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喜歡我，我說我結婚了，她就去找老四了，就這麼簡單。”
夏暖暖盯著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目光裡的審視。
好一會兒，她才又問：“那她是誰啊？”
“她爸是縣城食品廠的廠長。”
康振華也不瞞她，平躺回去，雙手枕在腦後，
“廠裡業績不好，有些庫存積壓，想讓我們給想辦法，他自己不方便出面，就讓他女兒來了。”
夏暖暖猛地支起身子，半趴在他胸口：“啊？你們膽子這麼大？這能行嗎？”
“放心，”
康振華拍拍她後背，“我們之前就幫他們解決過一批了，說出去對他們也沒好處，他們不會亂說。”
“你們怎麼幫的？”夏暖暖好奇心被勾起來，眼睛在黑暗裡發亮。
康振華側頭看她，嘴角勾起：“這麼想知道？小心好奇害死貓。”
“我想聽。”夏暖暖往他身邊蹭了蹭，“萬一以後有甚麼事，我也好知道你們在幹嘛。”
康振華低笑：“行，那我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他頓了頓，整理了下思路，“就去年咱們去北京之前，他們託人找了老四，老四找我商量，我給他出了個主意。”
“甚麼主意？”
“嗯……”康振華拖長聲音，故意賣關子，等夏暖暖又捶了他一下，才接著說，
“我之前認識一個紡織廠的領導，讓他幫了個忙。
我和他說了食品廠的情況，讓他把積壓的食品當年貨福利發給員工。
不過這事是老四去交涉的，兩邊都樂意——員工樂得有年貨，領導也願意賣我個人情，老四賺了中間錢，食品廠解決了庫存。”
夏暖暖聽得眼睛都睜圓了：“還能這麼弄啊？”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佩服，“你還挺厲害。”
“要不然老四拉著我不放，非要我和他一塊兒幹呢。”
康振華語氣平淡，但能聽出些微得意，“也真是讓他吃到甜頭了，現在有點甚麼事就想往我這兒推。”
夏暖暖重新躺下，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老四還挺會看人，他這個人，靠譜嗎？我今天看他那邊的人，還都挺……挺逗的。”
“老四精著呢，可不是個吃虧的主。”
康振華手臂伸過去，讓她枕著，“就是他領的那些人，有時候確實讓人頭疼，
這也不是第一回鬧笑話了，都挺精神，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嗯，是挺逗的。”夏暖暖聲音已經帶上了睏意，但還是強撐著問，“老四就是他本名嗎？”
“嗯，他排行老四，上頭三個姐姐，大名叫王君陽。”康振華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和我一樣，他娘生他的時候沒了。”
夏暖暖“啊”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這樣啊……”
“你對他這麼感興趣幹嘛？”康振華側過頭，下巴蹭到她頭髮。
“我不是怕你吃虧麼。”夏暖暖嘟囔。
康振華低笑，胸膛震動傳到她身上：“嗯，他人很精明，但為人正直，是個交得住的朋友。”
“嗯，你有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