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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流言蜚語

2025-12-26 作者:閉門齋

閻埠貴因“敵特嫌疑”被抓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南鑼鼓巷乃至整個片區炸開了鍋。與之前易中海、劉海中的事情不同,閻埠貴這個“文化人”、“教書先生”的身份,使得這件事更具戲劇性和傳播價值。

關於他和王翠蘭的各種細節,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中被不斷地加工、放大,變得愈發香豔、血腥而離奇。

“聽說了嗎?閻老西跟那個女特務早就有一腿!兩人經常半夜在街道辦私會!”

“何止啊!據說那密碼本就是他幫王翠蘭藏的!易中海死了,他就成了新的聯絡人!”

“怪不得他最近那麼嘚瑟,原來是抱上了特務的大腿,撈了不少好處!”

“活該!平時就算計這個算計那個,這下把自己算計進去了吧?槍斃都算便宜他了!”

這世界上從來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尤其是在閻埠貴這種因為愛佔小便宜、人緣並不算太好的人身上,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公安機關為了核實情況,也為了深挖可能存在的同夥,分別派人到四合院和閻埠貴工作的紅星小學進行了詳細的走訪調查。

在四合院裡,面對公安的詢問,不少平日裡受過閻埠貴算計或者看不慣他做派的鄰居,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編造,但也少不了添油加醋,將閻埠貴平日裡一些佔小便宜、利用管事大爺身份撈好處的事情,有意無意地放大,描繪成一個“道貌岸然”、“唯利是圖”的形象,隱隱暗示他完全有可能為了利益與敵特勾結。

在紅星小學,情況也差不多。同事們雖然對他的教學能力沒甚麼指摘,但對他那種處處算計、斤斤計較的性格也多有微詞。調查中,也有人提及他最近似乎“闊綽”了一些,穿著打扮也更講究了,雖然沒甚麼真憑實據,但這種模糊的印象,在特定的背景下,也成了某種“佐證”。

牆倒眾人推。閻埠貴精心經營的那點“體面”和“人緣”,在真正的風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內部情況通報,上面簡要提及了在四合院住戶閻埠貴家中搜出疑似敵特密碼檔案的情況。他的臉色平靜無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當他的目光掃過“密碼檔案從閻埠貴家中搜出”這一行字時,眼底深處,一絲極其隱晦的、如釋重負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又被更深的沉思所取代。

“原來……易中海把東西,放到了這裡……”他心中默唸,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沒錯,他就是那天晚上在黑暗衚衕裡,逼迫易中海去王翠蘭家尋找東西的“神秘人”!他口中的“東西”,正是這張如今在閻埠貴家被發現的密碼紙!

當初易中海沒能找到,反而因此喪命。楊廠長一直以為東西可能被公安起獲,或者被王翠蘭轉移到了更隱蔽的地方,甚至懷疑過是否落在了那個殺死李懷德和張鐵柱的“第三方”手中。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卻始終沒有頭緒。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東西,竟然陰差陽錯地,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了閻埠貴的家裡!

是易中海臨死前偷偷轉移的?還是……另有其人栽贓?

楊廠長更傾向於後者。以他對易中海的瞭解,以及當時易中海驚恐失措的狀態,不太可能還有餘力去做這麼精細的事情。而且,東西在閻埠貴家被發現,太過突兀和巧合。

那麼,這個栽贓的人……會是誰?

他的目的,是針對閻埠貴?還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最終目標是自己,或者自己背後的“黃雀計劃”?

一股寒意掠過楊廠長的脊背。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黑暗的棋局中,除了明面上的對手(公安),似乎還有一個更隱蔽、更危險的對手,隱藏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一切,並且已經出手,打亂了他的佈局。

閻埠貴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死了也就死了。但這件事背後透露出的資訊,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必須更加小心,更加隱蔽。“黃雀計劃”絕不能暴露!

後院,聾老太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小屋裡,氣氛同樣凝重。

她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捻著那串似乎永遠也捻不完的念珠,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閻埠貴被抓?還是因為敵特密碼?

這太突然了!

她絕不相信閻埠貴會是王翠蘭的同夥。那個精於算計的小學老師,根本沒那個膽子和層次。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是誰幹的?

目的何在?

是公安放出的煙霧彈?還是……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除掉了易中海、李懷德,現在又將手伸向閻埠貴的“清道夫”?

聯想到之前易中海、劉海中的接連死亡,李懷德的橫死,再到如今閻埠貴的突然入獄,這一連串的事件,看似孤立,卻又隱隱有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著。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不斷地“清理”著與王翠蘭、與四合院過往某些秘密相關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下一個……會輪到誰?

是她這個看似超然,實則知道不少內情的老太婆?還是……其他甚麼人?

一種巨大的危機感,將她牢牢攫住。她意識到,四合院這個看似平靜的池塘底下,早已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僅僅依靠裝糊塗和易中海的庇護來置身事外了。

她必須思考對策,必須想辦法自保,甚至……主動做點甚麼,來應對這越來越危險的局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葉青,此刻正安靜地待在他的小屋裡。

他透過街談巷議,得知了閻埠貴被抓,並且公安正在嚴密排查其社會關係的訊息。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火燒身。公安的目光正聚焦在閻埠貴及其周邊,他必須再次蟄伏起來,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入水底,等待這陣風頭過去。

他並不著急。復仇是一場漫長的盛宴,需要足夠的耐心。閻埠貴已經入彀,生死難料,這已經達到了他初步的目的。

他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等待。等待公安對閻埠貴的調查告一段落,等待四合院再次恢復那種虛假的“平靜”,等待下一個合適的目標,露出可供利用的破綻。

春日的陽光透過破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無法驅散他眼中那永恆的冰冷與死寂。他就像一頭最有耐心的獵豹,在短暫的出擊後,再次退回陰影,舔舐著並不存在的傷口,等待著下一次,更致命的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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