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想起了之前的幾起案子。易中海、劉海中、李懷德、賈東旭、許大茂、王翠蘭、聾老太、楊建國、傻柱、劉光齊、王德發、閻埠貴、秦淮茹、劉光福……現在又多了一個秦壯壯。
這些人之間有甚麼聯絡?除了都是四合院或相關的人,還有甚麼共同點?
白玲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上面那張巨大的關係圖。她用紅筆在“秦壯壯”的名字旁邊標註:疑似他殺,有第五個兇手。
然後,她開始梳理所有的線索。
秦壯壯是秦淮茹的堂弟,是秦家的人。秦淮茹被殺,秦家來鬧,秦壯壯頂替了秦淮茹的工位,住進了賈家的房子。然後,秦壯壯被打死。
表面上看,是賈家報復。但賈家四個人都否認給了致命一擊,而且從動機上看,賈家只是想教訓秦壯壯,沒必要下死手——殺人是要償命的,賈家不會這麼傻。
那麼,那個神秘的第五個人,為甚麼要殺秦壯壯?
是為了嫁禍賈家,激化秦家和賈家的矛盾?還是……秦壯壯本身就是一個目標?
白玲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秦壯壯頂替了秦淮茹的工位。而秦淮茹是享受了賈家從葉家掠奪來的好處。現在秦淮茹死了,秦壯壯頂了她的工位,某種意義上,算是“繼承”了那份“原罪”。
如果兇手真的是在為葉家復仇,那麼秦壯壯成為目標,也就說得通了。
但問題是,兇手怎麼會知道秦壯壯今天會被賈家堵在衚衕口?怎麼會那麼巧地混進去,給了致命一擊?
除非……兇手一直在暗中監視秦壯壯,一直在等待機會。
這個推測讓白玲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兇手的心思之縝密,行動之果斷,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暗處觀察著獵物的一舉一動,等待最合適的時機,然後一擊致命。
更可怕的是,從時間線上看,兇手的行動節奏在加快。從最開始的一個月殺一個人,到後來的一週殺一個,現在……秦壯壯和秦淮茹的死只隔了幾天。
這說明甚麼?說明兇手可能感覺到時間緊迫,或者……他的名單快要清完了?
白玲的腦海裡快速閃過那些還活著的人——何大清(在逃)、劉光天、何雨水、閻解放、閻解曠、賈家幾個人、秦家幾個人……
這些人,都在兇手的名單上嗎?
她不知道。但直覺告訴她,這場殺戮還遠沒有結束。
“白科長。”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老王推門進來,臉色凝重,“秦大河那邊鬧起來了。”
“怎麼了?”
“他不相信我們的調查結果,堅持認為是賈家殺了秦壯壯,要求立即槍斃賈家那四個人。”老王說,“剛才在所裡大吵大鬧,說如果我們不處理,他就自己動手。”
白玲嘆了口氣。她能理解秦大河的心情——兒子死了,兇手就在眼前,卻因為證據不足不能定罪,這種無力感和憤怒,足以讓任何人失去理智。
“我去看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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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接待室裡,秦大河坐在長椅上,低著頭,雙手抱頭。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幾個本家兄弟站在他身後,臉色同樣難看。
白玲走進去,秦大河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白科長,結果呢?”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和賈家四人的供詞,”白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客觀,“秦壯壯的死,賈家四人確實參與了毆打,但致命的那一擊,可能不是他們打的。”
“可能?”秦大河猛地站起來,“甚麼叫可能?不是他們打的,還能是誰打的?衚衕裡當時就他們四個人!難道是我兒子自己敲了自己的頭?”
“秦同志,請你冷靜。”白玲說,“我們正在調查。但從現場痕跡和屍檢結果看,致命傷是棍棒重擊造成的,而且手法很專業,一擊斃命。賈家四人都沒有使用棍棒,也沒有那樣的手法。”
“他們撒謊!”秦大河吼道,“他們當然不會承認!殺了人誰會承認?白科長,你是公安,你應該比我懂!這些人說的話能信嗎?”
“所以我們還要繼續調查。”白玲耐心地說,“但辦案需要證據,不能僅憑懷疑就定罪。請你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時間?我兒子都死了,你讓我給你時間?”秦大河的眼睛裡湧出淚水,“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今天才十八歲,第一天上班……就這麼沒了……你讓我怎麼等?怎麼冷靜?”
他的聲音哽咽了,這個剛才還強硬得像塊石頭的男人,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白玲心裡一酸,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軟。法律就是法律,程式就是程式,不能因為同情而違背原則。
“秦同志,”她放軟了語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相信,我們和你一樣,都想盡快找到真兇,給你兒子一個公道。但如果我們現在草率定罪,讓真兇逍遙法外,那才是對你兒子的不公。”
秦大河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他緩緩坐下,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接待室裡一片寂靜,只有他壓抑的哭聲。
過了好一會兒,秦大河抬起頭,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好,白科長,我再信你一次。”他說,“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我要見賈家那四個人。”秦大河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親口問問他們,到底是誰打死了我兒子。”
白玲猶豫了。按照規定,案件調查期間,受害人家屬是不能見嫌疑人的,以免發生衝突或串供。
“不行。”她搖頭,“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