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啊,前幾天都在度假,而且我得負責開車,沒有甚麼時間更新,但字還是一直在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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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的夜晚,湊家的宅邸籠罩在一種與往常略有不同的氛圍裡。
空氣似乎比平時更沉靜些,連窗外的蟲鳴都顯得格外清晰。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鋪在木質地板和簡潔的傢俱上。
湊友希那端坐在沙發邊緣,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她已經換下了家居服,穿著一身整潔的便裝,似乎正在等待著甚麼。
父親湊蒼也剛剛結束晚餐,正將碗碟收進廚房。
“父親。” 友希那出聲叫住了他。
湊蒼也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燈光下,他眼角的細紋似乎比平日更深了些,“嗯?友希那,還有事嗎?關於今天的練習?” 他習慣性地將話題引向音樂,這是他們之間最常用、也最安全的交流領域。
友希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仍然順勢一如既往的格外沉靜,但仔細看,能發現深處有一絲剋制的、躍動著的微光。
她斟酌了一下詞句,選擇了暫時隱瞞一部分真相——關於FWS後臺那位評審倚老賣老、故意壓分,以及星海朝鬥突然出現並與對方據理力爭,最終迫使對方妥協的整個曲折過程。
那些屬於後臺的博弈、爭執和意外的援手,她認為並不需要,或者說,暫時還不適合完全攤開在父親面前。
她更希望父親看到的是結果,是Roselia憑藉音樂本身最終贏得的認可,是父親的歌風得到了認可,而非其中複雜的人情與衝突。
“關於FWS,” 友希那開口,聲音是她一貫的清晰平穩,“評審的結果……我們接受了,確實,從完成度和某些細節處理上,Roselia還有可以提升的空間,我和紗夜、莉莎、亞子、磷子都討論過了,我們需要更精細的磨合,尤其是在高強度演出下的情緒收放與技術穩定性的平衡。”
友希那陳述一個經過理性分析後的結論,甚至主動將責任攬到了自己作為隊長和主唱的要求上,“我自己的演唱,在第二段副歌的爆發力控制上,也還有調整的餘地,因此,這一次的FWS舞臺上,我們最終沒有選擇演奏《Louder》。”
她提到了《Louder》。
那是父親早年創作、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一首歌,也是她一直希望能在最重要的舞臺上,以Roselia的方式完美呈現,作為對父親音樂理唸的一種證明和傳承。
沒有演奏它,本身就是一個重大的決定,也暗示著她們對此次結果並非完全“滿意”,而是帶著更高的自我要求。
湊蒼也靜靜地聽著女兒條理清晰的彙報,臉上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了解友希那,知道她對自己和團隊的要求向來嚴苛到近乎殘酷,她會做出這樣的總結和決定,並不奇怪。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流露出理解的溫和,以及一絲淡淡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釋然——釋然於女兒沒有因為一次比賽結果而過度沮喪或偏激。
“這樣啊。” 他緩緩說道,聲音有些低沉,“認識到不足是好事,音樂的路很長,一次比賽的結果不代表全部。你和你的同伴們都很優秀,繼續打磨,下次一定會更好。”
他的鼓勵很樸實,沒有過多的熱血煽動,更像是基於多年經驗的一種平實祝福。他頓了頓,補充道,“《Louder》……機會還有很多,不必急於一時,等到你們覺得真正準備好了,它會在最合適的時刻響起的。”
說完這些,他似乎也完成了作為父親今晚的“音樂交流”職責,臉上露出一絲疲倦。
他輕輕拍了拍友希那的肩膀,動作有些僵硬但充滿暖意:“我還有點編曲的工作要處理,先回工作室了,你也寫歌別寫得太晚,注意休息。”
“嗯,父親也早點休息。” 友希那應道,目送著父親略顯蕭索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工作室的走廊拐角。
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重新只剩下友希那一個人。
