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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第115章 多惠想歷練

2026-02-18 作者:明潭有理

【不太想分章節了,大章看吧,反正分不分流量就那樣,最近也是有一些情況打擊到了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了。】

雨後的風波似乎帶來了某種轉折的好運,至少對Pastel*Palettes計程車氣而言是如此。

但“Our Path”的日常,在經歷了開業初期的忙亂和各種意外插曲後,也漸漸步入了一種雖然嘈雜卻充滿生機的正軌。

新的一天,陽光透過擦拭乾淨的玻璃窗,灑進“Our Path”略顯空曠但已初具規模的大廳。

空氣裡不再只有朝鬥和樂奈剛來時候的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混合了咖啡豆研磨後的香氣,還有少女們帶來的、各種護膚品和洗髮水的清淡芬芳。

朝鬥坐在那張從舊貨市場淘來、被他親手加固過的吧檯後面,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皮質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樂隊預約時間、裝置除錯清單、待採購物資,以及一些零散的、關於未來活動的構思草稿。

他的指尖夾著一支鉛筆,無意識地在紙頁邊緣輕輕敲打著,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某個時間安排是否合理。

然而,與這略顯嚴肅的思考畫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環繞在吧檯周圍、幾乎不曾間斷的歡快聲音。

“這邊這邊!桌子要再擦一遍哦!有客人來看排練的話,第一印象很重要!” 這是戶山香澄元氣滿滿、彷彿永遠充滿電的聲音,她正揮舞著一塊抹布,像是指揮交響樂般指揮著另一個身影。

“知、知道啦!香澄你聲音小一點啦,客人耳朵都要震聾了……”

這是市谷有咲帶著慣常抱怨卻又乖乖照做的嘟囔,她正認命地擦拭著一張圓桌,動作仔細,只是臉頰微微鼓著,表達著對“噪音”的小小抗議。

自從“Our Path”開始正式招聘兼職員工的訊息透過莉莎那恐怖的人脈網擴散開後,第一個聞風而動、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領”了這裡的,就是Poppin’Party。

用香澄的話來說,這簡直是“命中註定”的再續前緣。

“因為以前我們POPPINPA!就在SPACE給都築詩船前輩打過工嘛!”

香澄眼睛亮晶晶地宣佈,彷彿在陳述一個偉大的傳承,“現在朝鬥你開了‘Our Path’,我們又都在,這不就是‘繼往開來’嗎!而且這裡離學校和我們常去的練習地方都近,簡直太完美了!”

於是,在香澄的熱情主導和有咲的半推半就,以及沙綾、多惠、里美的含笑支援下,Poppin’Party五人組成功入駐,成為了“Our Path”的第一批、也是最活躍的員工團隊。

多惠負責前臺接待和“氣氛營造”,主要是她好似有用不完的熱情,有咲被迫兼任了部分整理和財務核對,她對此怨念頗深,但意外地老老實實做得不錯,沙綾負責簡單的飲品準備和點心供應,她家麵包店提供了穩定的美味貨源。

而香澄和里美則更多是機動人員,哪裡需要哪裡搬,尤其是需要體力搬運裝置或者除錯簡單線路的時候。

有了這些熟悉面孔、且真心熱愛音樂環境的少女們的加入和傾力幫忙,“Our Path”的日常運轉很快就順暢起來,許多瑣碎事務不再需要朝鬥事必躬親。

他得以將更多精力放在演出策劃、裝置升級以及與更多樂隊的聯絡上,甚至,他也偷偷為Poppin’Party籌備寫歌。

看著這群女孩們嘻嘻哈哈卻又認真負責地把這裡當作另一個“據點”來經營和維護,朝鬥心裡那份獨自扛起一切的責任壓力,確實減輕了不少,甚至偶爾能偷得浮生半日閒。

比如現在,他就有了一點閒心,放下筆記本,撐著下巴,看向正一臉苦大仇深跟一塊頑固汙漬作鬥爭的有咲。

“我說,有咲啊,” 朝鬥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那塊汙漬看起來像是上輩子就印在那裡的陳年咖啡漬,你這麼用力,小心把桌子擦穿一個洞哦?到時候可是要從你薪水裡扣錢的。”

