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可不敢讓林父聽見，不然老爺子非得揍他不可。
他悄悄瞥了眼林佑寧，發現她也在偷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林佑寧立刻低下頭，耳根卻紅了。
王君陽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這日子，有盼頭。
飯後，王君陽抹了抹嘴，站起身來說：“走吧，我陪你去找江文軒。”
林佑寧正收拾碗筷，手頓了頓，抬眼看他：
“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別跟著摻和了，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王君陽撓撓頭，靠在門框上：“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注意安全就行。”
“知道了。”林佑寧把碗疊好，轉身往外走，
“他還能打我不成？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
“唉，”王君陽跟到門口，雙手叉腰，“讓你說的好像我打女人似的。”
林佑寧回頭瞥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好了別貧嘴了，我先去了啊。”
“嗯好。”王君陽朝她揮揮手，“那我也回倉庫那邊看看去。”
林佑寧走出院門，腳步頓了頓，上午的陽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條路她沒有走過，路邊有兩排高大的梧桐樹，很是壯觀，今天她卻沒有心情欣賞。
小學在縣城東頭，騎車不過二十來分鐘。
林佑寧卻覺得這段路格外漫長，她想起江文軒溫潤的笑臉，
想起他說話時總是不急不緩的語氣，想起兩家父母坐在一起商量婚期時他眼裡閃爍的光。
她握了握拳，指甲掐進掌心。
學校門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孩子正在跳皮筋。
見她過來，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脆生生地喊：“阿姨好！”
林佑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快步走進校門。
江文軒正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窗邊的陽光灑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溫潤的輪廓。
他抬頭看見林佑寧，眼睛一亮，放下筆就站了起來。
“佑寧！”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笑容滿面，
“你怎麼來了？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呢。”
林佑寧看著他的笑臉，喉嚨有些發緊：“文軒，你現在忙麼？我找你是有點事，就耽誤你幾分鐘。”
“不忙不忙。”江文軒轉頭看了看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壓低聲音說，
“我們去那邊小路邊走邊說，可以麼？”
“嗯，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校門，那幾個跳皮筋的孩子看見了，互相擠眉弄眼，嘻嘻笑著跑開了。
江文軒走在林佑寧身側，偏頭看她：“佑寧，你對我總是那麼客氣。”
林佑寧沒接話……
“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江文軒頓了頓，“也是這樣的麼？”
林佑寧腳步一滯：“啊？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沒，就好奇，隨便問問。”江文軒笑了笑，“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那倒沒有。”林佑寧繼續往前走，“他和你是不同的性格，所以是有些不一樣的。”
“哦。”江文軒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總覺得你和我特別拘束，很是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