她維持著端坐的姿勢,但背部細微的緊繃感透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估算著時間,按照下午與FWS主辦方那位終於低頭的評審,或者說,他背後真正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組委會負責人所溝通的結果,對方承諾會親自上門,向父親說明情況並致以正式道歉。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等待讓時間變得粘稠而緩慢。
友希那站起身,開始在客廳有限的空間裡來回踱步。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只有她衣袖摩擦的細微聲響。
她的思緒有些飄忽,一會兒是FWS後臺朝鬥突然出現時那張沒甚麼表情卻眼神銳利的臉,一會兒是父親轉身時那略顯沉重的步伐,一會兒又是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場景。
這種混合著期待、緊張、以及一絲不確定的感覺,對她而言並不常見。
她習慣於將一切掌控在計劃和練習中,但今晚的事情,多少有些超出了她慣常的軌道。
就在她第三次踱到窗邊,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時——
“叮咚。”
門鈴響了。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宅邸裡顯得格外清晰。
友希那的腳步倏然停住。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讓那張清麗的臉上恢復慣常的冷靜與疏離,然後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向玄關。
與此同時,工作室裡。
湊蒼也並沒有立刻開始工作,他坐在電腦前,螢幕的光芒映照著他略顯滄桑的臉。
螢幕上是某個音樂交流平臺的私人訊息介面,對方頭像昏暗,名字是一串英文縮寫。
訊息是幾分鐘前剛發來的。對方似乎是他最近因某個商業編曲專案而結識的、遠在海外的一位音樂製作人。
之前的交流僅限於專業範疇,對方對他的編曲技巧和某些獨特的和聲運用表示過讚賞。
而此刻,最新的訊息內容卻有些超出常規的工作交流範疇:
「湊先生,再次聆聽您最近傳來的demo片段,我必須說,您的音樂觸覺和編曲天賦被嚴重低估了。
這種將古典骨架與現代電子音色精妙融合的手法,還有隱藏在激進節奏下的細膩情感線條……令人驚歎。您真的只滿足於接一些商業編曲案嗎?恕我直言,這簡直是寶藏被埋沒。」
湊蒼也看著螢幕上的文字,臉上沒有甚麼波動,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滑鼠上輕輕敲擊。
對方很快又發來一條:
「我和我的幾位夥伴正在籌劃一支新的樂隊,風格與您的理念有不謀而合之處,我們擁有頂級的錄音室資源、發行渠道,以及最重要的——對音樂純粹性的追求(至少在我們這個核心創作圈裡)。
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加入,不僅僅是作為編曲或製作人,而是作為平等的創作夥伴,一起探索聲音的邊界。我相信,您應該擁有更廣闊的舞臺,而不是困在……」
後面的字句,湊蒼也沒有立刻細看。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地移開了螢幕,望向窗外沉沉的黑暗。
加入樂隊?
這個詞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便迅速沉沒,連回聲都顯得空洞。
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指尖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最終敲下回復:
「感謝賞識,但我對組樂隊……已不再抱有太多期盼,音樂於我,如今更多是工作,祝你們專案順利。」
點選傳送,動作乾脆,甚至帶著點急於結束這個話題的意味。
傳送成功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工作室裡只亮著一盞小小的檯燈,光線昏暗,將他半籠罩在陰影裡。疲倦感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瀰漫上來,不僅僅是身體的累,更是一種浸透到精神深處的倦怠。
友希那在拼命證明,用她的Roselia,用她的歌聲,用她燃燒一切般的執著,試圖向世界、也向他證明某種音樂的價值與力量。
他看在眼裡,那份堅毅與才華時常讓他感到驕傲,甚至有一絲愧疚——女兒承受的壓力,或許有一部分正源於他這位“失敗”父親留下的陰影。
但他自己呢?
