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儘量不惹你生氣,我脾氣也不太好儘可能控制自己讓著你點。”康振華悠悠地說。
“我也儘可能不那樣做,當眾打你耳光也確實是我欠缺考慮了,只是當時被你氣昏頭了。”夏暖暖有些心虛地說。
“嗯,媳婦,我們早些休息吧,做點有意義的事。”
“你……”算了,就依他吧,就他那磨人的勁兒,省的又給她“記賬”。
次日晨光透過窗戶灑進夏家堂屋,康振華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對面的夏母卻坐立不安。
“小康啊,”夏母放下筷子,聲音壓著不滿,
“你這又不去上工?生產隊王隊長都問了我三回了,
說你再這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年底評先進家庭可沒咱家份兒了。”
康振華嚥下最後一口粥,抬眼笑道:“娘,評先進能多分幾斤糧?”
“那、那倒不一定……”
“我去年沒評上先進,年底分的糧也不少,忘了?”康振華擦擦嘴,
“有些知青天天扛鋤頭,工分還沒我掙的多,養家靠的是這兒——”他指了指腦袋,“不是蠻力。”
夏母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最後只嘆了口氣,起身收拾碗筷:
“隨你吧,我說不過你,我先上工去了。”
門簾落下,屋裡只剩下康振華和低頭小口喝粥的夏暖暖。
康振華側頭看她:“你今天甚麼打算?在家待著,還是跟我出去?”
夏暖暖眼睛亮了亮:“我跟你一起吧,老悶在家裡感覺要發黴了。”
“成。”康振華站起來,“那趕緊的,趁時間還早。”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夏暖暖快走幾步坐上他的後座,好奇道:
“今天怎麼上午就去老四那兒?平時不都下午才去晃一圈麼?”
“有事問他。”康振華腳步不停,“我想早些蓋房子,磚窯排隊得排到秋後去,老四人脈廣,看他有沒有門路。”
夏暖暖“哦”了一聲,心裡卻琢磨著蓋房子的事——這男人,主意正得很,甚麼事都悶頭做,做成了才說。
倆人到了老四這幾個兄弟正在忙活著理貨,進了後院門虛掩著,康振華抬手要敲,卻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執聲。
“……你鬆手!”
“我就不!王君陽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康振華和夏暖暖對視一眼,推門進去。
屋子裡的一幕讓兩人同時頓住腳步。
只見林佑寧——正把老四死死堵在牆角,老四後背緊貼土牆,雙手舉得老高,活像被繳械的俘虜,臉上紅白交錯。
“林、林佑寧!,有話好好說,你先離我遠點……”老四聲音都發顫。
林佑寧一隻手撐在牆上,把老四圈在臂彎裡,另一隻手叉著腰:
“我就不!王君陽我忍你很久了!你個泥腿子憑甚麼看不上我?”
“我、我沒看不上……”老四眼珠亂轉,忽然瞥見門口的康振華夫婦,像抓住救命稻草,“康哥!嫂子!你們來得正好!”林佑寧猛地回頭。
夏暖暖看見她眼圈有點紅,但表情兇巴巴的,像只被惹急了的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