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寧收回手，笑得更歡：“那當然，得給兄弟們出出氣。”
周圍幾個樂得東倒西歪，老四揉著額頭，瞪他們：“笑！再笑下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可接下來幾把，不知是手氣背還是兄弟幾個故意放水，老四這組連輸好幾局。
每次都是林佑寧彈他，彈得他額頭漸漸泛紅。
老四急了，吼了一嗓子：“你們幾個把眼給我擦亮！再輸，老子回去挨個收拾！”
小六憋著笑，肩膀直抖：“四哥，這真不怪我們，牌它不聽使喚啊！”
又一把，老四眼睜睜看著林佑寧出完最後一張牌，
他認命地閉上眼，聽見林佑寧走近的腳步聲。
“王君陽，”她聲音裡帶著笑，“這是第五下了哦。”
老四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趕緊的，別磨嘰。”
“嘣！”
這一下格外響亮，老四疼得“嘶”了一聲，睜開眼，看見林佑寧笑眯眯地退回去，小六他們幾個已經笑得趴桌上了。
“行，你們給我等著。”老四咬著後槽牙，擼起袖子，“這把再輸，我名字倒著寫！”
許是這話起了作用，下一把，老四這組終於贏了。
老四“嚯”地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盯著林佑寧：
“風水輪流轉啊林佑寧，落我手裡了吧？”
林佑寧也不怵，仰起臉：“願賭服輸，你來。”
老四學她剛才的樣子，搓搓手指，哈了口氣，還特意活動了下手腕。
他湊近些，看見林佑寧光潔的額頭，面板白得能看清底下淡青的血管。
“我真彈了啊？”他問。
“少廢話。”林佑寧閉上眼。
老四瞄準，指尖蓄力——“啪！”
聲音清脆，還帶點悶響。
彈完，老四自己先哈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揉手指：
“讓你剛才彈我那麼狠，這下知道疼了吧？”
可週圍忽然安靜了。
老四笑聲停了停，看見小六幾個擠眉弄眼，卻沒一個敢笑。
他低頭，看見林佑寧還閉著眼，嘴唇抿得緊緊的，一隻手慢慢抬起來，捂住了額頭。
然後，一滴眼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滑下來，“啪嗒”砸在石桌上。
老四愣住了。
“哎，”他有點慌，“林佑寧，你別玩不起啊，咱都說好的……”
林佑寧沒說話，只是捂緊額頭，眼淚掉得更兇了，一串一串的，止不住似的。
老四這下笑不出來了，他蹲下身，想扒開她的手：
“我就輕輕彈了一下，真沒用力……讓我看看。”
“走開。”林佑寧偏過頭，聲音帶著鼻音。
“你還真生氣啊？”老四有點摸不著頭腦，“剛才你彈我那麼多下，我也沒翻臉啊……”
“我就是玩不起。”林佑寧推開他的手，站起身要走。
老四趕緊拉住她胳膊：“別啊，我就開個玩笑……手拿開我看看，真紅了？”
他用了點力氣，掰開她捂額頭的手，一看，還真紅了一小塊，在白面板上格外顯眼。
老四心裡“咯噔”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面板這麼嫩，”他聲音軟下來，有點結巴，“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