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7 集：稱帝的輿論
北境的市集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清晨的陽光剛灑在街道上，攤位就擺滿了：賣土豆的、賣玉米的、賣藍星運來的肥皂的、賣異界造的火槍模型的…… 百姓們擠在攤位前，一邊買東西，一邊議論著最近的新鮮事。
“你們聽說了嗎？陳大人造的‘鐵牛’（拖拉機），一天能墾荒四十畝！咱們村下個月就能分到一臺！” 賣土豆的張老漢一邊稱土豆，一邊和顧客說，臉上滿是驕傲。
“我也聽說了！還有江南的商隊，用絲綢換咱們的土豆，一斤土豆能換三尺絲綢！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買肥皂的李大娘接過肥皂，聞了聞，“這肥皂也是藍星來的，洗衣服可乾淨了，陳大人讓咱們用得起這麼好的東西。”
“還有啊，陳大人要在咱們村建學校，教孩子們讀書寫字，還教種地的本事！以後咱們的孩子，也能像城裡的少爺一樣讀書了！” 年輕的小夥兒王二扛著鋤頭，插了一句，“我已經報名去學校當雜役了，能跟著學認字！”
議論聲越來越大，從土豆、拖拉機，說到陳驚瀾打退天機閣、保護商隊、修水利…… 每個人都能說出幾件陳驚瀾的好。這時，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先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站在市集的高臺上，清了清嗓子：“大家靜一靜！我有話要說！”
百姓們都安靜下來，看向高臺上的先生 —— 他是吏部的李默，特意來市集引導輿論的。
“大家想想，以前咱們北境是甚麼樣子？” 李默大聲說，“天旱的時候，顆粒無收，百姓們只能吃樹皮；天機閣的人來了，搶咱們的糧食，殺咱們的親人；大炎的官員來了，只知道收稅，不管咱們的死活！”
百姓們都低下頭，想起以前的日子，眼裡滿是苦澀。張老漢嘆了口氣：“是啊，十年前大旱，俺家餓死了兩個孩子，要是那時候有陳大人，孩子們就不會死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李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陳大人來了，給咱們種土豆、玉米，讓咱們吃飽飯；造火槍、火炮，保護咱們不被天機閣欺負；修水利、建學校，讓咱們的日子越來越好！這樣的好官，難道不該當皇帝嗎？”
“當皇帝！陳大人當皇帝！” 王二第一個喊起來，舉起手裡的鋤頭。
“對！陳大人當皇帝！咱們跟著陳大人，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張老漢也跟著喊，聲音有些發顫。
百姓們的情緒被點燃了，紛紛喊起來：“陳大人當皇帝！陳大人當皇帝！” 喊聲傳遍了市集，連遠處計程車兵都聽到了，他們站在原地，眼神裡滿是認同 —— 他們跟著陳驚瀾打了無數仗，知道陳驚瀾是個好主帥，要是陳驚瀾當皇帝，他們的日子也會更好。
李默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鬆了口氣。他從懷裡拿出一疊紙，分給身邊的百姓：“這是‘勸進書’，大家要是願意讓陳大人當皇帝，就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咱們一起送到靖安司，懇請陳大人順天應人，登基為帝！”
百姓們紛紛圍過來，簽上自己的名字。張老漢不會寫字，就讓李默幫忙寫；王二簽得很用力，名字都寫歪了；李大娘還在旁邊畫了個圈，說這是她的 “印”。不到一個時辰，第一張勸進書就籤滿了名字，李默又拿出第二張、第三張……
訊息很快傳到了軍營。巴圖拿著勸進書，在騎兵營裡唸了一遍，騎兵們都激動地喊：“俺們也籤！陳大人當皇帝，俺們跟著陳大人打京城！” 他們紛紛在勸進書上簽字，有的用漢字，有的用草原的符號，密密麻麻，蓋滿了整張紙。
靖安司的議事廳裡，陳驚瀾看著堆在桌上的勸進書 —— 足足五十張，每張都籤滿了名字，有百姓的，有士兵的，有工匠的，還有投誠官員的。韓大勇站在旁邊，笑著說：“大哥，這是北境百姓的心意，您就答應吧！”
陳驚瀾拿起一張勸進書，指尖拂過上面的名字。這些名字，有的他認識，有的不認識，卻都代表著一份信任。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被這麼多人懇請當皇帝。
“再等等。” 陳驚瀾放下勸進書，“京城還沒平定，天機閣還在沉寂，現在不是登基的時候。等咱們打下京城，解決了天機閣，再談登基的事。”
韓大勇點點頭，卻還是說：“大哥，百姓們的心意不能辜負。咱們可以先告訴百姓，等時機成熟，您就會登基，讓大家放心。”
陳驚瀾想了想，說：“可以。你告訴李默，讓他在市集上告訴百姓，我知道大家的心意，等北境安定，天下太平，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另外，學校和拖拉機的事不能停，要讓百姓們知道，我當不當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韓大勇轉身離開。
陳驚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市集的喊聲還能聽到，雖然遠了些，卻很清晰。他知道，民心是最大的底氣，這些勸進書，不是一張張紙，而是一個個希望。他不會辜負這些希望，會用自己的努力，讓北境的百姓，讓雙界的百姓，都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
夕陽落在勸進書上，金色的光映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一顆顆星星，照亮了陳驚瀾接下來的路。他知道，登基只是時間問題，而他要做的，是在登基之前，為這個新的王朝，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 讓百姓有飯吃，有書讀，有安全，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