被當年的FWS大賽官方否定,作品被貶低為“不合時宜”、“過於個人化”,這些打擊固然沉重,但並非真正擊垮他的原因。
時間流逝,那些評審的評語早已模糊,當時的憤怒與不甘也漸漸被歲月磨平了稜角。
真正讓他心灰意冷、從此對“樂隊”這個詞感到疲倦甚至排斥的,是更後來發生的事情。
是曾經在狹小排練室裡汗流浹背、暢談夢想、發誓要用音樂打破些甚麼的隊友,一個個在現實面前低下頭。
是為了多接幾場商演、為了迎合市場口味而逐漸磨掉作品鋒芒的妥協;
是為了所謂的“發展機會”而背棄共同理念、選擇單飛或加入更商業化團隊的離別;
是當理念衝突時,曾經一起罵過世界的夥伴,最終選擇了更輕鬆、更有利可圖的那條路,並反過來勸他“別那麼固執”、“音樂也要吃飯”。
他看著曾經緊密的紐帶在利益和現實考量下一點點斷裂、變質。
最初組建樂隊時那種純粹的、只為音樂燃燒的熱情,被一點點消磨、玷汙。
他努力過,掙扎過,試圖拉住,試圖喚醒,但最終發現,或許改變的不是別人,而是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本就如此,是自己太過天真,試圖用理想的火柴去點燃冰冷的現實。
那種理想國崩塌後的幻滅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對人性與音樂結合能否保持純粹的巨大懷疑,才是真正抽走他心中那團火的東西。
他累了,與其再次投入信任與熱情,然後可能迎來又一次的失望與背叛,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距離。
一個人,接一些案頭工作,用技術換取生活,將內心深處那些未盡的旋律和吶喊,鎖在硬碟的角落裡,或許才是更安全、更輕鬆的選擇。
螢幕那邊沉默了片刻。
似乎對方也沒料到會得到如此直接而消極的回應。過了好一會兒,訊息提示才再次亮起:
「……我明白了。很遺憾聽到您這樣的想法。不過,請原諒我的冒昧揣測——或許,很快會有一些事情,讓您改變看法也說不定。
音樂的靈魂,有時比我們想象的要堅韌,也總能找到共鳴的縫隙。期待未來仍有合作的機會。」
改變看法?湊蒼也搖了搖頭,只當這是對方客套的祝願。他正要關閉聊天視窗,不再理會——
“叩、叩叩。”
工作室的門被敲響了,節奏平穩,但帶著一種不同於往常的意味。
湊蒼也有些詫異,友希那一般不會在他進入工作室後輕易打擾,除非有急事。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門邊,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湊友希那。但她的表情,與晚餐時和剛才交談時的冷靜剋制截然不同。那雙總是銳利如刀鋒的灰色眼眸裡,此刻清晰地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激動、鄭重,甚至有一絲罕見的、屬於少女的雀躍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抿著,似乎在竭力維持鎮定,但那細微的弧度和平日裡緊繃的線條已然軟化。
身為父親,湊蒼也幾乎立刻就讀懂了女兒臉上這種罕見的表情——這是有重大的、積極的好訊息,而且她迫不及待想要與他分享,卻又努力想保持一點“驚喜”的儀式感。
“友希那?怎麼了?” 他疑惑地問,心中那份沉鬱的倦怠感被好奇沖淡了些。
“父親,請到客廳來一下。” 友希那的聲音比平時略高一點,透著清晰的鄭重,“有客人到訪,是……FWS賽事主辦委員會的代表。”
FWS委員會?代表?在這個時間,上門拜訪?
湊蒼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同時,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去確認的預感,如同投入靜湖的漣漪,悄然盪開。
他點了點頭,跟在女兒身後,走向客廳。
客廳裡,燈光已經調亮。兩名穿著得體西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女正站在客廳中央,見到湊蒼也出來,立刻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誠懇。
其中那位年紀稍長的男性上前一步,雙手遞上一份封裝精美的檔案,語氣充滿歉意:
“湊蒼也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擾,我們是本屆FWS國際樂隊大賽東京賽區組委會的特別代表,此次前來,是為了一件遲來了太久的、關於九年前那屆賽事評審工作中存在的嚴重不公與誤判,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正式的道歉。”
九年前……評審不公……
湊蒼也的呼吸幾不可查地滯了一下。
他接過那份檔案,手指觸碰到光滑的紙面,有些冰涼。
他沒有立刻開啟,只是看著對方誠懇中帶著愧疚的臉。
“當年負責終審的部分評審,因個人狹隘的藝術偏見和門戶之見,對您提交的樂隊作品做出了極不公正的低評價,並使用了不當的貶損性語言,這不僅嚴重傷害了您作為音樂人的尊嚴,也可能對您後續的音樂道路產生了負面影響。”
“雖然涉事的主要評審早已離開組委會,但作為主辦方,我們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監督失察責任。”
另一位女性代表介面道,她的聲音清晰而沉重,“經過近期對歷史資料的重新核查與內部討論,組委會正式裁定,撤銷當年對您作品的非公正評語,並在內部檔案中予以更正。這份檔案是正式的道歉宣告與情況說明。”
遲來的正義。遲到的道歉。
