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集：
青石村的村口，自打陳驚瀾養傷的第三天起，就沒斷過車馬。一輛輛裝飾考究的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掀開，下來的不是穿官服的州縣官員，就是腰纏萬貫的豪強，手裡都提著沉甸甸的禮盒 —— 有的裝著千年人參，有的裹著上等絲綢，還有的箱子裡露著黃澄澄的元寶邊。
“李大人，您也來了？” 清溪縣的王縣令看到臨州府的李通判，趕緊拱手問好，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陳先生這次受傷，都是為了咱們邊境的安寧，咱們做下屬的，理應來探望。”
李通判捋了捋山羊鬍，眼神卻瞟著村口的驚瀾衛 —— 那些穿著靛藍色軍裝計程車兵，腰間別著驚瀾弩，手裡握著鋼刀，站姿筆挺，眼神銳利，看得他心裡發怵。“可不是嘛，” 他壓低聲音，“之前嚴嘯虎在的時候，哪有這般太平？陳先生這才是真正為百姓做事的人，咱們可得好好巴結。”
兩人正說著，就見石破嶽從村裡走出來。他剛帶著前營的弟兄清剿完最後一股山賊，鎧甲上還沾著血汙，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各位大人，” 石破嶽的聲音洪亮，“陳先生還在養傷，不見外客。各位的心意，我會代為轉達，禮盒就放這兒吧，回頭我讓人登記入庫。”
官員們趕緊點頭，爭先恐後地把禮盒遞過去，嘴裡還不停唸叨：“勞煩石統領多費心，告訴陳先生，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咱們州縣一定全力配合。”
石破嶽沒再多說，讓人把禮盒搬到旁邊的庫房，自己則轉身往陳驚瀾的院子走。他知道，這些官員之前對陳驚瀾要麼輕視，要麼觀望，現在態度轉變這麼快，都是因為驚瀾衛這半個月的雷霆手段。
半個月前，鹽場和鐵礦遇襲後，陳驚瀾雖然重傷，卻沒亂了陣腳。他躺在病床上，用手勢和紙條指揮各營行動：前營由石破嶽帶隊，清剿黑風山的殘餘山賊；後營駐守鐵礦，防止玄陰宗反撲；左營加強青石村的防禦，嚴查進出人員；右營則去縣城周邊巡邏，監視嚴嘯虎的動向。
石破嶽帶著前營的弟兄，沒用十天就把黑風山的山賊收拾得乾乾淨淨。那些山賊要麼被驚瀾弩射中，要麼被 AK 掃倒，剩下的想跑，卻被提前埋伏的騎兵截住，一個都沒漏網。周熊被押回青石村後，陳驚瀾讓人在村口設了刑場，當著百姓的面，宣佈了他的罪狀，然後一刀斬了 —— 這一下，不僅百姓們拍手稱快，周邊的豪強也都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和嚴嘯虎勾結。
嚴嘯虎那邊更慘。他本來想趁著陳驚瀾重傷，重新奪回縣城的控制權，卻沒想到驚瀾衛直接把巡邏隊開到了縣城門口。右營的弟兄每天在縣城外操練，驚瀾弩的箭雨能射到城牆根，AK 的槍聲能傳到縣衙。嚴嘯虎的私兵嚇得不敢出門，百姓們也都不買他的賬，鹽鋪和鐵鋪的生意全被陳驚瀾的人搶了，他只能關著府門，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裡面。
“大哥，外面的官員都快把門檻踏破了，” 石破嶽走進陳驚瀾的院子，看到陳驚瀾正坐在窗邊曬太陽，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李通判、王縣令，還有周邊幾個縣的豪強，都來了，說要探望您。”
陳驚瀾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他們哪裡是來探病的，是來輸誠的。嚴嘯虎倒了，玄陰宗暫時不敢來，他們知道，現在邊境是誰說了算。”
“那要不要見他們？” 石破嶽問。
“不見，” 陳驚瀾搖頭，“現在見了，他們只會覺得我離不開他們。等我傷好了，再召他們來議事，到時候，他們才會真正服我。”
正說著，韓大勇也來了，手裡拿著一份賬本：“大哥，鹽場和鐵礦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鹽場新煉了五千斤精鹽，已經運到草原，拓跋郡主說能賣個好價錢；鐵礦的熱風爐也修好了，煉出的鐵比之前更好，孫明說能打更好的鐵甲和兵器。”
陳驚瀾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鹽鐵是他的根基，只要這兩樣在，他就有和任何人抗衡的資本。“嚴嘯虎那邊怎麼樣了？” 他問。
“還關著門呢，” 韓大勇不屑地說，“他的私兵跑了不少，剩下的也都沒心思幹活，縣衙裡的文書都堆成山了，沒人管。百姓們都說，不如讓您來管縣城。”
陳驚瀾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陽光灑在院子裡的梅花樹上，雖然還沒開花，但枝幹已經冒出了新芽。他知道，現在他已經是實際上的邊境之王，州縣官員、百姓、豪強，都認他這個主。但這還不夠，京城的三皇子、玄陰宗的厲無痕，還有朝廷可能派來的新官，都在等著他出錯。
“告訴外面的官員，” 陳驚瀾突然開口，“就說我傷得重，暫時不能見客。但要是州縣有甚麼事，比如剿匪、救災，讓他們直接找石破嶽或者韓大勇，他們的決定，就代表我的意思。”
石破嶽和韓大勇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陳驚瀾的意思 —— 這是在給他們放權，也是在向官員們宣示，驚瀾衛的人，就是他的代言人。
當天下午，官員們就收到了訊息。李通判拿著石破嶽簽發的 “剿匪章程”，心裡徹底服了 —— 章程上寫得清清楚楚，各州縣要配合驚瀾衛清剿殘餘山賊，提供糧草和住宿，還要定期上報情況。這哪裡是商量，分明是命令。但他不敢有絲毫不滿，只能趕緊回去安排，生怕惹得陳驚瀾不高興。
夕陽西下時，青石村門口的馬車終於走光了。庫房裡堆滿了官員們送來的禮物，驚瀾衛的弟兄們正在登記入庫。陳驚瀾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知道，這些官員的服軟只是暫時的，只有真正的實力，才能讓他們永遠聽話。而他的實力，還在不斷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