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希那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舞臺的階梯盡頭,彷彿帶走了後臺所有的空氣,留下一種緊繃而詭異的寂靜。
遠處傳來觀眾席隱約的喧囂,更反襯出這片區域令人不安的凝滯。
“誒——?” 弦捲心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她金色的腦袋歪向一邊,眼眸裡盛滿了純粹的困惑,看看空蕩蕩的臺階,又看看身旁的朝鬥。
“朝鬥,你和那個……湊、湊友希那前輩,之前發生過甚麼嗎?她好像……特別特別認真地在跟你說話耶?還帶著一種情感……嗎?感覺不太像?”
朝斗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紅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茫然,他最終肯定地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滯澀:
“沒有,我和她的交集僅限於上次在SPACE,她演出結束後,曾短暫地……叫住我。但當時對話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我們很快就離開了。”
他省略了對方當時異常急切的神色和那個叫出他名字的瞬間,因為那無法用邏輯解釋,反而會增添更多疑問。
此刻,一種面對未知謎題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的心臟。對方的目光太過銳利,彷彿要剖開他空茫的內在,直視某個他完全不瞭解的核心。
“嗚哇……不過話說回來,” 亞子雙手抱胸,身體微微發抖,但紅色的眼睛裡閃爍的更多是興奮而非恐懼。
“那位主唱姐姐的氣場真的好強!好帥氣!像黑夜裡的女王一樣!說話也像在下達甚麼黑暗契約的指令!‘仔細聽我演奏的音樂’‘務必等我’!哇啊啊!超有型的!”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中二解讀裡,暫時沖淡了現場微妙的氣氛。
而磷子,則始終低著頭,黑色的短髮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微微發白。她的目光渙散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彷彿要將那裡盯出一個洞來。
朝鬥瞥了她一眼,能感覺到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比平時更加厚重的不安壁壘,但他無法解讀那之下翻湧的究竟是何種情緒。
疑惑?恐懼?還是別的甚麼?他不知道。既然對方要求等待,那麼遵循指令便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既然湊前輩要求了,我們去觀眾席觀看演出吧。” 他轉向心,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動搖從未發生。
“嗯!好啊!” 心總是最快響應號召的那個,雖然疑問還在,但看演出本身就是一件快樂的事,“我也想好好聽聽友希那前輩的歌!她看起來那麼厲害,歌聲一定也充滿了力量吧!”
然而,就在四人準備動身離開後臺時,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攔住了他們。
是Glow樂隊。她們並沒有離開,反而像一道無聲的屏障,隱約擋住了去路。尤其是美竹蘭,她那橙紅色的馬尾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一部分銳氣,不再是那般盛氣凌人、鋒芒畢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審視,混合著難以置信、深深的疑慮,以及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探究?
這巨大的態度轉變讓朝鬥感到極其突兀和費解。
不是剛剛還在用居高臨下的姿態評判他們“配不配成為對手”嗎?不是還用那種帶著火藥味的眼神施加壓力嗎?
怎麼友希那過來說了幾句意義不明的話後,整個Glow的氣場都變得如此……拘謹甚至詭異起來?朝斗的思維處理器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合理解釋:難道是弦卷家的黑衣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她們進行了某種“溝通”或“警告”?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很快被他否決。
鷹女士行事不會如此不著痕跡且目標不明,弦卷明理更不會對這種級別的“衝突”感興趣。
他壓下內心的吐槽——關於美竹蘭是不是被暗中威脅了的無厘頭猜想——試圖維持表面的平靜,主動開口,打破這僵持的局面:“美竹……” 他頓了一下,選擇了更符合場合的稱呼,“……前輩。我們剛剛——”
“你!” 美竹蘭像是被觸發了甚麼開關,猛地出聲打斷了他,聲音甚至因為急切而拔高了一絲。
但打斷之後,她自己也似乎愣住了,那雙總是燃燒著鬥志的翠綠色眼眸閃爍不定,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立刻組織好語言。她似乎有無數問題要噴湧而出,卻又被某種巨大的顧慮強行壓抑著。
朝鬥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一怔,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兩個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僵持住了,一個眼神灼熱卻欲言又止,一個面無表情內心茫然,像兩臺突然陷入指令衝突的精密機器,場面一度變得有些尷尬和詭異。
直到一旁的上原緋瑪麗擔憂地看著蘭,又看看朝鬥,羽澤鶇輕輕嘆了口氣,那雙溫柔的藍色眼眸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悲傷,有懷念,還有一絲不忍。她上前半步,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問道,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個……朝鬥……君,對嗎?請問,你和……冰川朝鬥,有甚麼關係嗎?”
“冰川……朝鬥?” 朝鬥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紅色的眼眸裡是全然的困惑。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姓氏,一個完全陌生的組合。
“鶇!” 緋瑪麗連忙拉了拉鶇的衣袖,粉色的頭髮晃了晃,語氣帶著勸阻,“你怎麼也……友希那她可能是太累了……但那畢竟已經……人死不能復生啊。”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一圈微妙的漣漪。
“冰川朝鬥……” 朝鬥再次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他抬起頭,看向Glow的眾人,坦誠地搖了搖頭:“我不認識這個人。這個名字,我今天第一次聽到,但我的記憶應該是遭受了一些變故,你能告訴我這個人的故事嘛?”
然而,他的否認似乎並沒有打消對方的疑慮,反而讓她們眼中的困惑和那種審視感更深了。青葉摩卡一直抱著手臂靠在牆邊,此刻也輕輕嘆了口氣,她臉上那慣常的慵懶睡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清醒和冷靜。
她沒有用她那獨特的腔調,只是用平和的語調,指了指舞臺方向,那裡已經傳來了隱約的、調整麥克風的細微聲響和前奏即將響起的預兆。
“嘛……” 摩卡的聲音帶著一種終結當前無意義對話的意味,“既然友希那都那樣說了,讓你們好好聽她的演出。那所有的事情,不如都等到演出結束後,再坐下來慢慢談,如何?現在,就算問再多,得不到答案的疑問也還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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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在想著寫新的書,所以這本寫的有點慢,另外我知道你們接下來想看的爆點,可惜你們現在看不到,雖然現在Circle裡聚集了一眾豪強,但是想看的究極爆肯定不能在現在展開。
並不是故意藏著拖著,而是這一次的爆點並不是這個,我想讀到這的人都有數,第二卷不可能這麼快就讓朝鬥,
晚上和群友一起看了Roselia,真是太爽了,但是ac站真的是太牛了,卡就算了,居然給我畫面聲音全卡沒了。
寫了五十多萬字了,另外我準備憋個大的,大概在這個週末,會給大家爽看一波,也有一位重要角色千呼萬喚將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