有咲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臉頰氣鼓鼓地漲紅:“喂!朝鬥!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還不是因為你們之前搬運裝置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而且薪水……薪水本來就沒多少好不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進入了炸毛狀態,但手裡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些,還偷偷瞥了一眼桌面,似乎真在擔心會不會擦破。

朝鬥看著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卻非要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逗弄這個傲嬌又認真的老朋友,總能讓心情變得輕鬆起來。“好好好,是我說錯了,有咲大人辛苦了,為了‘Our Path’的整潔鞠躬盡瘁,功不可沒,待會兒請你吃沙綾新烤的限量款泡芙,怎麼樣?”

“哼!誰、誰稀罕……甚麼口味的?” 有咲別過臉,但語氣明顯軟化了,耳朵尖有點發紅。

“好像是焦糖海鹽?不太確定,得問沙綾。” 朝鬥見好就收,把目光轉向正在旁邊小廚房區域忙碌的山吹沙綾。

“不對啊,沙綾做的泡芙,怎麼就變成你請客了!”有咲無語地反問。

“不要在意這麼多細節啦~”

沙綾繫著圍裙,正將一托盤剛烤好、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小麵包從便攜烤箱裡取出來。

聽到朝鬥提到自己,她抬起頭,溫柔地笑了笑:“是焦糖海鹽沒錯,還有幾個是抹茶紅豆的,朝鬥君要來一個嗎?”

“當然,謝謝沙~綾~”

朝鬥起身走過去,接過一個還帶著溫熱、表面焦糖色澤漂亮的小泡芙。他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餡香甜不膩,帶著恰到好處的鹹味平衡,口感層次豐富。

“嗯!超好吃!沙綾的手藝越來越厲害了,阿姨最近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

提到母親,沙綾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溫暖:“嗯,媽媽她最近恢復得很好,精神頭也不錯,已經能回店裡稍微幫點忙了,醫生說只要注意休養,按時複查,以後就沒甚麼大問題,真是……太好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和放鬆,家庭麵包店的經營和母親的身體,曾經是壓在沙綾心頭不輕的擔子,如今看到情況好轉,不僅是她,所有關心她的人都為之高興。

“那就好,如果有問題請務必通知我噢,我可以找天王寺家的人幫忙。” 朝斗真心實意地為她感到開心,他知道沙綾為了兼顧樂隊、學業和家庭,付出了多少努力。

這時,里美也湊了過來,手裡已經拿著一個巧克力螺麵包在啃了,臉頰鼓鼓囊囊像只倉鼠。她含糊不清地遞了一個同樣的給朝鬥:

“朝鬥君,給!這個也超——好吃!沙綾做的巧克力醬絕品!” 她對自己的熱愛從不掩飾,吃得無比滿足。

朝鬥道謝接過,看著里美那純粹享受美食的快樂模樣,不禁莞爾,Poppin’Party的每個人,都有著自己鮮明的色彩和魅力,她們聚集在一起,便構成了那種獨一無二的、能驅散陰霾的明亮氛圍。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吧檯另一側。

花園多惠不知何時坐到了他剛才位置的旁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嫋嫋的茶,卻沒有喝,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出神。

她那頭棕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沉靜,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

對於多惠,朝斗的情感是複雜而熟悉的。

九年前,在Rosaria時期,他就認識了這個總是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彈著吉他時會流露出驚人靈感的女孩。

她的思維電波獨特,常常跳躍到常人難以理解的頻率,彈出的旋律也時而天馬行空,時而深邃動人。

朝鬥很喜歡她的才華,卻也時常像其他人一樣,有點跟不上她突然的“頻道切換”。

但像此刻這樣,在她臉上看到如此清晰的、近乎困惑的迷茫神色,卻並不多見。

她坐在那裡,安靜得與周圍香澄和有咲的玩鬧聲,香澄不知從哪裡找出幾個空飲料瓶,正興致勃勃地要和有咲比賽“隔空投瓶入桶”,有咲一臉“你是小孩子嗎”的不情願卻又被強行拉入戰局格格不入,彷彿自成一個小世界,而那世界裡正籠罩著薄霧。

換往常,可能她應該會加入進去的吧。

朝鬥拿著麵包,慢慢走了回去,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順著多惠的目光,也看向窗外街道上偶爾駛過的車輛和行人。

過了一會兒,他才用閒聊般的語氣輕聲問道:“多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在為甚麼事情煩惱?”

