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一切都亂了套。
林佑寧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王君陽疼得嘶氣,卻把她摟得更緊。
她哭個不停,眼淚蹭了他一臉一脖子,嘴裡含糊地念著甚麼,聽不清是疼還是別的。
王君陽吻她的眼淚,吻她咬破的嘴唇,吻她汗溼的鬢角。
他很小心,小心得自己都覺得陌生——他王老四甚麼時候這麼伺候過誰?
可林佑寧還是哭,哭得他心都亂了。
“疼?”他ting下來,撐起shen看她。
林佑寧搖頭,搖頭又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肩窩,抽抽噎噎地說:“你……你……qing……些……”
王君陽愣了一下,笑出聲:“這就不行了。”
只是他不想再收著力道,林佑寧的哭聲被他堵在嘴裡,化成支離破碎的嗚咽。
月光慢慢移過窗欞,從床頭移到床尾,最後消失在屋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安靜下來。
王君陽躺在床上,瞪著房梁喘著粗氣。
林佑寧蜷在他身邊,呼吸漸漸平穩,她身上的熱度退下去了,面板摸上去溫涼一片。
王君陽側過身看她,她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上的傷口結了層薄薄的血痂。
他伸手想碰,又縮回來,最後只是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自己也累極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閉上眼睛,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明天醒來,林佑寧會不會又變回那個無所謂的、說不用讓他負責的林佑寧吧?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一緊,但睏意很快湧上來,把他拖進黑暗裡。
窗外的月亮沉下去了,天邊泛起魚肚白,院子裡有早起的鳥兒在叫,一聲,又一聲。
床上,林佑寧動了一下,往王君陽懷裡縮了縮。
王君陽在睡夢中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些。
兩個人睡得都極沉……
日上三竿時林佑寧才悠悠轉醒,動一下渾身散架似的疼,
睜開迷濛的眼嚇了她一聽,眼前竟是放大版的王君陽的臉,
她這才回神想起她昨晚做的荒唐事,他把王君陽給睡了。
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她就知道那個殺千刀的不是個好東西。
可現在咋辦,王君陽應該不會太在意吧,她悄悄抽出自己被壓著的手臂,慢慢扒拉開他的胳膊,想著起身。
剛伸出一條胳膊,就把她嚇得躲回了被窩,她竟然光溜溜的,
昨晚的衣服呢?她一拍腦袋給忘了,她抬頭一看,衣服現在還躺地上呢。
她小心的嘆著氣,害怕吵醒王君陽,她本想偷偷走掉,還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其實王君陽在她之前就醒了,見她窩在他懷裡睡得正香,怕一動她就醒了,
想想昨晚……他唇角一翹,讓她多睡一會吧,就一直沒動。
見她要醒時又偷偷閉上眼睛,想逗一下她,只是看這女人的架勢,
這是想悄悄起來偷偷走掉,只是沒得穿沒辦法才又躺回被窩。
呵!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他就不該對她心軟,就該把她扔水缸裡不管她,
真是氣死他了,她不會還會說甚麼不會讓他負責的話吧,他的第一次可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