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去朋友家過夜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你那朋友都結婚了，你在人家家裡住，合適嗎？
有空叫那個小姑娘來家裡吃頓飯，我記得是叫……暖暖是吧？”
林佑寧一聽，心裡明白了——李聰這混蛋，居然跟她爸編了這麼一套瞎話。
他以為自己昨晚去的是夏暖暖和康振華家。
她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她爸的話說：
“嗯，是暖暖。有空請他們來家裡吃飯。”
林父點點頭，又看了看拉車遠去的方向，搖搖頭：
“這個王君陽，下手也太沒輕重了，再怎麼著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寧寧，
你回頭見著他，也說說他，好歹是有交情的人，鬧出人命誰都不好看。”
林佑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心裡卻咯噔一下。
王君陽他知道昨晚是他搞得鬼了，要不為甚麼突然跑來打李聰？還下這麼重的手？
他是怎麼知道的我昨晚和他說了？我只說了是廠裡的相親物件，他就知道是誰了？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又想起早上在王君陽家裡醒來時的情形，臉上有點發燙。
“爸，”她忽然開口，“打人的……真是王君陽？”
“除了他還有誰？”林父沒好氣，
“帶著他那兩個小兄弟，衝進倉庫就把李聰摁著打，
我問原因，他還不肯說，讓我問李聰自己，李聰那樣子，哪兒還說得出話？”
林佑寧抿了抿嘴唇，她得去找王君陽問清楚。
“爸，我出去一趟。”她轉身就走。
“哎？你這剛回來，你又去哪兒？”林父在她身後喊。
“有事！”林佑寧頭也不回，腳步飛快。
她出了廠區，站在路邊想了想，要不要去找他，可是他們剛……
還是算了吧，也不一定是為了她，說不定為他自己出氣呢。
她轉身回了工廠……
走到一半一跺腳，萬一是為了她，總不能裝不知道吧……
這邊倉庫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打牌聲和叫好聲混成一片。
王君陽靠在最裡面的桌邊，手裡拿著煙，卻沒抽，只是盯著桌面的紙牌發愣。
小六和小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小聲嘀咕。
“四哥今天火氣真大。”小九咂咂嘴，“那小子差點被揍死。”
“活該。”小六哼道，“給姑娘下藥，甚麼玩意兒，換我我也揍，這都是輕的。”他反應過來是甚麼事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不過四哥是不是對林家那丫頭……”小九擠眉弄眼。
小六捅了他一下：“少廢話，四哥的事少打聽。”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佑寧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王君陽，徑直走過去。
小六小九還有幾個兄弟見狀，識趣地溜到另一邊去了。
王君陽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林佑寧，他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視線，繼續盯著牌桌。
“你為甚麼打李聰？”林佑寧開門見山。
王君陽沒說話，拿起打火機把煙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是因為昨晚的事嗎？”林佑寧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知道是他的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