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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00章 春日驟雨傘層疊(三)

2025-12-26 作者:明潭有理

她有些抱歉地看著朝鬥,“如果要了解更多細節,可能紗夜同學知道得更多,但是……”

鶇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和擔憂的神色,她斟酌著語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紗夜她……自從當年那件事後,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好像一直沒有完全從陰影裡走出來,而且她和日菜的關係,在朝鬥前輩去世後也發生了巨大的、難以修復的裂痕。所以,我……我不太建議你現在特意去找她追問這些事,那可能會……重新揭開她的傷疤,讓她更痛苦。”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善意和勸阻。

朝鬥理解地點點頭,將杯中微涼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我明白,謝謝你的提醒,鶇。我只是……聽到一個和自己外貌相似、連名字都有一部分相同的人的故事,總會忍不住想多瞭解一點。”

他表面上維持著平靜,但內心對“身世特別”這幾個字產生了更深的疑慮。

但是,冰川朝鬥終究是死在了五年前,不是嗎,他和自己之間,應該沒有太大關係。

鶇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和強烈的告誡,她看著朝鬥,非常認真地說:“朝鬥,磷子,你們……可一定不能像他啊。”

“為甚麼?”朝鬥追問,不知為何,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動。

“因為……”鶇的聲音幾乎變成了氣音,彷彿怕驚擾了某個沉睡的亡靈,“冰川朝鬥前輩,他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他其實……很早就知道自己身患絕症,時日無多了,但是……他選擇了隱瞞,瞞著樂隊的大家,瞞著他最親密的隊友,甚至可能也瞞著他的姐姐們。”

“他似乎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一切,然後找一個機會,孤零零地離開這個世界,不拖累任何人……這個決定,後來就像一枚被埋藏已久的炸彈,在Rosaria內部被引爆後,造成了一個又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和深深的裂痕。那時候的Rosaria,每個成員好像都活在巨大的壓抑、痛苦和誤解裡……甚至……甚至聽說,冰川前輩在最絕望的時候,還……還有過輕生的念頭……”

鶇的話語,如同最冰冷的錐子,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刺入了星海朝斗的心臟最深處!

他臉上的表情肌肉彷彿瞬間凍結了,沒有任何變化,但拿著空咖啡杯的手指卻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劇烈泛白,幾乎要將杯子捏碎,內心深處,卻彷彿有一座他精心構建的、名為“溫柔告別”的堡壘,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齏粉!

隱瞞病情……獨自離開……不想成為負擔……不拖累任何人……甚至……想過自盡?

這太像了……

這跟他之前的計劃……這跟他一直以來的想法……何其相似!幾乎如出一轍!

他一直暗自籌劃著,在最終時刻不可避免的到來之前,要溫柔地、不留痕跡地告別所有人,不讓他們因為自己的死亡而陷入漫長的悲傷,不留下任何所謂的情債與虧欠,讓一切隨風而散。

他甚至為此特意約磷子出來,就是想為這段對他而言珍貴的關係,提前畫上一個看似圓滿的句號。

可是,此刻從羽澤鶇口中,聽到另一個“朝鬥”幾乎完全相同的選擇所帶來的慘烈後果——樂隊的瞬間分崩離析、親友之間難以癒合的猜疑與隔閡、給所有活著的人帶來的持久而深刻的痛苦……

這像一面無比殘酷、清晰無比的鏡子,赤裸裸地映照出他自以為“無私”和“溫柔”的計劃背後,可能隱藏著的、更加深重和持久的傷害!

甚麼?其實冰川朝鬥和他的選擇……是一樣的?

冰川朝斗的選擇,並沒有如他所願換來“安靜的離去”,反而像一場無聲的海嘯,席捲了所有愛他和他愛的人,留下了滿目瘡痍和無法彌補的遺憾。

那麼,他星海朝斗的計劃呢?自以為是的“溫柔”,難道最終帶來的,只能是加倍的痛苦嗎?

所以,他之前還將冰川朝鬥當成反面教材?

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脊椎急速爬升,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一直以來堅定秉持的信念,在這一刻,被這血淋淋的“前車之鑑”徹底動搖了,甚至……瀕臨崩潰。

離開了瀰漫著咖啡醇香與沉重往事氣息的羽澤咖啡店,告別了溫柔善良的羽澤鶇,室外的陽光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複雜的重量。

朝鬥沉默地走著,磷子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她能感覺到朝鬥周身籠罩著一層比之前更加凝重的低氣壓,那份從鶇那裡聽來的關於“冰川朝鬥”的結局,顯然深深觸動了他。

她很想說些甚麼安慰的話,但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發出聲音,只是更加緊地跟隨著他的腳步。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商業街的盡頭,那家有著暖黃色燈光、散發著誘人麥芽香氣的“山吹麵包房”就在眼前。

雖然從鶇那裡得知,這裡的店主山吹沙綾也是當年Rosaria事件的親歷者之一,但朝鬥與她素未謀面,更無交集。

他並沒有打算去強行結識對方,揭開別人可能同樣不願觸碰的傷疤。

他來,僅僅是想……隨便看看,或許,也是為了印證一下鶇話語中的那個名字,那個曾經充滿活力的鼓手,如今是否真的安於這充滿煙火氣的日常。

他和磷子推開面包房的玻璃門,門上掛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溫暖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了他們。

