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能犯這樣的錯誤?因為不小心先把26章發了所以被迫加更,今天被迫更新了一萬五千多字,但是追我的書每天都能吃的飽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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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Rosaria的練習日。
在經過上一次的表演之後,大家決定休息三天,然後商討冰川朝鬥所提出的——開一場樂隊live的想法。
這三天時間,朝鬥主要和姐姐一起進行演出練習,其中就有用到自己準備讓Rosaria唱的幾首歌,在經過了實踐後,朝鬥也算是對這場live有了自信心,接下來就看樂隊成員的態度了。
有咲這兩天過得並不是很好,嚴格來講她一開始還準備休息緩一下,但到了第二天就後悔了,一天到晚待在倉庫裡,都不知道有甚麼事做,有咲也不至於會是一個一天到晚都埋頭苦練的人,稍微熟練了幾遍兩首Rosaria的歌曲,便開始對著牆壁發呆。
“我……以前是怎麼度過那麼多如今天一般的日子的?”
有咲不太理解,過去沒有樂隊的時候,自己不是也這麼過來了嗎,為甚麼現在的自己更加覺得難熬,更加覺得無味。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有咲明心裡非常明白,自己對音樂開始感興趣了這點不假,但是自己真正所渴求的,並不一定是一場演出,而是與自己的朋友待在一起。
所以,這一次有咲不想再等了,她不想等到朝鬥或者友希那發一句甚麼“今天來space排練嗎?”後然後她默默跟上一個“好”。
她要主動出擊。
“叮咚……”
【有咲:今天晚上要不要來討論一下live?】
有咲發完資訊,便靜靜等待起來,如果沒人回覆的話,那有咲幼小的心靈就要被狠狠擊碎了。
“叮咚……”
【沙綾:我沒有問題,休息也已經休息夠了】
【莉莎:我也可以呀,看一下友希那和朝鬥怎麼說?@朝鬥@友希那】
【朝鬥:嗯嗯,我正好可以帶我寫的兩首歌給大家試一試。】
【沙綾:哇塞!又有新歌了?這樣我們好像真的有資本開live了!】
【莉莎:那我們現在就先去飯店吃個晚飯如何?】
【有咲:OK】
“太好啦!”有咲看著手機螢幕上接連跳出的肯定回覆,尤其是朝鬥那句“正好可以帶我寫的兩首歌給大家試一試”,心裡那點因為等待而滋生的忐忑瞬間被巨大的雀躍衝散!她像只被按了快進鍵的小兔子,猛地從倉庫地板上彈起來,剛才對著牆壁發呆的鬱悶一掃而空。
“新歌!live!討論!”這幾個詞在她腦海裡歡快地打著轉。她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起自己倉庫裡新到的一項寶貝,那就是她斥巨資買下的鍵盤,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小風,她甚至哼起了Rosaria之前練習過的一段旋律,雖然調子跑得有點遠,但那份純粹的開心勁兒卻是實實在在的。
夕陽的餘暉給商店街鍍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有咲揹著她的電子琴,腳步輕快地走向約定的家庭餐廳。遠遠地,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這裡這裡!有咲!”莉莎站在餐廳門口,用力地朝她揮手,頭上的小貓髮夾在夕陽下閃著光,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她旁邊站著沙綾,正抱著一個印著小熊圖案的保溫杯,安靜地微笑著。而朝鬥則微微靠在旁邊的燈柱上,墨色的頭髮被晚風吹起幾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分量資料夾——那裡面一定裝著新歌!
“大家!”有咲小跑過去,臉頰因為興奮和快步走而微微泛紅,“我……我沒遲到吧?”
“沒有沒有,我們也剛到!”莉莎笑著挽住她的胳膊,“快進去吧,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有希那……她沒有來呀……”有咲有些猶豫,但朝鬥聳聳肩,“她可能睡著了吧,群裡的訊息也沒有回,我們就先邊吃邊等吧,這個點估計她家裡也開始做飯了。”
餐廳裡瀰漫著炸豬排和咖哩的誘人香氣。四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橘黃色的燈光暖暖地灑下來,營造出一種輕鬆又充滿期待的聚會氛圍。大家點了各自喜歡的套餐,七嘴八舌地聊著這三天的“休息”時光——沙綾說幫媽媽看店的時候偷偷拿店裡的碗筷練習打鼓;莉莎說在家裡給媽媽彈唱了《我想》,結果被大家誇“小莉莎真棒”;朝鬥則簡單提了句和姐姐們練習很順利,並且去街頭表演的事情,至於那天和莉莎的單獨外出,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開口。
“說起來,”沙綾抱著她的果汁,好奇地看向朝鬥,“朝鬥說的新歌……是甚麼樣的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對啊對啊!”莉莎也立刻放下手裡的薯條,湊近了點,“快給我們看看!是像上次那樣充滿力量的,還是溫柔的?”
有咲雖然沒說話,但耳朵也豎得高高的,目光緊緊盯著朝鬥手邊的那個資料夾。新歌!這可是關係到她們第一次正式live的關鍵!
朝鬥笑了笑,沒有賣關子,小心地從資料夾裡抽出兩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樂譜紙。紙頁的邊緣有些微卷,看得出被翻閱過很多次。他將兩份譜子攤開在桌子中間。
“喏,就是這兩首。”朝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更多的是分享的喜悅,“一首叫《With you》。”他指了指左邊那份,譜子上的音符看起來流暢而輕搖滾。“另一首叫《With me most》。”右邊的譜子則顯得史詩感更強,帶著點昂揚的氣息。
“哇!名字聽起來就很有感覺!”莉莎驚歎道,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紙上的音符。
沙綾也湊得很近,小聲地跟著哼唱譜子上簡單的旋律線,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這個……感覺好棒!朝鬥好厲害!”
