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陽光透過幾片枯黃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文軒，”她開口，聲音很輕，“我今天找你是為了我們結婚的事。”
江文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舒展開：
“嗯，你說，我有甚麼做得不好的地方，或是你有甚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可能滿足。”
“不是的文軒，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林佑寧深吸一口氣，“是我，我想取消我們的婚事，我……”
江文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林佑寧，好像沒聽清她的話：“甚麼？”
“對不起，文軒。”
林佑寧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買的那些東西，我會照價賠償的，不會讓你有損失。”
江文軒忽然笑了，笑聲短促而乾澀：“呵，是那些東西的事麼？我們家已經寫好請帖了，有的已經送出去了。”
“文軒你先別激動。”
林佑寧抬頭看他，發現他眼眶已經紅了，
“其實自從我們準備結婚的事，我一直都很忐忑，很是害怕。
和你說出這些話，我雖然感覺有些對不住你，但心裡卻沒甚麼壓力了。”
“你是心裡還裝著他吧？”江文軒的聲音抖了抖，“你還是喜歡他。”
林佑寧沒有說話，她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像一堵無形的牆。
江文軒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
“佑寧，我不能接受，你如果早一些，我或許會考慮，但是現在，你讓我怎麼和我的家人交代？”
“文軒，很是抱歉。”林佑寧任由他抓著，沒有掙扎，
“我會把彩禮給你送回去，那些物品折價給你，可以麼？
文軒，就算我們結了婚，我也做不到正常夫妻那樣。
我不想害了你，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對不起。”
江文軒的手鬆了松，又緊了緊，他盯著林佑寧的臉，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
“佑寧，你又和他在一起了吧？是不是？”
“文軒，我只能說抱歉。”
林佑寧輕輕掙開他的手，“你需要補償的話你可以告訴我；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對不起你，明知不合適，卻硬著頭皮繼續。”
江文軒後退了一步，靠在路邊的樹幹上。
他低下頭，雙手插進頭髮裡，良久沒有說話。
林佑寧從挎包裡拿出一沓大團結，遞到他面前：
“這是那些彩禮，你數數吧，文軒。”
江文軒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他看著那沓錢，又看看林佑寧，忽然問：
“你為甚麼這麼對我？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相處的。”
“我知道。”林佑寧把錢往前遞了遞，
“對不起，文軒，我也是真心想要和你結婚的，但我不想繼續騙自己了。
那樣害了我自己也害了你，我心裡放不下他，那樣對你不公平。”
“其實我不在乎你心裡還裝著他。”江文軒說。
林佑寧搖搖頭：“文軒，你之所以不在乎，可能是你並沒有你想的那樣喜歡我，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