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失望和受傷讓他心裡一揪，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唉！佑寧！”王君陽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趕緊追上去。
他腿長，幾步就趕上她，一把抓住她胳膊。
林佑寧掙扎著想甩開，他手上用了勁，直接把人拉進懷裡。
“你放開！”林佑寧在他懷裡撲打，拳頭落在他胸口，不重，但一下一下敲得他心裡發慌。
王君陽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我不會哄人，說話也老得罪人……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哭了？”
“你離我遠點就行！”
林佑寧聲音悶在他衣服裡，“別搭理我，別靠近我，也別和我說話，就當不認識！”
“我們怎麼可能當不認識？”王君陽嘆了口氣，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那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你讓我怎麼忘？”林佑寧身子一僵。
“我說了我不在意！”她抬起頭，眼睛紅通通地看著他，
“我已經忘了！你也忘了吧！”
“我忘不掉。”王君陽盯著她的眼睛，“林佑寧，你告訴我怎麼忘？”
“那你是要一直這樣糾纏下去嗎？”林佑寧的聲音裡透出疲憊。
“這就算糾纏了？”王君陽苦笑，“你纏著我的時候，我可沒這麼對你。”林佑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王君陽心裡一緊——那裡面有太多東西了，絕望、無助、迷茫，還有深深的疲倦。
她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垮了下來。
“那我讓你還下來，”林佑寧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還清了，我們就到此為止，行嗎？”
王君陽還沒反應過來她甚麼意思，就看見她抬手開始解上衣的扣子，第一顆釦子鬆開了。
第二顆……
王君陽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手忙腳亂地抓住她的手：
“林佑寧你幹甚麼！看看這是甚麼地方！你、你還是不是個女孩子了！”
他慌慌張張地把她解開的扣子又系回去，手指都在抖。
“就算是個女孩子，”林佑寧任他擺佈，聲音平靜得可怕，
“也是個不要臉的，不然怎麼會爬上你的床呢？”
“林佑寧！”王君陽低吼，“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你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我沒有！”王君陽捧住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我只是想對你負責！”
“我說了我不需要！”林佑寧甩開他的手。
兩人對峙著，安靜的可怕，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王君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認輸了。
“好，我先送你回家。”他放軟了語氣，“別哭了，都是我的錯，我們不聊這些了，行嗎？”
林佑寧搖頭：“你要是不想還回來了，那我們從現在起就沒關係了，我也不用你送。”
王君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這女人倔起來，他是真沒轍。
“行，”他點頭，“我要還回來，去我家，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