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收益*150=1134字,另外群友【涼】打賞一百,【青隕】打賞五十,雖然他們兩位好心人都表示只是單純的打賞支援我,並不要求我加更字數,但我覺得還是得回饋一下,所以便是150*150=字,共計字,當然我做不太到一天更新完,請大家給我兩天還一下謝謝。
今日更新一萬二左右,先還七千,晚點我看看還能不能再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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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lia!Roselia!Roselia!Roselia!”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掌聲,如同持續不斷的潮水,在巨大的場館內衝撞、迴盪,久久不肯平息。
舞臺上的燈光依舊璀璨地籠罩著那五個緊緊相依的身影,她們微微喘息,臉上帶著淚痕,卻也綻放著前所未有的、如釋重負又充滿驕傲的光芒,那光芒太過耀眼,以至於朝鬥不得不緩緩地、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眼簾隔開了炫目的光影,卻讓耳朵捕捉到的聲音更加清晰——那尚未散盡的、屬於《Neo Aspect》最後一個和絃的餘韻,似乎還震顫在空氣裡,觀眾們忘情的吶喊,如同最熱烈的註解,還有自己胸腔中,那尚未平復的、與舞臺上激烈節奏共振過後的、沉重而澎湃的心跳。
他在黑暗中,耐心地、近乎貪婪地回味著,不是分析技巧,不是解構編曲,而是用整個身心去感受剛才那幾分鐘裡,Roselia所傾瀉出的一切。
那種無懈可擊的默契,每個樂句呼吸與共的緊密,那種從壓抑絕望中破土而出、最終燃燒成燎原之勢的情感張力,尤其是友希那的歌聲——不再是冰冷的武器或沉重的枷鎖,而是融化了堅冰、飽含著痛楚、掙扎、醒悟、最終化為堅定擁抱的、有溫度的靈魂吶喊。
毫無疑問,不需要任何評審宣佈。
今夜的Roselia,所展現出的強大,不僅僅是技術上的精湛,更是靈魂完成了一次徹底蛻變的證明,她們用音樂,將破碎的過往、迷失的痛苦、掙扎的痕跡,全部鍛造成了通往未來的階梯。
那座名為FWS的夢想獎盃,除了她們,還能屬於誰呢?
友希那……那個從八歲起,就將超越父親、證明自己的音樂視為生存意義的女孩,那個曾經被心魔所困,用冰冷外殼包裹柔軟內心的主唱。
歷經九年的坎坷、分別、誤解與重逢,她終於在這個舞臺上,唱出了屬於自己的、毫無陰霾的“絕對”之聲。
她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喜悅的漣漪,而是一股洶湧而上的、混合著巨大欣慰與難以言喻酸楚的洪流,猛地衝垮了朝鬥一直努力維持的平靜堤壩。
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衝出了緊閉的眼瞼,順著臉頰的輪廓滾落下來,他依舊閉著眼,沒有去擦,任由淚水悄然滑落。
為甚麼哭呢?
是因為看到她們終於成功,替她們高興嗎?當然是。但這淚水裡,分明還摻雜著別的、更復雜、更沉重的東西。
記憶的閘門,被這成功的光芒和淚水的熱度轟然衝開。
一瞬間,他彷彿被拉回了很久以前,那些陽光似乎都更加澄澈透明的日子。
在公園,幾個孩子抱著對他們來說過於巨大的樂器,磕磕絆絆卻笑得無比開心地演奏著,那時候的音樂,是多麼簡單啊,沒有揹負甚麼沉重的意義,沒有必須達到的高度,只是“想一起玩”、“覺得好聽”、“很開心”。
為甚麼……那樣無憂無慮的時光,會突然中斷呢?
為甚麼一場突如其來的、被判定為絕症的陰影,會籠罩在年僅八歲的自己身上?為甚麼就在他們剛剛窺見音樂世界的美好時,命運要讓他看到盡頭,逼他做出推開所有人的、自以為“溫柔”的選擇?為甚麼他必須經歷假死、分離、漫長的治療,在孤獨和遺忘中輾轉?
還有友希那,為甚麼她父親的音樂事業會遭遇那樣的重創,讓年幼的她過早地揹負起“證明”的十字架?為甚麼她的童年,從某一刻起,也浸染了不甘的淚水和獨自舔舐傷口的苦澀?
如果……如果沒有這些該死的變故。
如果朝鬥沒有生病,如果友希那的父親一切順利,如果Rosaria能夠像一個普通的兒童樂隊那樣,吵吵鬧鬧、磕磕絆絆卻一直在一起成長……
那麼今天,站在這個光芒萬丈的FWS舞臺上,接受萬眾歡呼的,會不會是另一個模樣的樂隊?那個樂隊裡,會不會也有一個黑髮的、或許彈著吉他、或許打著鼓、或許玩著貝斯,或許彈著鍵盤,但一定笑容燦爛的男孩——星海朝鬥,或者冰川朝鬥?
