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說一下,昨天更新成功將欠的債全部還完了,我甚至還送了各位一千字。
臨時增加:悲報,今天收到的打賞近一百塊,經過計算得目前欠字字……
我早上寫的還債了,晚上就又欠上了,真是不缺富哥啊……可惜我昨天一直在剪影片,還是站上發的哦,我花了很大精力做的混剪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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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的時間,在平淡中悄然流逝。對於普通的初中生而言,這一週意味著繁重的課業、即將到來的考試以及社團活動中斷的些許y Dream的五人也因各自的學業壓力,未能成功齊聚練習。
亞子在line群裡哀嚎著數學題太難,磷子則默默上傳了一張堆成小山的作業照片,心雖然永遠元氣滿滿,但也不得不暫時收起玩樂的心思,被家庭教師按在書桌前補習落下的功課。
但對於朝鬥而言,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教育?未來?這些詞彙在他僅剩不到一個月的生命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他婉拒了弦卷家為他安排的課程,將全部精力——或者說,將所剩無幾的時間——投入到了實現弦捲心那個“星海Live”的願望上。
當然,在他看來,這無非就是一場需要大量資金和技術支援的大型主題演唱會罷了。他高效地利用著弦卷家的資源,聯絡場地、稽核舞臺設計方案、挑選燈光音響裝置、估算預算……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他甚至覺得有些小題大做,這些瑣碎的事情,明明交給代號“鷹”的黑衣人團隊去處理會更加輕鬆高效。
而他並不知道,所有的黑衣人早已接到了鷹的直接命令:
關於這場Live,完全無視朝鬥先生基於“地面特效”理念發出的所有指令。真正的籌備工作,正由鷹親自牽頭,在一個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驚世駭俗的方向上,緊鑼密鼓且絕對保密地進行著。
朝鬥那些關於全息投影、AR技術和大型戶外場地的方案,早已被默默歸檔封存。鷹看著朝鬥那份詳盡卻完全跑偏的計劃書,只能無奈地嘆息——這位冷靜過頭的少年,終究還是被常識限制了想象力,根本不敢往“真正上天”那個方向去想半分。
處理完手頭關於“虛假”Live的籌備工作,朝鬥發現自己徹底閒了下來。心為了準備Live,正閉關全力創作新歌,房間裡整天傳來叮叮咚咚的鋼琴聲和哼唱,偶爾還會爆發出y!就是這個感覺!”的歡呼。
朝鬥並不擔心心的創作,那些在外人看來如同天書般的抽象塗鴉和“弦卷語”歌詞,他總能瞬間理解其中的核心情感和意圖,這種默契連他自己都覺得奇妙。
千聖也有一週沒來了,簡訊回覆總是說劇組提前排練和公司有事,語氣似乎有些淡淡的疏離和疲憊。朝鬥沒多想,只當是藝人工作的常態。
無所事事的死亡倒計時,反而讓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珍貴。朝鬥決定出門走走,毫無目的地,只是單純地感受一下陽光和空氣,算是……對這個即將告別的世界,進行一場沉默的告別巡禮。
他信步走到附近的公園,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一個身影蹲在草地上,低著頭,似乎在無比認真地研究著甚麼。
那是一個藍色短髮的少女,髮絲看起來有些硬質,幾縷不聽話的翹起著。她穿著一身看起來價格不菲、設計感十足的黑色休閒裝,腳上是限量版的運動鞋,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冽的酷感。但此刻她蹲在地上的姿勢,卻顯得有些……怪異。
朝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只見那個少女極其謹慎地、像在進行某種神聖儀式般,從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裡精挑細選出一根看起來格外鮮嫩多汁的青草,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嘴裡,咀嚼了兩下!
朝斗的大腦宕機了一秒。這是甚麼新型行為藝術?還是某種他不知道的養生秘方?
身體快于思考,他一個箭步衝上前,語氣帶著難得的急促:“喂!停下!別吃!”
藍髮少女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五官精緻卻沒甚麼表情的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如同熔金般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帶著一絲驚訝和茫然看著他。她下意識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草汁。
朝鬥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指著地上的草地說:“這裡的草誰知道有沒有噴灑過農藥?就算沒有,那麼多灰塵和細菌,也不乾淨啊!怎麼能隨便吃?”
對於對方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行為,朝鬥最是見不得。
少女眨了眨那雙沒甚麼波瀾的金眸,看著朝鬥一臉嚴肅的樣子,嘴角忽然極其微小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有點怪怪的、彷彿覺得很有趣的笑容。
朝鬥看著她這反應,倒是來了興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這人……還挺挺嚕的?”
“嚕?”少女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好奇情緒,“是‘奇怪’的意思嗎?”
朝鬥被她問得一愣,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嗯……‘嚕’就是‘嚕’……不太好解釋。但總之,很能吸引我的注意就對了。”他放棄瞭解釋這個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冒出來的詞,轉而問道,“所以,你為甚麼要吃草?是有甚麼特別的……癖好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審判。
少女聞言,臉上那點微小的笑意收斂了,她用一種非常平靜、甚至有點酷的語氣回答道:“沒錢了。所以只能吃草。”
朝鬥挑了挑眉,目光快速掃過她那一身行頭。雖然不是甚麼誇張的名牌logo,但無論是面料、剪裁還是細節設計,都透著一股“低調奢華有內涵”的感覺,腳上那雙鞋更是炒價極高的限量款。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需要靠吃草度日的人。
女孩察覺到朝鬥掃視的目光,也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信的表情,但是不知是真的自信還是臉皮厚,你怎麼敢頂著這一身行頭,說自己沒錢的。
不過……朝斗轉念一想,自己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還在意別人穿甚麼、為甚麼吃草幹嘛?不如在死前,多看看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多遇見點有趣的人。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叫涼的少女,似乎對於自己“奇怪”的行為被指出後,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隱隱有點……沾沾自喜?那種“看吧,我就是這麼與眾不同”的暗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