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集:
嚴嘯虎的屍體還保持著最後掙扎的姿態,乾癟的手指蜷曲著,瞳孔裡凝固著絕望。書房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 AK 子彈穿透木柱的硝煙味,牆上濺著的血點像綻開的紅梅,在昏黃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
陳驚瀾站在書桌前,右手食指蘸著嚴嘯虎頸間未乾的血,指尖在粗糙的白牆上劃過,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他沒有絲毫猶豫,一筆一劃地寫下 “嚴嘯虎十大罪狀” 幾個字,筆鋒遒勁,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
“一、勾結玄陰宗邪徒,殘害武林同道;二、私設關卡,壓榨商旅,苛捐雜稅逼死百姓數十;三、貪汙邊軍糧餉,導致士兵凍餓而死;四、強搶民女,霸佔田產,民怨沸騰;五、暗通三皇子,意圖謀反,擾亂朝綱;六、焚燬鹽場,投毒水井,不顧百姓死活;七、豢養山賊,打家劫舍,為禍一方;八、打壓異己,構陷忠良,殺害同僚;九、私藏軍械,組建私兵,對抗朝廷;十、魚肉鄉里,無惡不作,罪該萬死!”
寫完最後一個 “死” 字,陳驚瀾抬手抹了抹指尖的血汙,目光掃過牆上的罪狀,每一條都對應著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慘事 —— 被玄陰宗毒害的村民、在關卡前餓死的商人、被嚴嘯虎搶走女兒後上吊的老漢…… 這些記憶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裡,此刻終於有了一個了斷。
他轉身走到書房中央,看著嚴嘯虎的乾屍,又看向牆上的罪狀,突然覺得還少了點甚麼。於是他再次蘸血,在罪狀下方寫下六個大字,每個字都有拳頭大小,力透牆皮:“殺人者,陳驚瀾!”
寫完,他退後兩步,仔細看了看。血字在白牆上格外醒目,像是在向整個朝廷宣告 —— 嚴嘯虎是他殺的,他敢作敢當,不怕任何人的報復。
“該走了。” 陳驚瀾低聲自語,抬手吹滅了桌上的蠟燭。書房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牆上的血字,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霸氣。
他沿著來時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撤離。縣尉府的巡邏隊還在按固定路線走動,燈籠的光在夜色中晃來晃去,卻沒人發現陰影裡閃過一個黑色的身影。之前被他解決掉的暗哨屍體還藏在花叢裡,沒有被發現,為他的撤離爭取了時間。
走到府牆下,陳驚瀾屈膝縱身,像一隻夜貓子一樣躍上牆頭,再輕輕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牆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流浪狗在角落裡吠叫,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他沒有停留,沿著街道快速穿行,避開偶爾經過的打更人,朝著縣城東門走去。東門的守衛還在打盹,手裡的長槍斜靠在城門上,燈籠放在腳邊,火焰忽明忽暗。
陳驚瀾從懷裡摸出一顆煙霧彈,拉開引線,扔到城門另一側的巷子裡。“砰!” 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守衛被驚醒,以為有人偷襲,趕緊拿起長槍,朝著煙霧的方向跑去。
趁著這個間隙,陳驚瀾快速穿過城門,消失在城外的樹林裡。等守衛發現煙霧裡沒人,意識到上當,再回頭時,早已不見陳驚瀾的蹤影,只剩下城門處空蕩蕩的街道。
就在陳驚瀾離開縣尉府半個時辰後,一個丫鬟端著茶水,戰戰兢兢地走進書房 —— 嚴嘯虎之前吩咐過,要喝剛泡的雨前龍井,她不敢耽擱。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丫鬟嚇得手裡的茶盤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茶水和茶杯摔得粉碎。
她抬頭一看,只見嚴嘯虎的乾屍躺在地上,牆上滿是血字,“殺人者,陳驚瀾” 六個大字像魔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丫鬟的尖叫瞬間劃破了縣尉府的寧靜,緊接著,更多的尖叫聲響起,很快傳遍了整個縣城。
而此時的陳驚瀾,已經騎著馬,朝著青石村的方向疾馳而去。夜風捲著他的衣角,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格外清晰。他回頭看了一眼縣城的方向,那裡已經亮起了無數燈火,顯然是亂成了一團。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嚴嘯虎死了,接下來,該輪到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