湊蒼也感覺手中的檔案有些沉重。
九年了。當年的憤怒、不甘、自我懷疑,以及隨之而來的漫長低谷……那些情緒早已被時間沉澱,化為了心底一層厚厚的、不再輕易觸動的塵埃。
他甚至以為自己早已釋然,接受了那不過是追夢路上一次尋常的挫折。
但此刻,當這份正式的、來自官方的道歉真切地擺在面前,當年那種被否定、被踐踏的刺痛感,竟然依稀又泛了上來,只是不再尖銳,而是混合著一種複雜的、恍如隔世的酸澀。
原來,自己並沒有完全忘記,原來,那份傷痕一直在那裡,只是被習慣了。
這道歉,與其說是為他討回了甚麼實質的東西,不如說,是給了他內心深處那個一直未曾完全癒合的傷口,一個正式的、被承認的“名分”。
這是一份遲來的救贖,對他堅持的音樂理唸的救贖,儘管它來得如此之晚,晚到他已經習慣了揹負著那份否定前行。
“過去的事情了。” 湊蒼也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多謝你們特意前來告知。”
“不,請您務必接受我們最誠懇的歉意。” 男性代表連忙說道,然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又取出了一個更加精美、印有FWS燙金徽章的大號信封,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是關於本屆大賽,以及您的女兒,湊友希那小姐所率領的Roselia樂隊。”
湊友希那站在父親身側,聞言也微微繃緊了身體。道歉在她的預料之中,但還有甚麼?
代表開啟了那個大信封,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設計格外典雅、工藝明顯不同於普通獎狀的證書。他雙手捧著,展示給湊家父女。
“考慮到本屆大賽中出現了一些評審環節的溝通與執行偏差,為了更全面、更公正地評價參賽樂隊的真實水平與潛力,組委會特別設立了一份‘特別潛力認可獎’。此獎項不設固定名額,僅頒發給那些在比賽過程中展現出超越常規評審框架的卓越音樂性、發展潛力與藝術勇氣的樂隊。”
代表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目光看向友希那,“經過組委會核心成員的重新評議與慎重討論,我們認為,Roselia樂隊完全符合這一獎項的設立初衷,她們在FWS舞臺上的表現,尤其是面對壓力時展現出的技術完成度、情感凝聚力以及對音樂的深刻理解,值得我們給予這份特別的、更高階別的認可。”
他將那張分量顯然不同的獎狀,遞向了湊友希那。
友希那愣住了,徹徹底底地愣住了。灰色眼眸微微睜大,看著那張近在咫尺、象徵著正式且高階認可的證書,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之前後臺的交涉,對方最終的妥協,只是答應重新考慮評分,並答應上門向她父親道歉。
但這份獎狀……對方從頭到尾,連提都沒提過!
這完全超出了“妥協”的範疇,更像是一種主動的、示好的……甚至帶點“討好”意味的彌補?
為甚麼?那個之前還擺著前輩架子、試圖用“沉澱”理由打壓她們的評審,態度為何會發生如此根本性的轉變?
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清晰地跳入她的腦海——星海朝鬥。
只有他,只有他當時在場,聽到了全部對話,並以那種毫不退讓的姿態介入了此事。
也只有他……可能擁有某種影響力,或者用了某種方法,讓事情發生瞭如此戲劇性的、遠超預期的轉變。
是他嗎?一定是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淌過友希那向來冷靜自持的心田。
那暖流並不熾熱,卻異常堅實,帶著一種被人默默守護、並在關鍵時刻強力支援著的篤定感。她想起多年前那個同樣在關鍵時刻為她挺身而出的男孩,如今歸來,似乎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掃清前路的障礙。
這種認知,讓她握著獎狀邊緣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收緊。
“……謝謝。” 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了這兩個字,從友希那口中清晰吐出,帶著鄭重的分量。
湊蒼也看著女兒接過那份特殊的獎狀,看著她眼中閃過的震驚、瞭然與那一絲柔軟的暖意,心中也豁然開朗了許多。女兒用自己的實力和堅持,不僅贏得了舞臺,某種程度上,也為他那段塵封的舊事,爭取到了一個更圓滿的結局。
這份突如其來的、雙重的“正名”,彷彿一道遲來的光,照進了他有些灰暗倦怠的音樂記憶角落。
FWS的代表又說了幾句祝賀和祝願的話,便禮貌地告辭了。湊蒼也和友希那將他們送到玄關。
大門開啟,送走兩位代表,正當湊蒼也準備轉身回屋,消化這接二連三的衝擊時,他的目光卻定格在了門外的庭院小徑上。
那裡還站著兩個人。兩個氣質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成年男人,顯然已經等候了片刻。
其中一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沉穩儒雅,臉上帶著溫和而恰到好處的微笑。
另一位則穿著一身看似隨意但質地考究的休閒裝,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放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眼神卻深邃得彷彿能洞悉一切。
湊蒼也更茫然了。
今晚的訪客還沒結束?
