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出甚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林佑寧搖搖頭，眼淚又掉下來：“沒人欺負我……就是我自己傻。”
夏暖暖抽出手帕給她擦眼淚：“慢慢說，怎麼回事？”
林佑寧吸了吸鼻子，啞著聲音說：“我看見王君陽去相親了。”
夏暖暖一愣：“老四？相親？”
“嗯。”林佑寧低下頭，“在國營飯店，跟一個挺文靜的姑娘，還有個大姐，應該是媒人。”
夏暖暖皺了皺眉：“你確定是相親？萬一是親戚朋友吃飯呢？”
“我隔著玻璃看見的。”
林佑寧苦笑，“那姑娘看他的眼神……還有那個大姐，一直在說‘這姑娘多好’、‘配你正合適’……不是相親是甚麼？”
夏暖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佑寧，你……你是不是喜歡老四？”
林佑寧沒否認，只是把臉埋進手裡，聲音悶悶的：
“喜歡有甚麼用……他又不喜歡我，他喜歡的，就是那種文文靜靜、溫溫柔柔的姑娘，可我……我根本不是那樣的。”
“誰說你不好了？”夏暖暖扳過她的肩膀，“你熱情、開朗、能幹、有主意，哪點比不上別人？”
“可是他不喜歡啊。”
林佑寧眼淚又湧出來，“我早就知道是這樣，可我心裡還是難受……暖暖，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
夏暖暖心疼地抱住她：“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丟人的事，老四那傢伙……就是個榆木腦袋！”
林佑寧在她懷裡哭了一會兒，慢慢平靜下來。
她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算了，反正我也沒指望甚麼，他說得對，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你別這麼說。”夏暖暖握緊她的手，“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呢？”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康振華推門進來，看見林佑寧紅紅的眼睛，愣了一下：“這是……”
夏暖暖衝他使了個眼色，搖搖頭。
康振華會意，沒多問，只說：“老四在辦公室，說有事要跟我說，你們……要不要一起過去聽聽？”
林佑寧猛地站起來：“他回來了？他……”
她想問“他相親怎麼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夏暖暖拉了她一把：“走吧，一起去聽聽，說不定有甚麼事呢。”
三人一起往辦公室走，路上，林佑寧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夏暖暖捏了捏她的手，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推開辦公室的門，老四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聽見動靜，
他抬起頭，看見林佑寧時，眼神閃了一下，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康振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說吧，甚麼事？”
老四搓了搓臉，深吸一口氣：“康哥，我今天……去相親了。”
林佑寧站在門口，身子僵了一下。
夏暖暖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用力握了握。
老四沒看她們，繼續說：“是我大姐安排的，沒提前跟我說，那姑娘叫蔣麗娟，人挺好的，在供銷社做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