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瞪他：“你都多大了！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麗娟多好，長得漂亮脾氣也好，說話輕聲細語，動作也輕柔，安安靜靜的。
你上哪兒找去？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說動麗娟出來見面的，你別不識好歹！”
老四低著頭，盯著桌面上的一道裂縫，不吭聲。
蔣麗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秀蘭，輕聲說：“姐……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王秀蘭一愣，轉頭盯著老四：“你有嗎？”
老四猛地抬頭：“我……”
那個名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有嗎？林佑寧那張明豔的臉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生氣的時候腮幫子會鼓起來，做事風風火火，
說話直來直去，跟他理想中“文靜溫柔”的姑娘沒有半點相似。
可他就是……忘不了那天她踮腳親他的觸感。
“我沒有。”老四聽見自己說。
蔣麗娟眼裡浮起疑惑：“那為甚麼……”
“姐，我……”老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確實挺喜歡蔣麗娟這樣的型別——安安靜靜，溫溫柔柔，正是他從小到大想象中“媳婦兒”該有的樣子。
可不知道為甚麼，對著蔣麗娟，他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反倒是林佑寧，那個跟他吵吵鬧鬧、完全不符合他標準的女人，卻總在他腦子裡打轉。
而且……他都親了人家，就算不喜歡，也得負責吧？。
雖然她說不用負責，可他是個男人，哪能真當沒這回事？
這幾天他對她態度好了不少，就是想等她開口提這件事。
可她倒好，跟沒事人似的，該幹嘛幹嘛，提都不提，這女人到底怎麼想的？
“君陽？想甚麼呢？”
王秀蘭推了他一下，“趕緊吃飯，吃完送麗娟回去，就算不處物件，也是認識個朋友。”
老四回過神：“啊？這不好吧，對蔣同志名聲不好……”
“沒事的姐，”蔣麗娟輕聲說，“我自己回去就行，家離得不遠。”
“那怎麼行！”王秀蘭堅持，
“我接你來的，就得安全送你回去。”她轉頭瞪老四，
“聽見沒，君陽？”
老四嘆了口氣：“……行吧。”
這頓飯吃得老四食不知味，蔣麗娟話不多，
只偶爾小聲回答王秀蘭的問題，老四悶頭扒飯，恨不得趕緊結束。
好不容易吃完飯，王君秀付了錢，囑咐老四一定把人送到家，自己先走了。
老四推著腳踏車，蔣麗娟跟在他旁邊半步遠的地方。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誰也沒說話，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走到一個拐角，蔣麗娟突然開口：“王同志，你其實有喜歡的人了吧？”
老四一愣：“啊？沒有，真沒有。”
他喜歡林佑寧嗎？他不喜歡她那樣的性格，他的擇偶標準是蔣麗娟這樣的。
可他和林佑寧之間，已經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了——他親了她，他得負責，雖然當時是被她氣的。
蔣麗娟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他，眼圈有點紅：
“那我們……試試也不行嗎？我不會糾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