出來的,那邊的人比這邊還難纏,好在日本是個甚麼都學習英國的國家,看來在那裡學的招,這裡也能用的出來。”
爽世看著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她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差點就要被問為甚麼混進來,差點就要被通報批評。
可他站在她前面,用那幾句話,把所有事情都擋回去了。說得那麼輕鬆,那麼自然,好像這真的只是一場小小的誤會。
好像她真的是學校安排的志願者,只是不小心把工作證弄丟了。好像他幫她,只是一件順手的事。
“其實,你不應該為我這個擅作主張的人去冒風險的。”她的聲音很輕,“我沒說要你擋在我前面,我自己早就做好覺悟了才會闖進來的。”
朝鬥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這個嘛……也沒想那麼多,就覺得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唄,你看看你,又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了,批評一次啊!”
爽世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有點想笑,明明是在撒謊,明明是在幫她打掩護,可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可以這麼簡單地解決。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工作證。白底黑字,貼著一張空白的標籤,上面甚麼都沒寫。可它現在掛在她脖子上,沉甸甸的。
“現在你是名正言順的志願者了。”朝鬥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那是不是該服務一下我這個‘特邀嘉賓’?”
爽世抬起頭看著他,有點好笑。
“幫忙倒杯咖啡?後臺應該有準備。”
爽世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她轉身,臉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後臺角落的茶水臺,那裡放著幾壺剛泡好的咖啡和茶。她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一杯,端回來。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遍。
“請品嚐。”她把杯子遞給他,微微彎了一下腰,嘴角彎起來。那個笑和剛才不一樣,不是那種“應該這樣笑”的笑,也不是那種重逢時激動的笑。
是另一種。是那種在平常的日子裡,在做一件很普通但理所當然的事的時候,忽然覺得很開心的笑。“希望接下來的演出,一定能夠打動觀眾。”
朝鬥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苦味後面帶著一點淡淡的回甘。“好喝。”他說。
爽世的眼睛亮了一下。
朝鬥把杯子放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下一場就是他,報幕員已經開始介紹曲目了,前面的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來,他該上臺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感覺有人碰了碰他的袖子,他回過頭,爽世站在他身後,很近,她伸出手,輕輕地整了整他的衣領。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遍。
手指從他的領口劃過,把翻起來的一角按下去,又撫平了肩膀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
“你這裡歪了。”她小聲說。
朝鬥站在那裡,沒動。她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的手指很輕,帶著一點涼意,從他肩膀上滑過去的時候,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那種劇烈的、嚇人的快,是那種很輕的、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的快。他想起昨晚,莉莎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很近。
想起前晚,千聖也是這樣看著他,很近。
他的耳朵有點熱。
“好了。”爽世收回手,退後一步,看著他。“去吧,加油!我在後臺看著你!”
朝鬥點了點頭,轉身,掀開幕布。燈光從外面湧進來,刺眼的白,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掌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像潮水,把他的耳朵灌滿了。
他走上舞臺,走到那架深褐色的施坦威旁邊,坐下來。
手指搭在琴鍵上,涼涼的,光滑的。
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爽世站在他身後,幫他整衣領,她的手很輕,她的笑很輕,她說“去吧”的時候聲音也很輕。
可那些輕的東西,落在心上,卻很重,不是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重,是那種沉甸甸的、踏實的那種重。像一顆種子落在土裡,不聲不響的,可你知道它在那兒,有一天會長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指放在琴鍵上。
第一個音落下去的時候,整個音樂廳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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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群友【梅李貓】的生日,生日快樂,這位雖然是入群不久的小資歷,但我很樂意為其寫上生日祝福,因為他很關愛我?
雖然叫梅李貓,但他非常有禮貌()
每逢我更新,肯定能看到他活躍地出現,發上一個可愛的表情,然後興致勃勃地去看更新的內容,在我對劇情感到迷茫的時候,他也積極的和我探討劇情,思考接下來的辦法,例如之前千聖告白的劇情的時候,那時候我真的有些惶恐,感覺收不住場,在群裡有些情緒不穩定,他也是對我倍加照顧,雖然你沒有說你的生日,我也只能檢視你qq自帶的生日訊息,為你寫下這段祝福,希望你日子過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