這個“如果”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帶來一陣尖銳而短暫的疼痛,那是一種對“本可能擁有”卻“永遠失去”的平行時空,所感到的、最深切的遺憾和悵惘,他為他們高興,無比高興,可這份高興的背面,是無法完全剝離的、屬於自己的那份失落。
他不嫉妒,更不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
他只是……在這樣一個徹底釋放情感的時刻,無法再完全壓抑住內心深處,那個也曾懷抱著單純音樂夢想的、小小的自己,所發出的、微弱的嘆息。
就在朝鬥沉浸在自己交織著欣慰與苦澀的淚水中時,他身邊的珠手知由,卻完全是另一種狀態。
Roselia的演出,對她造成的衝擊,是顛覆性的。
她從小浸泡在古典音樂的嚴謹體系裡,欣賞的是精密的結構、深刻的內涵、歷經時間沉澱的美。
她習慣了在音樂廳安靜的氛圍中,用理智和知識去“品鑑”,而剛才那短短几分鐘,Roselia用聲音構建的世界,卻像一場毫無預兆的暴風雨,裹挾著最原始的情感力量,直接砸穿了她的所有預設和屏障。
對於珠手知由來說,那已經不能稱得上“品鑑”了,那是被“席捲”。
直到掌聲漸漸平息,舞臺燈光變換,下一支樂隊準備上場的間隙音樂響起,知由都還怔怔地站在原地,微微張著嘴,彷彿靈魂還留在剛才那首歌的餘韻裡,沒有完全歸位。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試圖用習慣的方式去分析:編曲的層次?和聲的運用?主唱的聲樂技巧?可這些理性的框架,在那種純粹的情感洪流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點評”,任何技術性的分析,似乎都是對剛才那種直擊靈魂體驗的褻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衝動。
她想為她們寫歌!
不,不是“想”,是“必須”!是“渴望”!
她腦海裡那些盤旋已久的、苦於無法透過自己演奏完美呈現的旋律與構想,此刻彷彿找到了最理想的載體!如果是Roselia來演奏……如果是那個主唱湊友希那來詮釋……如果是那默契無間的五個人,將她譜寫的音符賦予生命……
那麼,她所創作的音樂,一定能抵達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定能震撼更多的人!那將不再是困在她腦中或紙上、半生不熟的構想,而是真正能夠飛翔、能夠撼動世界的“聲音”!
這個念頭讓她興奮得手指都有些發抖。
但下一秒,現實的問題便砸了下來:她怎麼認識她們?她一個初來東京、除了朝鬥幾乎不認識甚麼音樂圈人士的外來人,憑甚麼接近那樣一支剛剛在頂級舞臺綻放光芒的樂隊?
下意識,她自然把目光投向身邊的朝鬥,他是店長,認識那麼多人,和臺上的樂隊成員也很熟絡,他應該能……
她的目光定格在朝斗的側臉上。
然後,她看到了他緊閉的雙眼,以及……順著臉頰緩緩滑落的那道清晰淚痕。
珠手知由愣住了。
在她有限的、對朝斗的認知裡,這個少年總是顯得過於平靜,甚至有些疏離,但他絕不壓抑,正如那個雨中在那裡傻傻跳舞唱歌的瘋子一樣,這個少年臉上沒有掛過悲傷。
在倫敦時是那樣,重逢後也大多如此,哪怕談及自己曲折的過去,他的語氣也常常是平靜的,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外露的、近乎脆弱的情感流露。
為甚麼?為甚麼在Roselia獲得如此巨大成功的時刻,他要流淚?
知由的大腦飛快地轉動起來,結合她在飛機上聽到的那些關於朝鬥與Roselia(或者說前身Rosaria)複雜過往的片段。
朝鬥曾是那個樂隊最初的創始人之一,是核心的吉他手,因為絕症和一系列變故被迫離開,,他和臺上的每一個人,都有著極其深刻的、跨越生死的羈絆。
而現在,他只能作為一個觀眾,坐在臺下,看著曾經的夥伴們在沒有他的舞臺上,實現了共同的夢想。
一個非常詭異的、甚至帶著點她自己腦補色彩的結論,逐漸在知由心中成型——
他一定……很想重新加入她們吧?
看著那樣完美的舞臺,那樣默契的配合,想起曾經一起奮鬥的歲月,他怎麼可能不想再次站上去,成為那光芒的一部分?
可是,現在的Roselia,五人的陣容如此穩固,剛剛用一場完美的演出證明了她們無可替代的凝聚力,哪裡還有位置留給他這個“過去式”?
或許……更糟糕的情況是,他已經嘗試過了?也許他私下裡表達過想回歸的意願,卻被她們以“現在這樣很好”、“不想破壞平衡”或者更委婉、更傷人的理由拒絕了?
所以,此刻他的淚水裡,不僅有欣慰和感慨,更有被拒之門外的失落和痛苦?
這個推論讓珠手知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股為她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打抱不平的情緒湧了上來。
憑甚麼?朝鬥那麼有才華,為音樂付出了那麼多,甚至差點死掉,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卻連回歸自己曾經樂隊的資格都沒有了嗎?就因為時間過去了,隊伍成型了?
她看著朝鬥依然閉目流淚的樣子,覺得那身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不,不能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更不能透過朝鬥去接觸Roselia了。
這豈不是在往他的傷口上撒鹽?讓他去幫自己這個“外人”牽線,去接近那個可能已經“拒絕”了他的團體?
珠手知由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抹倔強和決斷。
她決定了。
她要靠自己,偷偷地,去後臺。想辦法,直接去見Roselia的成員。
至於朝鬥……她暫時不打算告訴他這個計劃,等事情有了點眉目,或者至少,等她確定不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而讓他更難受之後,再說吧。
她最後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個人情緒中的朝鬥,悄悄地將自己的身體從人群中挪開了一些,目光開始銳利地掃視著通往後臺區域的通道和工作人員,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接近,該說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