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3 集：
北境的校場平日裡是士兵訓練的地方，今天卻被圍得水洩不通。校場中央搭了個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張公案，公案後坐著陳驚瀾。他身上穿著玄鐵軟甲，雖然胸口的傷還沒好，卻挺直了腰板，眼神掃過臺下，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氣。
臺下的人群裡，有北境的百姓、有靖安司計程車兵、有投降的朝廷官員、還有本地的豪強，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和陳驚瀾對視。高臺前跪著十幾個人，正是王懷安、張財主、李員外，還有幾個和他們一起密會的小吏，每個人都被綁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王大人，咱們也算老熟人了。” 陳驚瀾先開口，聲音透過高臺前的擴音喇叭，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你投降的時候，我給了你青州知府的職位，還讓你負責青州的糧稅，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王懷安抬起頭，臉上滿是冷汗，嘴唇哆嗦著：“陳…… 陳大人，我沒有…… 是他們逼我的！是張財主和李員外，他們勾結天機閣，逼我一起密會的！”
“哦？是他們逼你的？” 陳驚瀾冷笑一聲，抬手示意李忠。李忠走上前，手裡拿著一疊紙，都是暗探收集到的證據 —— 有王懷安和天機閣聯絡的信件，有他收受賄賂的賬本，還有他和張財主、李員外密會時的錄音。
李忠把證據一一念出來，唸到 “要趁陳驚瀾重傷，軟禁他，把兵權交給三皇子” 時，臺下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王懷安竟然想軟禁陳大人！”
“虧陳大人還這麼信任他，給他官做！”
“還有張財主，上次他兒子賭博輸了錢，還是陳大人幫他還的，他竟然也敢搞鬼！”
議論聲越來越大，憤怒的情緒像潮水一樣蔓延。王懷安、張財主、李員外的臉色越來越白，頭埋得更低了。
“證據確鑿，你還有甚麼話說？” 陳驚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壓過了臺下的議論聲。
王懷安再也撐不住，“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陳大人，我錯了！我一時糊塗，被天機閣騙了！求您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財主和李員外也跟著磕頭，哭著求饒。可陳驚瀾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同情，他站起身，走到高臺邊，看著臺下的人群：“北境的百姓，跟著我的兄弟，還有各位官員，今天我把大家叫來，就是要讓大家看看，背叛我的下場！”
他抬手，赤金色內力在掌心凝聚，指著王懷安等人：“王懷安，勾結天機閣，意圖軟禁主帥，背叛北境，斬！”
“張財主、李員外，收受賄賂，勾結外敵，擾亂民心，斬！”
“其他參與密會的小吏，杖責五十，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北境！”
命令下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臺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陳驚瀾，眼神裡滿是敬畏。負責行刑計程車兵立刻上前，把王懷安等人拖到高臺一側的刑場。
“陳大人，饒命啊！” 王懷安還在哭喊，卻被士兵堵住了嘴。隨著幾聲清脆的刀響，幾顆頭顱落地，鮮血濺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臺下的百姓和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說話。陳驚瀾站在高臺上，看著那灘鮮血，聲音依舊冰冷：“我陳驚瀾，從來不是甚麼善男信女。跟著我，有糧吃，有衣穿，有安穩日子過；可要是敢背叛我，敢勾結外敵，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之前立過甚麼功，只有一個下場 —— 死！”
他的聲音迴盪在校園裡，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裡。那些投降的朝廷官員和本地豪強，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生怕下一個被斬的是自己。
“當然，” 陳驚瀾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只要你們真心跟著我，為北境做事，不管你是草原的騎兵，還是青石村的舊部，不管你是投降的官員，還是普通的百姓，我都會一視同仁，給你們機會。”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的幾個人：“巴圖，你是草原的將領，上次黑石關一戰，你帶騎兵殺退三皇子的援軍，立了大功，從今天起，升你為草原騎兵統領，掌管五萬草原騎兵！”
巴圖是個身材魁梧的草原漢子，聽到自己被提拔，立刻走出人群，單膝跪地：“謝陳大人！巴圖定當為大人效死！”
“李默，你是之前的朝廷小吏，投降後一直負責文書工作，做事認真，從今天起，升你為吏部主事，負責官員的考核和任免！”
李默是個文弱書生，聽到自己被提拔，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謝…… 謝大人！下官定當盡心盡責！”
“還有你，張老漢。” 陳驚瀾看向人群中的一個老農，正是之前第一個用曲轅犁的張老漢，“你帶領村民種土豆，去年畝產翻了一倍，從今天起，升你為農官，負責北境的農業指導，教更多的百姓種土豆、玉米！”
張老漢沒想到自己一個普通農民也能當官，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磕頭：“謝陳大人！謝陳大人！俺一定教大家種好地，多打糧！”
提拔完這幾個人，陳驚瀾又看著臺下的人群，聲音洪亮：“你們看到了，只要你們有能力，只要你們真心為北境，不管你們的出身是甚麼，我都會給你們機會。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要是敢浪費，要是敢背叛，就別怪我不客氣！”
臺下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之前的緊張和恐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信任。士兵們舉起武器，大喊：“願隨陳大人！” 百姓們也跟著喊：“陳大人萬歲！”
聲音震耳欲聾，傳遍了整個北境。陳驚瀾站在高臺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透過這次整頓，不僅清除了內部的蛀蟲，還鞏固了自己的權威，讓更多的人真心跟著他。
刑場的血跡還在，卻成了最好的警示 ——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陳驚瀾走下高臺，巴圖、李默、張老漢圍了上來，都恭敬地看著他。他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好好幹，北境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是！” 三人齊聲應下。
走到校場門口，石破嶽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敬佩：“大哥，您這一手太厲害了！既清除了叛徒，又提拔了忠誠的人，現在北境的人，沒人敢再搞鬼了！”
“這只是開始。” 陳驚瀾搖搖頭，眼神裡滿是堅定，“接下來，咱們還要打京城，闖天機谷，路還長著呢。”
石破嶽點點頭，又問：“那閣主那邊，咱們怎麼辦？”
“等著。” 陳驚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想找我嗎？我就在這裡等著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校場的歡呼還在繼續，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落在陳驚瀾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光。他知道，這次鐵腕整頓，不僅鞏固了他的統治，還為接下來的南下京師、決戰天機閣，打下了更堅實的基礎。
未來的路或許更難，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 帶著這些真心跟著他的人，一步步走下去，直到問鼎天下，直到救出父母，直到讓雙界都能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