多惠似乎這才察覺到他的靠近,微微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點朦朧霧氣的眼睛看向他,眨了眨。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嗯。” 她終於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肯定了朝斗的觀察,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她偶爾彈奏的那些空靈旋律的餘音。“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目光重新飄向遠處正在試圖把瓶子扔出弧線、卻屢屢失敗的香澄和有咲,看著她們一個活力四射、一個滿臉嫌棄卻又忍不住較勁的樣子,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又淡去了。

“我很喜歡Poppin’Party。” 多惠開口,語氣很肯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暖。“喜歡和大家在一起,喜歡香澄永遠用不完的活力,喜歡有咲雖然總抱怨卻比誰都認真的樣子,喜歡沙綾的溫柔和可靠,喜歡里美單純直接的快樂,喜歡我們聚在一起時,那種能把任何地方都變成閃閃發光令人心動的舞臺的感覺。”

“作為Poppin party的主音吉他手,我覺得很幸福,也很滿足。”

她訴說著對樂隊和夥伴們的感情,眼神柔和,但緊接著,那層柔和底下,一絲清晰的困惑和掙扎浮現出來。

“可是……”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指修長,因為常年練琴而帶著薄繭,“我有時候會覺得……我的吉他,好像停在了某個地方,不是技術上的停滯,也許吧……我也不太確定,是一種……感覺上的東西。”

她抬起頭,看向朝鬥,眼神裡的迷霧似乎濃了些。“Poppin’Party的音樂,是快樂的,是直接的,是能傳遞笑容和力量的,我熱愛我們創造出的這種聲音。”

“但是……在我自己的心裡,好像還有一些別的……聲音,一些更復雜的、更難以用Poppin’Party現在的風格完全表達出來的旋律和情緒,它們一直在那裡,時不時冒出來,我想要去抓住它們,探索它們,用我的吉他把它們變成真實的音樂。”

她的語速不快,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勾勒出內心的矛盾。

“我其實想要尋求一些……更大的突破,一些新的東西,一些能讓我感覺‘啊,原來我的吉他還能這樣Duang’的體驗,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了下去,“Poppin’Party的精神,我們一直以來的路,似乎並沒有給這樣的探索留下太多……空間?或者說,我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式,能把我的這種‘想要突破’和Poppin’Party的‘快樂搖滾’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有時候試著彈一點不一樣的,又會覺得……是不是破壞了整體的感覺?”

“你應該不是想告訴我你想離開Poppin’Party吧。”朝鬥確認了一下。

“當然不是!”

她看向朝鬥,那眼神裡的迷茫幾乎要溢位來:“我只是很困擾,我絕對不想離開Poppin’Party,她們是我最重要的夥伴,這也一定是我的歸宿。”

“可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每天重複著雖然快樂但似乎缺少了某種‘未知’和‘挑戰’的練習和演出,我的吉他……我害怕它會就這樣,慢慢失去那種‘活著’的感覺,停滯不前,甚至枯萎。”

她最後的話語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但是,我又註定不會離開Poppin’Party,所以……我該怎麼辦呢?”

