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8 集：最後的掙扎
京城的皇宮裡，藥味比往常更濃了。老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蠟黃，咳嗽不止，手裡的手帕上沾著淡淡的血跡。下面的大臣們低著頭，沒人敢說話，只有三皇子陳景站在殿中，手裡拿著一份情報，激動地喊：“父皇！北境的陳驚瀾都要稱帝了！百姓們聯名上書，軍營裡也都是他的人！咱們不能再等了，要派兵去打！”
老皇帝咳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派誰去？派你去嗎？你手裡有多少兵？”
陳景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他手裡只有兩萬禁軍，還是臨時招募的，連火槍都沒幾支，怎麼和北境的五萬大軍打？之前派去黑石關的三萬大軍，早就被拓跋玉瑤的草原騎兵打垮了，現在京城能調動的兵，不足一萬。
“陛下，北境的軍力太強，火槍、火炮無數，還有草原騎兵相助，咱們根本打不過。” 戶部尚書李大人顫巍巍地說，“不如…… 不如和陳驚瀾議和，封他為‘北境王’，讓他不要稱帝，這樣還能保住大炎的江山。”
“議和？” 三皇子瞪著李大人，“你忘了他殺了多少朝廷官員？忘了他搶了多少州府？議和就是投降！父皇，咱們不能投降！咱們還有京城的城牆，還有十萬百姓，咱們可以死守！”
“死守？” 兵部尚書王大人苦笑一聲，“三皇子，京城的城牆年久失修，連火炮都擋不住。十萬百姓裡，有多少人願意為大炎死守？昨天我去市集，百姓們都在說陳驚瀾的好，說他讓北境的百姓吃飽飯，建學校，咱們呢？咱們連糧食都快供不上了，還怎麼讓百姓死守？”
老皇帝看著大臣們互相推諉，心裡一陣悲涼。他在位三十年，前期還能勵精圖治，後期卻沉迷丹藥，聽信讒言，把大炎的江山搞得一團糟。現在陳驚瀾崛起，民心所向，軍力強盛，他才明白，大炎的江山，早就不是他的了。
“陛下，北境又傳來訊息。” 太監總管拿著一份情報，快步走進來，聲音帶著顫抖，“陳驚瀾的第一臺拖拉機已經在北境墾荒，每天能墾荒四十畝，北境的糧食產量又要提高了。另外，江南的商隊都去和北境做生意，咱們京城的絲綢、茶葉，都沒人買了，戶部的銀子快用完了。”
老皇帝接過情報，手抖得厲害。情報上還附著一張北境農田的畫 —— 一臺銀灰色的拖拉機在田裡跑，百姓們圍著歡呼，臉上滿是笑容。這笑容，是他當了三十年皇帝，從來沒在京城百姓臉上見過的。
“咳…… 咳咳……” 老皇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帕上的血跡越來越多。他看著情報上的畫，又看著下面低頭的大臣，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父皇！” 三皇子連忙跑過去，扶住老皇帝。
老皇帝指著情報，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身體慢慢軟下去，頭靠在三皇子的懷裡，眼睛還睜著，看著殿外的天空 —— 那裡曾經是大炎的天空，現在，卻要換主人了。
“陛下！陛下駕崩了！” 太監總管跪在地上，哭喊起來。
大臣們紛紛跪下，有的是真傷心，有的是裝樣子，有的則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後路。三皇子抱著老皇帝的屍體，心裡一片混亂 —— 父皇死了，朝廷無主，陳驚瀾隨時可能打過來，他該怎麼辦？
“都起來！” 三皇子突然大喊，“父皇駕崩了，朕就是新的皇帝！現在，傳朕的命令，關閉京城四門，招募士兵，死守京城！誰敢投降，朕就殺了誰！”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人動。李大人猶豫了一下，說：“三皇子，現在不是稱帝的時候，應該先立太子，穩定朝局。另外，陳驚瀾還沒打過來，咱們可以派使者去北境議和，或許還有轉機。”
“議和？朕不議和！” 三皇子瞪著李大人，“朕是大炎的皇帝，怎麼能向一個反賊議和？你們要是不派兵，朕就自己去！”
他推開老皇帝的屍體，拿起旁邊的 sword（劍），就要往外走。可剛走到殿門口，就看到禁軍統領跑進來，臉色蒼白：“三皇子，不好了！京城的百姓都在門口請願，說要開啟城門，迎接陳大人進城，不要打仗！”
“甚麼？” 三皇子愣在原地，手裡的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他突然明白，不僅大臣們不想打，百姓們也不想打，大炎的江山，早就失去了人心，他就算當了皇帝，也只是一個孤家寡人。
殿外傳來百姓的喊聲：“開啟城門！迎接陳大人！”“不要打仗！我們要吃飽飯！” 喊聲越來越大，震得宮殿的柱子都在微微發抖。
三皇子看著殿外的方向，突然坐在地上，抱著頭，哭了起來。他知道，大炎的最後掙扎，也失敗了。京城的城門，遲早會開啟，陳驚瀾會走進這座宮殿，成為新的主人。
大臣們看著哭坐在地上的三皇子，心裡都清楚，大炎的時代，結束了。他們默默站起身，開始盤算著怎麼向陳驚瀾投降，怎麼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家產。
皇宮的藥味還在瀰漫，卻再也救不了大炎的江山。夕陽透過殿門，落在老皇帝的屍體上，也落在哭坐的三皇子身上，像一層金色的挽紗，為這個延續了三百年的王朝，畫上了最後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