有咲雖然看不懂其他樂器的譜子(她還在努力學),但光是看著那工整的字跡,聽著沙綾哼出的片段,再配上朝鬥取的名字,心裡就像被羽毛輕輕搔過一樣,癢癢的,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衝動。她彷彿已經能想象到和夥伴們一起演奏這兩首歌時,臺下觀眾揮舞熒光棒的樣子了!
“朝鬥……”有咲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為興奮而有點發緊,“我們……我們甚麼時候能開始練?”
“對啊對啊!”莉莎也立刻響應,“友希那也還沒回復呢,我們先看看譜子熟悉一下也好!”她說著,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Line的群聊介面,代表友希那的頭像依舊安靜如初。“奇怪,友希那醬怎麼一直沒看訊息呢?平時她不會這樣的呀……”莉莎小聲嘀咕了一句,眉頭微微蹙起一絲擔憂,但很快又被眼前的樂譜吸引,“不管啦,我們先研究研究!說不定她待會兒就上線了呢!”
朝鬥看著夥伴們對新歌的熱情反應,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剛才那點緊張也消散了。他拿起飲料喝了一口,深藍色的眼眸裡映著溫暖的燈光和夥伴們興奮的臉龐。
“嗯,我們先吃,吃完就去SPACE吧。”朝鬥提議道,語氣輕快,“就算友希那暫時沒看到,我們也可以先熟悉一下旋律和框架。等她來了,就能更快地合練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餐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起來,大家一邊享用著美食,一邊圍繞著新歌的旋律片段、可能的編曲想法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小小的卡座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live練習的憧憬和歡聲笑語。友希那暫時的缺席,似乎被這份對新歌的期待和對相聚的珍惜暫時沖淡了。
然而,當她們吃完飯,帶著興奮的心情來到熟悉的SPACE門口時,那股被沖淡的擔憂又悄然浮了上來。
SPACE的捲簾門緊閉著,裡面一片漆黑。門口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在等待。
“友希那……還沒來?”沙綾抱著保溫杯,小聲地說。
莉莎再次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友希那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是單調而漫長的忙音,無人接聽。
“還是沒接……”莉莎放下手機,臉上的興奮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安,“怎麼回事啊……”
有咲的心也沉了一下。那種期待落空的感覺,比獨自在倉庫裡發呆還要難受。她看向朝鬥。
朝鬥臉上的輕鬆也消失了,他微微皺起眉,深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凝重。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次沒有打給友希那,而是翻找了一下通訊錄,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短暫的等待音後,電話接通了。
“喂?您好,是湊叔叔嗎?我是朝鬥。”朝斗的聲音禮貌而清晰,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請問友希那在家嗎?我們約好了在SPACE練習,但她一直沒來,資訊也沒回,有點擔心……”
電話那頭傳來了湊先生的聲音,隔得稍遠的有咲她們聽不太清具體內容,只能看到朝斗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眉頭也鎖得更緊了。
“嗯……這樣啊……”朝斗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身體不舒服……在房間休息……好的,我知道了……麻煩您了,湊叔叔。嗯,我們會自己練習的……嗯,再見。”
朝鬥結束通話了電話,抬起頭,迎上三雙寫滿關切和詢問的眼睛。
“湊叔叔說……”朝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無奈,“友希那身體不太舒服,現在在房間裡休息……讓我們……自己練習。”
“身體不舒服?”莉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她怎麼突然就病倒了?”
沙綾擔憂地抱緊了保溫杯:“友希那醬……沒事吧?”
有咲抿緊了嘴唇。身體不舒服?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不知為何,結合友希那這兩天異常的沉默和剛才那通電話裡湊叔叔略顯生硬的語氣(雖然她沒聽清),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擔憂,像小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了她的心。
明亮的期待感彷彿被澆上了一小盆冷水,滋滋地冒著氣。四個人站在緊閉的SPACE門口,一時都有些沉默。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最終還是朝鬥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充滿幹勁,儘管那笑容裡帶著點勉強的意味。
“好啦,別擔心了。”他拍了拍手,試圖驅散有些沉悶的氣氛,“湊叔叔說友希那只是需要休息。那……我們就自己先進去練習吧!正好可以好好熟悉一下新歌的節奏和配合。”他晃了晃手裡的資料夾,“《With you》和《With me most》還在等著我們呢!有希那練會唱歌應該不是很難,總不能等友希那回來,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Hello,樂奈醬!”四人向著坐在櫃檯上的白毛小貓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他們的排練室。朝鬥走到門前,掏出鑰匙,嘩啦一聲開啟了門鎖。
“來吧!”朝鬥率先走了進去,開啟了裡面的燈,熟悉的樂器在燈光下靜靜陳列著。
莉莎、沙綾和有咲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心裡還記掛著友希那,但朝鬥說得對,練習不能停。而且……也許沉浸在音樂裡,能暫時驅散那份擔憂。
“嗯!”莉莎用力點點頭,第二個走了進去。沙綾也抱著保溫杯跟上,坐在了鼓手的位置。有咲最後看了一眼門外空蕩蕩的街道,深吸一口氣。
捲簾門在身後緩緩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夜色。SPACE裡,屬於四個人的練習,即將開始。只是,少了主唱的位置,少了那個清冷而充滿力量的聲音,空間裡似乎比平時空曠了許多。朝鬥走到鍵盤旁,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拿吉他,而是看著那個空置的麥克風架,眼神複雜地停留了片刻,但他沒有站到那個位置。
一場無聲的演奏結束,自始至終,朝鬥都沒有張口代替友希那去當主唱,因為那個位置是屬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