她說完,再次沉默下來,只是安靜地看著朝鬥,等待著他的反應,或者也許,只是需要把這份憋在心裡許久、不知該向誰傾訴的困惑說出來。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香澄成功投進一個瓶子,發出了小小的歡呼,有咲不服氣地撿起另一個瓶子。

吧檯裡,沙綾和里美在分享著麵包,低聲說笑。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充滿希望。

只有坐在角落裡的多惠,和傾聽她心聲的朝鬥,沉浸在這份關於熱愛、歸屬與個人藝術追求之間微妙平衡的迷茫裡。

朝鬥安靜地聽完了多惠的傾訴。他沒有立刻給出答案,手指在吧檯光滑的木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似乎在消化她話語裡那份細膩而真實的掙扎。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多惠的眼神裡帶著點純粹的疑惑,反問道:

“為甚麼不可以呢?”

多惠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他問題的指向。

“我是說,為甚麼你覺得‘想要尋求突破’和‘留在Poppin’Party,’這兩件事,就一定是衝突的、不能同時進行的呢?”

朝斗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探討一個有趣的謎題,“多惠,你和香澄、有咲、沙綾、里美,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對吧?是那種可以分享快樂,也應該能分擔困惑的朋友,有甚麼問題,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就是了,幹嘛非得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裡,覺得這是個無解的難題呢?”

他頓了頓,眼神裡掠過一絲沉黯的陰影,那是對過往記憶的觸碰。“我這方面……可能算是個失敗的反例吧,九年前也好,四年前也好,有些時候,就是因為覺得自己能扛,或者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把話憋著,把真實的感受藏著,結果反而造成了更大的誤會和傷害,甚至差點讓重要的東西徹底碎裂。”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但很清晰,“一個樂隊,或者說,任何像你們這樣緊密的團體,五個人——或者說,所有成員——的心應該是連在一起的,有開心的事一起笑,有困難的事一起想辦法,有想不通的事……就說出來一起琢磨。絕對不要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這是我最痛的教訓。”

他看著多惠若有所思的臉,繼續分析道:“你覺得你需要一次歷練,一次在完全不同風格的音樂環境裡挑戰自己的機會,對吧?這種想法本身沒有錯啊,渴望進步,渴望探索自己音樂的邊界,這是每個認真的樂手都會有的念頭。”

說到這裡,朝斗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思維的火花被瞬間點燃。“等等……說到不同風格……”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有些興奮,“多惠,你有見過珠手知由嗎?就是那個……嗯,有點特別,有點矮……但耳朵和作曲能力都厲害得嚇人的女孩。”

多惠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憶:“珠手……知由?好像聽說過?是那個喜歡戴著貓貓耳機的有趣女孩?”

“對,就是她。” 朝鬥點頭,“她現在正好在尋找合適的樂隊成員,想組建一支能完全演繹她作品的樂隊,她的曲風……” 他略微沉吟,回憶著在倫敦聽到的那些未完成的、精妙卻又充滿壓抑和張力的片段。

“我大概能猜到一點,那絕對是和Poppin’Party現在這種‘快樂、直接、閃閃發光’的風格完全相反的另一個極端複雜,精密,充滿內在的衝突和深沉的情緒,對演奏者的技術、理解力和表現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感覺這個巧合簡直像是為多惠量身定製的機會。“她的樂隊肯定需要吉他手,而且是技術過硬、能理解複雜編曲、能表達細膩情感的吉他手,多惠你的水平,絕對符合她的標準。”

“最關鍵的是,吉他手相對好找,我可以先跟知由打個招呼,讓她晚兩週再去選擇招募吉他手人選,先把機會留給你,讓你去試試看,參與她的創作和排練,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完全不同風格的歷練’嗎?”

這個提議讓多惠明顯地怔住了,她低下頭,劉海遮住了部分眼睛,但朝鬥能看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起來,顯示出內心的波動。

顯然,她心動了,一個能接觸頂尖作曲、挑戰高難度曲風、與不同音樂人合作的機會,對她而言充滿了誘惑力。

可是……她抬起頭,眼神裡依然有著揮之不去的猶豫和怯意。“但是……我該怎麼跟香澄她們說呢?突然說要去參加別人的樂隊專案,哪怕只是暫時的……她們會不會覺得……我不喜Poppin’Party了?或者覺得我嫌棄現在的音樂了?”

