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集:
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韓大勇就急匆匆地闖進陳驚瀾的房間,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臉色凝重:“大哥!不好了!邊境探子來報,朝廷派了新的邊境觀察使,不日就要到任,聽說這個人…… 是三皇子的親信!”
陳驚瀾剛穿好衣服,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接過紙條仔細看了起來。紙條上的字跡潦草,是探子連夜寫的,上面寫著:“朝廷任命李明遠為邊境觀察使,三日後抵達臨溪縣,李乃三皇子母族表弟,曾任青州通判,因貪贓枉法被彈劾,後靠三皇子關係復職。”
“李明遠……” 陳驚瀾喃喃自語,他想起之前在京城時,蘇雲裳提過這個人,說他是三皇子的 “狗腿子”,做事狠辣,貪得無厭,之前在青州通判任上,就曾強佔百姓的田地,還勾結鹽商壟斷鹽價,後來被彈劾,沒想到現在竟然被派來當邊境觀察使。
“這明擺著是衝著我們來的!” 韓大勇急得直跺腳,“三皇子肯定是看到我們鏡子生意做得好,又控制了鹽場和鐵礦,想讓李明遠來搶我們的產業!大哥,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在他來之前……”
“不行!” 陳驚瀾打斷他,“李明遠是朝廷任命的官員,我們要是動他,就是謀反,三皇子正好有藉口派兵來打我們。現在不能硬來,只能先看看他的來意,再做打算。”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演武場 —— 驚瀾衛們正在晨練,喊殺聲震天,甲片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心裡有底,現在的驚瀾衛有五千人,還有坦克、AK 和驚瀾弩,就算李明遠帶了人來,也討不到好。但他不想和朝廷徹底撕破臉,尤其是在 “一年之約” 還沒完成的時候,他需要時間積累財富和勢力,需要拿到官身,才能光明正大地和蘇雲裳在一起。
“石破嶽呢?讓他來見我。” 陳驚瀾說。
很快,石破嶽就來了,身上還帶著晨練的汗水:“大哥,您找我?”
“邊境觀察使李明遠三日後到任,你派一隊偵查兵去路上盯著,看看他帶了多少人,有沒有帶軍隊,還有他的隨行人員裡,有沒有玄陰宗的人。” 陳驚瀾下令,“另外,讓中營的親衛加強青石村的守衛,尤其是軍工坊和鹽場、鐵礦的方向,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大哥!” 石破嶽立刻去安排。
當天中午,周福安的信使又到了,帶來了京城的訊息:“周東家說,李明遠這次來邊境,帶了三百名禁軍,還有幾個謀士,都是三皇子的人。京城的官員們都在議論,說三皇子想讓李明遠查我們的鹽鐵生意和鏡子生意,找藉口把產業收歸官府,還說要查您‘勾結草原’的事。”
陳驚瀾冷笑一聲 —— 三皇子的算盤打得真響,既想搶他的產業,又想扣他 “勾結草原” 的罪名,一箭雙鵰。但他不會讓三皇子得逞,鹽場和鐵礦是他的命脈,鏡子生意是他的搖錢樹,誰也搶不走;至於 “勾結草原”,他和拓跋玉瑤的合作是正常的商路往來,三皇子沒有證據,根本告不倒他。
“讓周福安在京城多留意訊息,尤其是李明遠的背景和他之前的劣跡,有甚麼訊息立刻告訴我。” 陳驚瀾對信使說。
信使走後,陳驚瀾召集了孫明、韓大勇、石破嶽,還有鹽場、鐵礦的管事,在議事廳開會。“李明遠三日後到任,他肯定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陳驚瀾看著眾人,“我們要做好準備:第一,鹽場和鐵礦的賬本要整理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第二,軍工坊要暫時保密,尤其是玻璃鏡的製作工藝,不能讓李明遠的人看到;第三,驚瀾衛要做好戰鬥準備,一旦李明遠動武,我們要能立刻反擊。”
“大哥,要是李明遠讓我們交出鹽場和鐵礦,怎麼辦?” 鹽場的管事擔憂地問。
“不能交!” 陳驚瀾堅定地說,“鹽場和鐵礦是我們辛苦建起來的,是青石村百姓和弟兄們的飯碗,交出去了,我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他要是敢硬要,我們就和他耗到底,反正我們有糧食,有武器,不怕他。”
接下來的三天,青石村一片緊張。偵查兵每天都傳回李明遠的訊息:“李明遠帶了三百禁軍,還有五個謀士,沒有玄陰宗的人”“李明遠在府城停留了一天,見了嚴嘯虎”“李明遠的隊伍已經到了臨溪縣城外,明天一早就會來青石村”。
第三天晚上,陳驚瀾正在看李明遠的資料,韓大勇走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凝重:“大哥,我剛收到訊息,嚴嘯虎給李明遠送了一份厚禮,裡面有我們鹽場和鐵礦的佈防圖,還有我們驚瀾衛的訓練情況!這個叛徒!”
陳驚瀾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 嚴嘯虎竟然這麼卑鄙,為了報復他,不惜出賣邊境的利益,把他的佈防圖送給李明遠!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好!很好!嚴嘯虎,李明遠,你們既然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他轉身對韓大勇說:“讓石破嶽把中營的親衛調到村口,再把坦克開到村口的隱蔽處,要是李明遠敢帶軍隊來,就給我打!另外,通知鹽場和鐵礦,今晚加強守衛,防止嚴嘯虎的人趁機偷襲。”
“是!大哥!” 韓大勇應聲而去。
夜色漸深,青石村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卻沒有了往日的熱鬧,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陳驚瀾站在議事廳的窗前,看著村口的方向,心裡清楚 —— 明天,一場新的較量就要開始了。
韓大勇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擔憂:“大哥,來者不善啊。”
陳驚瀾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善與不善,不是他說了算。明天,我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