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 集:
北境的春天來得遲,可送信的快馬卻跑得急。陳驚瀾給蘇雲裳的信送出去的第二天,他又寫了一封給拓跋玉瑤,信裡沒有隱瞞,坦承了蘇雲裳的存在,還有他對蘇雲裳的承諾。
“駙馬,真的要跟郡主說實話嗎?” 送信用的親兵是草原人,叫巴特爾,跟著拓跋玉瑤長大,擔心這封信會傷了郡主的心。
陳驚瀾拍了拍巴特爾的肩膀:“玉瑤是草原的郡主,也是我的盟友,我不能騙她。她值得坦誠,而不是隱瞞。”
巴特爾點點頭,翻身上馬,朝著草原的方向疾馳而去。陳驚瀾站在村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心裡有些忐忑 —— 他不知道雲裳和玉瑤會怎麼回應,是憤怒?是失望?還是…… 理解?
接下來的幾天,陳驚瀾一邊盯著春耕的準備工作,一邊等著回信。孫明的曲轅犁已經造好了十具,工匠們正在田裡試耕,遠遠就能聽到百姓的歡呼聲;石破嶽也傳來訊息,李嵩之果然和三皇子的密使見過面,密使給了他一箱黃金,讓他暗中破壞北境的春耕。
“大哥,要不要把李嵩之抓起來?” 石破嶽問道,語氣裡滿是憤怒。
“不用,” 陳驚瀾搖搖頭,“先盯著他,看看他還會做甚麼。咱們現在缺朝廷的官身做掩護,動了他,只會給三皇子藉口。”
就在陳驚瀾和石破嶽商議的時候,親兵匆匆跑進來:“主公!京城和草原的回信都到了!”
陳驚瀾心裡一緊,快步走到前廳。桌上放著兩個信封,一個是蘇雲裳的,還是熟悉的紫檀木盒;一個是拓跋玉瑤的,用的是草原特有的羊皮袋,上面還繫著一根狼毛。
他先拿起紫檀木盒,開啟一看,裡面除了信紙,還有一個小小的錦囊。錦囊裡裝著一小撮泥土 —— 是京城蘇府後花園的泥土,雲裳在信裡說:“君在北境種土豆,我在京城種梅花,這泥土裡有梅花的根,君若見了,便如我在君身邊一般。”
信上的字跡依舊娟秀,卻少了之前的憂慮:“驚瀾,你的坦誠,我已知曉。草原婚約是為了聯盟,我懂。你不必愧疚,我等著你兌現承諾 —— 以四品大員之禮,風風光光地迎我為妻。
父親說,三皇子和天機閣走得很近,君需多防。我在京城會幫你留意動向,若有訊息,會及時告訴你。
驚瀾,無論你要走多遠,要做多大的事,我都信你。只是,你一定要平安。”
陳驚瀾看著信,眼眶有些發熱。他知道雲裳的不易,卻沒想到她會這麼理解他。他又拿起羊皮袋,裡面的信紙是用草原的狼毫寫的,字跡比雲裳的剛勁些:“驚瀾,巴特爾把你的話都告訴我了。蘇小姐是個好姑娘,你對她的承諾,我懂。
草原人重信義,你幫草原平定了拓跋宏,還帶來了土豆種子,我拓跋玉瑤欠你的。婚約是為了聯盟,我不會讓你為難。
三皇子的人最近在草原邊界活動,我已經讓巴圖加強戒備。你在北境若有需要,草原的騎兵隨時可以支援。
驚瀾,你要做的事,我幫你。只是,你要記住,草原也是你的家,若累了,就回來看看。還有,一定要平安。”
羊皮袋裡,還放著一塊小小的狼牙佩,是用成年狼王的牙做的,打磨得很光滑。拓跋玉瑤在信裡說,這是草原的護身符,能保平安。
陳驚瀾握著兩塊信物 —— 蘇雲裳的泥土錦囊,拓跋玉瑤的狼牙佩,心裡又暖又沉。兩個女子,一個在京城為他周旋,一個在草原為他守界,都只盼著他平安。他若是辜負了她們,又對得起誰?
“大哥,蘇小姐和郡主…… 都沒生氣?” 石破嶽湊過來,小聲問道。
陳驚瀾搖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她們都懂我。”
他把信物小心地收好,對石破嶽道:“通知下去,春耕的曲轅犁加快發放,再讓孫明把堆肥法的說明書印出來,送到每個鄉鎮。另外,讓巴圖派些草原騎兵,來北境幫忙春耕,就說…… 是我請他們來的。”
“是,大哥!” 石破嶽應著,看著陳驚瀾的眼神裡滿是敬佩。他之前還擔心兩位姑娘會鬧起來,沒想到都這麼通情達理 —— 看來,大哥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陳驚瀾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百姓。田裡的曲轅犁在陽光下閃著光,百姓的笑聲飄得很遠。他知道,有云裳和玉瑤的支援,有北境百姓的信任,再難的路,他也能走下去。
只是,他也清楚,三皇子和天機閣不會善罷甘休。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