她的聲音很輕,充滿了對可能傷害到夥伴的擔憂。

朝鬥看著她這副明明渴望又不敢邁步的樣子,心裡那點因過往而產生的責任感更加強烈了,他嘆了口氣,隨即又揚起一個鼓勵的微笑。

“那就不要‘突然’說,也不要自己一個人糾結怎麼說。” 他站起身,目光掃向吧檯另一邊。

香澄和有咲的“投瓶大賽”似乎暫時告一段落,香澄正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宣佈自己“險勝”,有咲則是一臉“我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的表情扭開頭。

沙綾和里美也湊在那邊,笑著看她們鬧。

朝鬥提高了聲音,招呼道:“香澄,有咲,沙綾,里美,麻煩過來一下,有點事想和大家商量。”

四個女孩聞言,都停下了各自的動作,好奇地走了過來,香澄眼睛亮晶晶的:“怎麼了怎麼了?朝鬥,是有新演出安排嗎?”

朝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身邊明顯緊張起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的多惠,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清,帶著一種溫和卻堅定的力量:

“多惠,你看,她們就在這裡。是你最重要的夥伴,是你願意付出所有真心去對待的摯友,對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Poppin’Party的其餘四人,她們臉上都帶著關切和疑惑。

“摯友之間,不應該有這種說不出口的扭捏和糾結才對。有甚麼想法,坦誠地說出來,一起面對,一起解決,除非……在你心裡,並不真的這樣認為,並不真的相信她們能理解你、支援你。”

這話說得有點重,但也是一種激將法。朝鬥知道多惠對Poppin’Party的感情,他只是需要推她一把,幫她打破那層因過分在意而生成的、自我束縛的薄冰。

“呼欸?多惠!你怎麼了多惠?”戶山香澄立刻察覺到了多惠的不對勁,連忙跑上前湊近詢問。

在朝鬥提供的這份混合著壓力和支援的目光注視下,多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抬起頭,看向圍過來的四位摯友,臉頰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聲音起初還有些磕絆:

“那個……香澄,有咲,沙綾,里美……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她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我最近……一直在想關於吉他,關於音樂的事情……我覺得……我需要一些……不一樣的挑戰……”

她的話斷斷續續,用詞也有些模糊。果然,香澄第一個瞪大了眼睛,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拔高了:“誒?!多惠!難道……難道你要退出Poppin’Party嗎?!不要啊——!” 她撲上來,一把抓住多惠的手臂,眼睛裡立刻浮起了水光。

有咲也皺緊了眉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起來:“喂!多惠!你把話說清楚!甚麼‘不一樣的挑戰’?是Poppin’Party給你的挑戰不夠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被冒犯的不悅和隱隱的受傷。

沙綾和里美也露出了擔憂和不解的神色。

眼看誤會就要產生,朝鬥連忙擺手,插話進來:“等等等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冷靜點聽多惠說完!”

他快速解釋道:“多惠不是要離開Poppin’Party!她只是……作為一個吉他手,覺得自己在音樂上遇到了瓶頸,想要接觸一些完全不同風格、更高難度的音樂來鍛鍊自己,尋找新的突破。”

“這就像……嗯,就像一個運動員,平時在自己擅長的專案上訓練,偶爾也會去嘗試一些相關的、但不同的訓練方法來提升綜合能力一樣!她對Poppin’Party的感情,對大家的感情,絕對沒有變!”

聽了朝斗的解釋,香澄才勉強收住,但還是緊緊抓著多惠的手,抽了抽鼻子:“真、真的嗎?多惠你不是要離開我們?”

有咲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抱著胳膊,審視地看著多惠:“那多惠你有甚麼規劃呢?”

在朝鬥幫忙澄清和緩衝之後,多惠似乎也找到了更清晰的表達方式。

她用力搖了搖頭,看著香澄,語氣肯定:“絕對不會離開的!Poppin’Party是我最重要的地方!”