那位戴眼鏡的斯文男子率先上前一步,態度從容而禮貌,他伸出手:“晚上好,湊先生,冒昧在此時拜訪。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是星海朔。”
星海?這個姓氏讓湊蒼也心中一動。
星海朔繼續微笑著說道:“我們之前因為一些海外音樂版權和發行渠道的合作案,透過郵件和視訊會議有過幾次交流,算是未謀面的‘合作伙伴’。不過,我想即使拋開這層工作關係,我們也早該認識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向湊蒼也身旁,因為聽到“星海”這個姓氏而瞬間抬起頭的湊友希那,然後重新看回湊蒼也,語氣真摯:
“因為我的兒子,星海朝鬥,多年前曾承蒙您的教導與關照,對此,我和我的家人都一直心懷感激,今天恰好路過附近,便想著無論如何也該親自上門道一聲謝。”
兒子……星海朝鬥……教導……
湊蒼也的腦子“嗡”地一聲,許多模糊的片段瞬間連線起來。多年前那個沉默寡言卻天賦驚人、對吉他有獨特領悟的黑髮男孩……冰川朝鬥……後來的星海朝鬥!原來他是這位星海朔先生的兒子!
而星海朔,又是和他合作作曲的神秘網友?真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巧合……
還沒等湊蒼也從這重身份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旁邊那位氣質更深不可測的男人也上前半步,輕鬆地介面道,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而我,是弦卷明理,小女弦捲心,這些年來也給令嬡和Roselia應該有過不少接觸吧?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家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子,以前也沒少受您照顧。”
他說話時,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友希那,笑容裡多了一絲玩味,“他和朝鬥那孩子,可也是‘孽緣’不淺,想必也給您留下過深刻印象。”
弦卷……明理?弦捲心的父親?那個龐大財閥的掌舵人?還有他口中的“小子”……
湊蒼也感覺今晚的資訊量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處理能力。
他站在自家玄關門口,手裡還拿著FWS的道歉檔案,旁邊女兒捧著意外的獎狀,面前站著的是兩位背景驚人、卻因兒女的奇妙緣分而突然登門道謝的父親。
夜風微涼,拂過庭院。
這一晚,對湊家而言,註定是波瀾迭起、意義非凡的一夜。
而許多故事的脈絡,也在這意想不到的會面中,悄然交織,指向了更加撲朔迷離卻又充滿希望的未來。
…………
今天是群友【巫妖王筑紫】的生日,生日快樂,他也是我群中非常活躍的一位老夥伴,以穩重有力富有磁性的聲音征服數位群友()
築築經常關心我的更新情況,更新狀態,但他不會壓力我,還讓我早點睡(健康大使)。我非常感謝他對我的這份理解,群裡有些人就不好說了()
最讓我感動的,大概是我寫的東西能被別人真正認可,他經常說自己去新疆的那會無聊的要死,靠我的書來解悶,這也促進了我更新下去的動力,當然,我相信能看到這裡的很多人也都是一樣對我這本書感興趣,雖然我現在越發對自己未來劇情迷茫,但我也必須努力為了你們而去思考辦法。
他和我在很多遊戲上的興趣也都出奇的相似,不管是打爐石酒館戰棋,還是打求生之路帶我,又或者pummel party……還有你畫我猜等等遊戲,他都願意積極的響應。
雖然我好幾天不更新了,有了一些多多少少的惰性,但是一次次群友的生日就是發動機,促使我必須打起精神。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