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想了想:“會不會是那些眼紅的村民……?”
康振華搖搖頭:“不像。他們眼紅也就背後嚼舌根,再說,他們也不知道我老家在哪兒。”
“那會是誰?”
康振華沒說話,心裡卻在盤算,他在村裡雖然不太與人打交道,但也得罪過一些人。
去年修水渠的時候,他和隊長的侄子吵過一架;還有夏老二眼紅他蓋新房……
都有可能,但又都證據不足。
“不管是誰,咱們小心應付就是。”
康振華說,“這幾天你儘量少出門,要是有人問起,
就說我一直在照顧你,偶爾去縣城也是帶你去做康復。”
夏暖暖點頭:“我知道,可是振華,要是真查出來咱們倒賣東西……”
“查不出來的。”
康振華握住她的手,“老四做事小心,貨都轉移了,就算他們查到小六那些人,也問不出甚麼,他們機靈著呢。”
話雖如此,康振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倒不是怕自己出事,而是擔心連累夏暖暖和夏母。
她們母女倆已經夠苦了,不能再因為自己雪上加霜。
接下來的幾天,村裡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暗流湧動。
調查組的人又來了幾次,問了幾個村民,還去大隊查了康振華的出工記錄。
記錄顯示,康振華確實經常請假,但每次都有正當理由——媳婦情況不穩定。
大隊長也證明,夏暖暖身體不好是事實,村裡人都知道。
調查組又去了縣城,找到那幾個曾經給康振華蓋過房子的人。
這些人都是老四安排的,口徑早就統一好了:就是幹零活掙工錢,別的甚麼都不知道。
至於投機倒把的事,調查組查了一圈,沒找到任何證據。
老四他們把貨藏得很隱蔽,交易也都是現金,不留痕跡。
一週後,調查組離開了村子,走之前,李同志還特地來找了康振華一次。
那是個傍晚,康振華正在院子裡劈柴,李同志一個人來的,沒穿中山裝,換了身普通的藍布衣服。
“康振華同志,我們談談。”李同志說。
康振華放下斧頭,擦了把汗:“李同志,屋裡坐?”
“不用,就這兒吧。”李同志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看了看四周,“房子蓋得不錯。”
康振華在他對面坐下,沒說話。
“我們調查過了,你在村裡的表現……還可以。”
李同志說,“雖然出工不夠勤,但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康振華還是沒說話,等著他下文。
“關於你資金來源的問題,我們也核實了,
這次我們還查到你們康家有可能從抗日戰爭時期就已經開始向組織就捐贈財物了,
解放時期也有捐贈記錄,但我們還會一一核對進一步查證。”李同志繼續說,
“還有群眾反應的你朋友送的兩千塊,老丈人的撫卹金,這些都沒問題,蓋房子花的錢,也在合理範圍內。”
康振華點點頭想著他家以前捐贈的事應該是他爺爺早些時候做的事,
他從小跟著外公也只是屢有耳聞具體也不清楚但還是應答道:“感謝組織核實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