然後,她轉向大家,眼神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我只是……偶然知道了一個機會,一位很厲害的作曲家在組建樂隊,她的音樂風格和我們完全不同,非常複雜,很有挑戰性,朝鬥建議我可以去試試看,作為一次短期的、學習性質的歷練,我想……這或許能幫我打破現在吉他上的某種……停滯感。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說,怕你們誤會……”

她終於把完整的想法和顧慮說了出來,說完後,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卻又更加緊張地等待著朋友們的反應。

短暫的沉默。

然後,沙綾第一個溫柔地笑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多惠的肩膀:“原來是這樣啊,虧我剛剛嚇死了,多惠你想要變得更厲害,這是好事呀。我們當然支援你。”

里美也用力點頭,嘴裡還嚼著最後一點麵包,含糊但堅定地說:“嗯!多惠姐加油!變得超——厲害!”

有咲雖然臉上還是那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但語氣已經軟化了:“哼……想去挑戰高難度就去唄,不過可別被打擊得太慘哭著跑回來,丟Poppin’Party的臉哦。”

這大概是她特有的鼓勵方式。

香澄這才破涕為笑,用力搖晃著多惠的手臂:“太好了!多惠不是要離開!想去試試看就去嘛!我們Poppin’Party的吉他手,肯定到哪裡都是最棒的!到時候回來教我新的酷炫吉他技巧!不過……”

她眼睛轉了轉,好奇心立刻佔了上風,“那個很厲害的作曲家是誰呀?她的音樂到底有多不一樣?我們能聽聽看嗎?”

看到朋友們非但沒有反對,反而都表達了理解和支援,甚至開始好奇起來,多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那塊沉重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湧上來的是滿滿的溫暖和感激。

她用力點頭:“嗯!謝謝大家!她叫珠手知由,朝鬥認識她,她的音樂……據朝鬥說,是另一個極端。”

朝鬥見氣氛完全緩和,也笑了:“下次有機會,可以帶你們一起去知由的工作室看看,據她說她那地方隔音好,裝置也頂級,說不定還能讓她放點demo給你們聽聽。”

“好耶!” 香澄立刻歡呼。

話題不知不覺輕鬆起來。

這時,朝鬥忽然想起了甚麼,看向多惠:“對了,多惠,說起這個……我記得九年前,第一次在SPACE見到你彈吉他的時候,你身邊好像還有個女孩?跟你差不多大,看起來關係很好,應該是叫……和奏瑞依?”

多惠聞言,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連忙點頭:“嗯!是小瑞依!她那時候也在學吉他,我們經常一起玩,一起‘探索’聲音。”

但隨即,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不過,她小學還沒畢業,就因為家裡工作的原因搬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後來雖然有段時間斷斷續續聯絡過,但再後來……就慢慢沒了音訊,現在……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彈吉他,有沒有可能再遇到了。”

朝鬥看著多惠臉上那抹淡淡的悵然,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鼓勵:“只要你們心裡都還記得彼此,都還走在音樂這條路上,我相信,總有一天會再遇到的,音樂的世界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又很小,緣分這種事,說不準的。”

沙綾也溫聲附和:“是啊,多惠!也許你這次去新的地方歷練,彈出了更厲害、更有自己風格的音樂,在網路上或者別的甚麼地方有了一點小小的名氣,說不定瑞依哪天就看到了,然後就來找你了呢!”

這個美好的設想讓多惠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用力點了點頭:“嗯!”

看著的Poppin’Party五個女孩圍在一起,因為多惠的坦誠而更加緊密,互相打氣,暢想著未來,彼此支援的模樣,朝鬥心裡感到一種久違的、無比舒適的暖意。

這種純粹、信任、充滿活力又相互包容的團隊氛圍,讓他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Rosaria剛剛成立、還沒有被那些沉重的變故陰影籠罩時,五個孩子擠在SPACE小小的練習室裡,眼睛裡只有音樂和對彼此毫無保留信任的樣子。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但有些美好的東西,總會以不同的形式,在不同的地方,再次生根發芽。

而在月之森學院初中部,一道藍髮身影伸出一隻潔白無暇的手撩了撩自己的秀髮,隨後握上了學院的電話,緩緩吐了口氣,撥打了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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