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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管男女老少,一個都別放過

2026-01-25 作者:閉門齋

臘月三十,除夕。

四九城處處張燈結綵,鞭炮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燉肉的香氣和硫磺的味道。家家戶戶都貼上了紅紙對聯,掛起了紅燈籠,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在街上奔跑嬉鬧,一派祥和喜慶的氣氛。

但紅星四合院裡,卻是一片詭異的死寂。

院子裡沒有貼對聯,沒有掛燈籠,沒有燉肉的香氣,也沒有孩子的歡笑聲。各家各戶的門都緊閉著,窗戶都用厚厚的窗簾遮著,像是要把外面的喜慶和裡面的死寂完全隔絕開來。

前院秦家賈家的房子,門窗緊閉,裡面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但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門縫底下偶爾會閃過手電筒的光束,還有壓低了的、急促的說話聲。

屋裡,秦大河和他的六個本家兄弟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地上攤著幾樣“工具”——三把菜刀,兩把鐵鍁,一把錘子,還有幾根粗實的木棍。這些東西都是從院子裡其他住戶家“借”來的——說是借,其實就是硬拿,沒人敢不給。

秦大河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在磨一把菜刀。刀鋒在磨刀石上來回摩擦,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的動作很慢,很穩,但眼神裡燃燒的火焰,暴露了他內心的暴戾和瘋狂。

“爹,都準備好了。”秦壯壯的大哥秦勇走過來,低聲說。他是秦大河的另一個兒子,比秦壯壯大三歲,長得更高更壯,臉上帶著一種農村人特有的憨厚和兇狠混合的表情。

秦大河抬起頭,看了一眼屋裡的其他人。六個本家兄弟,都是秦家村裡最能打、最敢拼的年輕人。此刻,他們都沉默地站在屋裡,手裡握著各自的“武器”,臉上是那種豁出去的決絕表情。

“記住,”秦大河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動作要快,要乾淨。衝進去,一個不留,全部做掉。做完之後,把屍體弄出去,找個地方埋了。然後咱們連夜出城,回昌平。”

“明白。”眾人點頭。

“賈家一共七個人——賈福貴,賈福貴的兩個弟弟,還有四個年輕的後生。”秦大河繼續說,“他們住兩間屋,賈福貴和他老婆住東屋,其他人住西屋。咱們分兩路,一路衝東屋,一路衝西屋。記住,不管男女老少,一個都別放過。”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種地的事,但話裡的殺意,讓屋裡的氣溫都降低了幾度。

“爹,”一個年輕人猶豫著問,“那……那女人和孩子……”

“我說了,一個都別放過。”秦大河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賈家殺我兒子的時候,想過手下留情嗎?今天,我要讓他們全家給我兒子陪葬。”

屋裡一片沉默。雖然大家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要動手殺女人和孩子,還是讓他們心裡有些發憷。

秦大河看出了他們的猶豫,哼了一聲:“怎麼?怕了?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走。但以後別說自己是秦家的人。”

這話激起了年輕人的血氣。秦勇第一個站出來:“爹,我不怕!壯壯是我親弟弟,這個仇必須報!”

“對!報仇!”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秦大河滿意地點點頭:“好,這才是我們秦家的兒郎。記住,今晚不是咱們死,就是他們死。沒有第三條路。”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

“再等一個小時。”他說,“十點鐘,正是吃年夜飯的時候,他們最放鬆。到時候咱們動手。”

眾人點頭,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檢查自己的“武器”。屋裡只有磨刀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在院子的另一邊,賈家屋裡,氣氛同樣緊張。

賈福貴坐在炕上,臉色蒼白,不停地抽著煙。屋裡還坐著他的兩個弟弟賈福祥和賈福瑞,以及四個年輕的後生——賈明、賈亮、賈軍,還有賈福貴的兒子賈強(剛從派出所放回來,因為證據不足,公安只能暫時釋放)。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賈福貴問。

“收拾好了。”賈福祥點頭,“錢、糧票、貴重物品,都打包好了。其他的,甚麼都沒帶。”

“好。”賈福貴掐滅菸頭,“十點鐘,咱們準時走。從後院翻牆出去,走小衚衕,直接去火車站。我已經託人買好了去沈城的火車票,明天凌晨兩點的車。”

“沈城那麼遠……”賈福瑞有些猶豫。

“遠才安全。”賈福貴說,“秦家肯定在盯著咱們,留在四九城就是等死。去沈城,那邊我有幾個遠房親戚,雖然不熟,但給點錢,應該能收留咱們一陣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風頭過了,咱們再想辦法回來。房子和工位的事,以後再說。”

屋裡的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這一走,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但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叔,”賈強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抖,“咱們……咱們真的要走嗎?要不……要不去找公安,讓他們保護咱們?”

“公安?”賈福貴苦笑,“你以為公安能保護咱們一輩子?秦家一百多號人,公安能看得住?再說了,秦壯壯的死,雖然咱們沒下死手,但畢竟參與了打人。公安現在放咱們出來,是因為證據不足。要是秦家再鬧起來,公安第一個抓的就是咱們。”

這話說得很現實。賈強低下頭,不說話了。

“都別想了。”賈福貴站起身,“準備一下,十點鐘準時走。記住,動作要輕,不要驚動秦家。”

眾人點頭,各自去準備了。

賈福貴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條縫,看向外面。

院子裡一片漆黑,只有遠處街道上偶爾閃過的車燈和鞭炮的火光。秦家的屋子黑著燈,看起來像是已經睡了。

但他知道,秦家不可能睡。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秦大河一定在謀劃著甚麼。

必須走,越快越好。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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