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見狀，轉而吻向她的脖頸、她的鎖骨，溫熱的唇瓣所到之處，無不留下一片片刺目的紅痕。
他像是在宣洩怒火，又像是在宣告主權，動作帶著幾分粗暴。
等他再次掰過夏暖暖的臉，想吻一下她的臉頰時，卻見她嘴角往外滲著血珠。
康振華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夏暖暖！你混蛋！為了不讓我碰你，你竟然咬自己？張嘴！”
他語氣急切，強行扒開夏暖暖的嘴，手指伸進去輕輕摸了摸，果然在她舌頭上摸到一個小小的傷口。
就在這時，夏暖暖像是抓住了宣洩口，拼命咬住康振華的手指，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洩在這根手指上。
剛才她腿腳發軟，推不動他，心裡煩得快要炸開，這種情況下，她一點也不想和他親熱。
“咬吧！你最好給我咬下這根手指！”
康振華也是真的火了，手指被她咬得生疼，卻硬是沒抽回來，
“夏暖暖，是不是我太寵你了，讓你不知天高地厚？嗯？不讓我碰，你想讓誰碰？嗯?”
“讓誰碰也不讓你碰！你滾！”
夏暖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混著嘴角的血跡，看著格外狼狽。
康振華的脾氣也徹底上來了，平日裡的包容和耐心此刻蕩然無存，氣話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行！夏暖暖！那你說，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夏暖暖氣頭上，哪裡還顧得上分寸，張口就回：“和你過得沒勁！”
“呵，和我過得沒勁？”康振華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失望和怒火，“好一個沒勁！那就不過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兩人之間。
屋子裡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夏暖暖壓抑的抽泣聲。
康振華看著夏暖暖淚流滿面、嘴角帶血的樣子，心裡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剛才說的是氣話，可話已出口，如同覆水難收。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指頭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還在往外滲著血。
他沒再看夏暖暖一眼，轉身就往屋外走，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夏暖暖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剛才也是氣糊塗了，“過得沒勁”不過是一時氣話，可康振華竟然真的說出了“不過了”三個字。
她心裡又悔又恨，卻拉不下臉去挽留。
康振華走到院子裡，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頰，又看了看手指上的牙印，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夏暖暖還在為民辦教師的事生氣，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過分，
可她一口一個“噁心”，一口一個“滾”，也真的傷了他的心。
他在院子裡踱來踱去，心裡反覆掙扎。
走？他捨不得夏暖暖，捨不得這段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留？剛才的話已經說出口，兩人之間的僵局也不知該怎麼打破？在她工作這件事上，他也確實幫不了甚麼。