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集：軍令狀（2880 字）
蘇夫人的質問在正堂內迴盪，連守在門口的丫鬟都嚇得渾身發抖。蘇雲裳哽咽著拉住陳驚瀾的胳膊，小聲說：“驚瀾，別說了，我跟母親解釋……”
陳驚瀾卻輕輕推開她的手，往前一步，直視著蘇夫人的眼睛。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從容，而是多了幾分決絕和銳利，像是出鞘的利劍，讓蘇夫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夫人，” 陳驚瀾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家世、官職、財富，這些我現在或許沒有，但不代表我以後也沒有。”
“哦？” 蘇夫人挑眉，語氣帶著嘲諷，“你倒說說，你一個商人，怎麼能得到家世、官職？難不成還想一步登天，當個王侯將相？”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陳驚瀾反問，“漢高祖劉邦早年不過是泗水亭長，明太祖朱元璋更是放過牛、當過和尚，他們不也照樣開創了一代王朝？我陳驚瀾雖無驚天之才，卻也有幾分志氣。”
蘇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冷著臉：“口出狂言！你以為靠幾句大話就能讓我答應你和雲裳的事？”
“我不用夫人現在答應。” 陳驚瀾突然提高聲音，目光掃過堂內所有人，“我在此立下軍令狀：一年之內，我陳驚瀾必能富可敵國 —— 我的鹽鐵鋪要開遍大炎十三州，我的商路要通到西域、南洋；我必能權傾一方 —— 要麼在朝堂上謀得四品以上官職，要麼在邊境手握重兵，讓朝廷不敢小覷！”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蘇雲裳身上，語氣溫柔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屆時，我會帶著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地來太師府迎娶雲裳！”
蘇夫人臉色大變：“你瘋了！一年之內，別說富可敵國、權傾一方，就算是考個秀才都難！”
“若是做不到呢？” 陳驚瀾沒有理會她的質疑，反而轉向蘇夫人，語氣決絕，“若是一年之後，我沒能達成所願，我陳驚瀾自願提頭來見夫人！到時候，任憑夫人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驚瀾！” 蘇雲裳哭著抱住他，“我不要你立甚麼軍令狀，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陳驚瀾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放心，我說到做到。”
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陳驚瀾的話震住了。丫鬟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裡滿是震驚；蘇夫人盯著陳驚瀾，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 他的眼神太堅定了，堅定得讓人不敢懷疑他說的話，彷彿一年後的十里紅妝，已經近在眼前。
良久，蘇夫人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指甲在掌心留下的紅痕漸漸褪去。她看著陳驚瀾，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女兒，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這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卻讓堂內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蘇雲裳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陳驚瀾，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擔憂。陳驚瀾回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蘇夫人轉身坐回主位，重新端起茶盞，只是這次，她的手不再平穩，茶盞微微晃動：“一年時間，我給你。但這一年裡，你不許再踏進太師府半步，也不許和雲裳私下見面 —— 除非你能達成你的承諾。”
“可以。” 陳驚瀾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我要和雲裳定期通訊，我要知道她在府裡是否安好。”
蘇夫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信件必須經過我的手，我要確保你沒有用花言巧語矇騙她。”
事情就這樣定了。走出靜心院時，蘇雲裳還緊緊拉著陳驚瀾的手，捨不得鬆開。陳驚瀾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輕聲說：“等我一年，我一定回來娶你。”
蘇雲裳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滑落：“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