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感覺到身邊的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了勁，試探著放開手。
老四站著，看著林佑寧，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點點頭，“行，算你狠。”
他轉身，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椅子翻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你可別後悔！”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飯店，門上的鈴鐺劇烈晃動，叮噹亂響。
飯店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門自動關上。
林佑寧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江文軒想扶她，她擺擺手，“我沒事。”
夏暖暖嘆了口氣，彎腰扶起倒地的椅子，對周圍看熱鬧的客人抱歉地笑笑，“沒事了沒事了，大家吃飯吧。”
康振華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回頭說：“老四走了。”
“讓他走。”林佑寧說，聲音有些啞。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表被搶走了，那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圈淺淺的紅印。
將文軒坐下，想說甚麼，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會兒，他才輕聲說：
“佑寧，要不我們先走吧？東西改天再買。”
林佑寧點點頭。
夏暖暖走過來，“佑寧，你……”
“我沒事，暖暖。”林佑寧站起來，勉強笑了笑，“你們吃飯吧，我們先走了。”
她沒再看任何人，徑直往外走，江文軒匆匆付了錢，跟上去。
走到門口，林佑寧停下，彎腰撿起地上那塊表，錶盤碎了，指標停在十二點三十，她擦掉表面的灰，放進包裡。
門外陽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見馬路對面，老四依在巷子口，低頭抽著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文軒也看見了，握住她的手，“佑寧，要不我去跟他說清楚？”
“不用。”林佑寧抽出手，轉身往相反方向走，“我們走吧。”她沒有回頭。
巷子口，老四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康振華從飯店出來，走到他身邊，遞了根菸。
老四接過，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真結束了？”康振華問。
老四沒說話，只是看著街道盡頭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她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他吐出一口菸圈……
“她說結束了。”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就結束吧，老子又不是非她不可。”
飯店裡，夏暖暖看著一桌子還沒動的菜，嘆了口氣。
服務員走過來，“同志，還有幾個菜還上嗎？”
“要不我們都打包帶走吧。”夏暖暖說，
“行，那同志你稍等一下。”
“嗯，好。”
夏暖暖拿著打包好的飯菜，出去找康振華，
“我們去倉庫那邊吃吧，我看老四也沒心情在這邊吃了，我還帶了兩瓶酒你們可以喝點。”
“嗯，行還是媳婦心細。”
“老四我們回倉庫那邊喝點，別在這一個勁的抽菸了，嗯？”
“嗯，行，打擾你們吃飯的興致了。”
“說甚麼呢？我們兄弟誰跟誰啊，不用那些客套話。”
夏暖暖拿著打包好的飯菜又回了倉庫這邊，只是王君陽回來就一個勁的幹喝酒，康振華怎麼勸也勸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