店內佈置得溫馨整潔,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金黃誘人的麵包,朝斗的目光很快便鎖定了櫃檯後那位正在忙碌的少女——她扎著利落的馬尾,額頭上戴著白色的吸汗巾,臉上洋溢著充滿活力的笑容,動作麻利地為客人裝著麵包。

那應該就是山吹沙綾了。

此刻,沙綾正熱情地跟一位看起來是常客的姑娘打招呼:“里美醬!今天又來了呀,還是老樣子,巧克力螺嗎?”她的聲音爽朗,充滿了感染力。

那位被稱作里美的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留著黑色的短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如同成熟葡萄酒般醇厚的酒紅色眼眸,眉眼間似乎與月島麻裡奈有幾分相似。

她的聲音非常稚嫩,像個小孩子,帶著純粹的開心回應道:“嗯!沙綾姐,巧克力螺,對我來說絕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比任何高階點心都棒!”

沙綾哈哈笑著,熟練地幫她打包:“你喜歡就好!下次試試新出的堅果棒,說不定你也會愛上哦!”

朝鬥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打擾。這樣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與他剛剛聽到的那個充滿悲劇色彩的故事彷彿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去看看麵包時,山吹沙綾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一時間,兩人對視。

她送走了里美,目光轉向站在門口附近的朝鬥和磷子,臉上依舊帶著熱情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歡迎光臨!兩位是第一次來吧?是遇到甚麼困難了嗎?還是想找甚麼特定的麵包?”她似乎誤會了朝鬥剛才的注視,以為他們是需要幫助。

朝鬥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連忙擺手:“不,不是的,我們只是……路過。是這裡的麵包太香了,忍不住進來看看。”

他試圖轉移話題,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麵包架,“香味很特別,只是……不太確定是哪一種散發出來的。”

沙綾聞言,眼睛一亮,顯然對自己的麵包極為自豪:“謝謝誇獎!這香味啊,是剛出爐的牛奶吐司、全麥餐包還有法棍混合起來的,是我們店的‘招牌香氣’哦!”

她笑著,熱情地推薦道,“看你們是第一次來,要不要試試我們的法棍?外皮酥脆,內部柔軟有嚼勁,很多人喜歡呢!”

看著沙綾遞過來的、外表金黃酥脆的長法棍,朝鬥下意識地接過,入手是微熱的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不知為何,握著這根法棍,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模糊的熟悉感。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收到過這樣一根法棍,只是……記憶中的那根,似乎要更硬、更大,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粗糲的溫暖感。

為甚麼他會連一根法棍都有印象啊?

這感覺一閃而逝,快得抓不住任何具體的畫面,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惘然。

“我……我要這個,切片奶香麵包,謝謝。”磷子小聲地指著旁邊一款看起來非常柔軟、散發著濃郁奶香的麵包說道。她不太習慣法棍那種堅硬的口感。

“好的!沒問題!”沙綾利落地幫他們裝好。

付了錢,兩人拿著各自的麵包,再次道謝後離開了麵包房。山吹沙綾熱情地送別:“歡迎下次再來啊!”

走在街上,朝鬥低頭看著手裡的法棍,那股奇怪的熟悉感依舊縈繞不去。

山吹沙綾……看起來已經完全融入了現在的生活。那樣陽光開朗的樣子,真的曾經經歷過樂隊分崩離析、好友離世的痛苦嗎?

至少比起湊友希那,比起鶇口中的冰川紗夜,沙綾顯然更想已經重新面對現實積極生活的狀態。

或許,時間真的能沖淡許多東西,又或者,有些人選擇將傷痛深深埋藏,用另一種方式繼續生活。

那麼,他能否讓身邊的人,去成為沙綾這樣的人呢?

——————

今天是,群友【yuki】的生日,所以今天三連更噢。

明潭有理此時正坐在從北京回上海的高鐵上碼下了這段話,這位群友當然沒有能給我留下太多的印象,畢竟他是才加入的。

但是,水友生日加更是我早早定下的回饋機制,只可惜除了剛定下來的時候幫兩位水友慶祝了一下之後,這個機制就默默無聞了,直到yuki最近突然整理出來了一份活躍水友的生日大表,給我都震驚到了,那還有啥好說的,兄弟。

關鍵,yuki甚至沒加上自己,淚目,怎麼可能落下呢?昨天只是剛過零點,群裡便已經飄起來了生日祝福,讓yuki直呼這輩子給他慶祝生日的人都沒有今天多(這應該是誇張吧)

可能現實裡你是一個稍微內向的人,但是我想說的是,既然是因為我這本書而相約在一起,那麼即使我們來自天南地北,即使我們年齡不同,但是我們之間有一條緊密的“約束”,那就是對邦邦的熱愛。

有這條線的存在,足以讓你暫時拋開受限於現實的諸多人設身份,可以在這尋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麼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今後也能更加活躍,誒,明潭有理已經過長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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